孟歡顏把自己裹成粽子，窩在副駕駛。
外麵的太陽是個擺設，一點也不暖和。
“你去抓人帶上我幹什麼？”
剛從被窩裡被他挖出來，整個人蔫蔫的，語氣還帶著一絲鼻音。
閻正握著方向盤，用餘光看她：“怕你在家無聊，帶你出來透透氣”
“我纔不無聊，外麵冷得要死，我在家待著多舒服”
烤著火嗑瓜子、看小人書，這是多麼幸福的事，怎麼會無聊。
閻正抽出一隻手在她臉蛋上蹭了蹭。
“你不無聊，是我想你了”
這幾天都在忙，連飯都沒能和她好好吃。
“咳咳~~~”
“哎哎，車上還有其他人，注意點形象”
白衡在後座一臉黑線，自從知道兩人處物件後，閻正都快把他家當自己家了。
當著他的麵卿卿我我，一點也不害臊。
閻正皺眉：“你非要跟過來幹什麼？”
無比嫌棄白衡，要不是他在後麵當電燈泡，這會兒都能和物件親親。
“當然是為了防你這條狼”
“。。。。。。”
身為男人，他想幹什麼白衡能不知道！
作為孟歡顏的哥哥，他有義務保護妹妹，至少不能讓大尾巴狼做壞事。
車子開了半天，終於到達目的地。
上文村
一片低矮的房子。
吉普車開進村裡，紛紛引起村民的好奇。
大家腦袋探出院子，好奇打量著。
“我問問路”
白衡下車，朝最近的一位大娘詢問：“嬸子，你知道羅洋家在哪嗎？”
“你們是部隊的人呀”
大娘說著就要把手中的餅遞過去：“首長還沒有吃飯吧，來來到我家，我剛咯的餅，可香了”
“不用，嬸子您就告訴我羅洋家在哪就行”
“咋了？羅家那小子不是早退伍了，部隊是要找他回去？他腿都瘸了，還能當兵？”
這樣的話，他大侄子腦子有點問題，腿腳沒毛病也能當了！
白衡：“不是，嬸子我們是戰友，想去看看他”
“哦哦，這樣啊，那行吧，你直走，拐個大彎，看起來最好的房子就是他家”
“好的，謝謝嬸子”
大娘還想把餅遞給他，被白衡拒絕。
拐個大彎，一家明顯比其他家好的房子出現在三人麵前。
白衡探出頭：“應該就是這家”
“下車！”
閻正把車停好，轉到副駕駛扶著孟歡顏下車。
“有沒有人在？”
白衡敲了一下門，裡麵沒有反應。
“重點，這點聲音屋內的人聽不到”
閻正剛讓白衡加重敲門聲，餘光看到一個人影。
“羅洋？”
一個跛腳、滿頭白髮的男人出現。
看到三人時，明顯愣住，隨後臉色閃過一絲慌張。
“閻...閻首長，白營長你們怎麼來了”
三年前，白衡還沒有升職。
閻正目光落在他腳上：“腳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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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找山貨不小心摔斷的”
羅洋扯了扯嘴角：“閻首長外麵冷，進屋緩和緩和”
這會屋內的人聽到動靜，走了出來。
看到來人也是愣了一下。
“別站著，去給首長他們倒杯熱水”
女人低頭轉身回屋。
羅洋領著三人進屋：“她是我老婆，首長你們坐，我去弄飯，你們應該還沒有吃吧”
“不用，我是來找你的，你坐下”
“.....好”
羅洋低著腦袋，不敢與閻正直視。
“羅洋，你家”
白衡在外麵就聞到一股香火味，進到屋內味道更濃。
對著門口的那堵牆，放著一張桌子，上麵香火還沒有斷，擺了好幾個靈位。
“如你們所看到的，家裡就剩我和我老婆了”
羅洋老婆給他們端了杯熱水，沒開口說一句話，轉頭跪在靈位前。
“這.....”
三人交換眼神，不知道如何開口。
羅洋擡頭：“閻首長，能等我安頓好她再跟你們走嗎？”
閻正咪眼：“你知道我為什麼來找你！”
許久
“是....是的，這是報應，我的報應！”
羅洋痛不欲生：“我不該做偽證、不該收那筆錢的，如果沒有鬼迷心竅，我的父母、兒女就不會遭報應，當初為什麼沒把我摔死，隻讓我斷了條腿！！”
父母沒了，兒女沒了，老婆傷心欲絕哭啞了、他摔斷了腿，原本熱熱鬧鬧的一家人，隻剩兩個殘缺的廢人。
“閻首長，我對不住張望，對不住那位通訊兵，對不起連長，對不起戰友”
這麼多年來，他沒睡過一個安穩覺，愧疚侵蝕著他。
“你是對不住他們！”
孟歡顏開口：“你拿著冷雪雅父母給的錢，建了大房子，給父母治病，雖然他們沒了，至少還過了幾年的好日子，這件事的受害者卻被一句意外打發”
如果她隻是一個普通人，沒身手沒空間，那雪山下便會多出兩具屍體。
桌子下
閻正握住孟歡顏的手。
“羅洋，飯就不吃了，給你一個小時，一個小時後跟我們走”
“啊~~啊啊~~”
他的話讓跪著的女人有了反應。
她站起身，喉嚨不斷發出斷斷續續的聲音，卻一個字說不出來。
“孩子她娘，別激動，你身體不好！”
羅洋把人帶進房裡安撫好，纔出來。
“閻首長，我想讓孃家的人來照顧她，她孃家不遠，就在隔壁村”
閻正擡手看了眼時間：“白衡，你開車帶他去，我們儘快返程”
“好”
他似乎早知道會有這麼一天，做好了準備，隻說了兩句話，老婆孃家的人便跟了過來。
安頓好老婆，羅洋拿出一個小盒子，裡麵是三份匯款單。
匯款人姓許。
“許家，是冷雪雅母親孃家，他們通過許家給我匯款，三千五，分三次匯的”
三千五！
放在現在依舊是筆钜款。
孟歡顏低頭看了眼匯款單：“看得出她父母很愛這個女兒，捨得花這麼多錢”
“冷雪雅家是吃公家飯，怎麼會有這麼多錢？”白衡疑惑：“她母親是國企職工，父親是高中老師，一個月工資加起來都不超百，除去各項開支，還能攢下這麼多錢，夠厲害的”
“這錢是不是他們攢的，調查結果應該出來了”
閻正收起匯款單。
“羅洋，這次希望你把知道的，一字不差都交代清楚”
羅洋低下頭：“會的，我會為我所做的一切贖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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