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裏,二小姐最是看重苗家送來的東西,哪怕隻是一方手帕、一支普通的簪子,都能高興好幾天,更別說這般貴重的綢緞與金簪。
可今日,二小姐不僅沒有半分歡喜,反而態度冷淡,彷彿這些東西不過是尋常雜物,連多看一眼都嫌麻煩。
她疑惑地轉頭看向小蘭,想從同伴那裏尋個答案。
小蘭卻隻是微微搖頭,笑而不語,隨即垂下眼簾,掩去眼底的瞭然。
隻有小蘭最清楚,眼前的二小姐,已經不是從前了。
從前,二小姐每月隻能領二兩月例銀,得了一點賞賜就欣喜若狂。
如今的二小姐,每日能穩穩賺進一千兩銀子。
一千兩啊。
若是拿來買桌案上這兩件禮物,能買下十幾份、幾十份。
這般身家,又怎麼會再將這點東西放在眼裏,像從前那般視若珍寶?
小紅雖滿心疑惑,卻也不敢多問,連忙收斂心神,手腳麻利地沏了一杯熱茶,輕輕放在李朔萱手邊,低聲道:
“二小姐,您先喝口茶歇歇。”
李朔萱端起茶盅,剛湊到唇邊要飲,院門外便傳來小丫鬟清脆的稟報聲:
“二小姐,二房的李玉珠小姐過來了,說是想找您說說話。”
李朔萱端著茶盅的手微微一頓,眼珠飛快轉了轉,心頭暗自思忖。
她與二房這位嫡長女李玉珠,素來沒什麼交情,平日裏見麵不過點頭示意,從未深交,今日她突然登門,倒是有些意外。
雖不知對方來意,她也不好閉門不見,隻得放下茶盅,站起身,臉上堆起恰到好處的溫和笑意,快步迎了出去,語氣親熱地招呼道:
“玉珠姐姐來了,快請進,屋裏坐。”
門外的李玉珠,麵色憔悴,眼底帶著濃重的青黑,眼泡微微紅腫。
顯然是哭過許久,整個人都透著一股萎靡與怨懟,與往日裏嬌俏體麵的模樣判若兩人。
這兩日,是李玉珠平生最絕望、最痛苦的日子。
六皇子側妃的事徹底落空,她與那位天之驕子,連半分可能都沒有了。
她把自己關在房裏,不吃不喝,昏天黑地地哭了整整一天一夜。
眼淚流幹了,嗓子哭啞了,渾身哭得酸軟無力。
直到再也哭不動,纔在母親二夫人的百般勸說下,勉強嚥了幾口湯水。
母親說太後會為她物色京城頂級世家的世子,會親自為她賜婚,保她風光大嫁。
可這些話,她一句也沒聽進心裏。
她纔不稀罕什麼世子!
她家在江南也是頂級世家。
若不是回京晚了,她本就該是皇子妃,是六皇子名正言順的側妃,甚至是正妃。
那些所謂的世家世子,不過是和她兄長一般的紈絝子弟,哪裏能與英武不凡的六皇子相提並論?
這些天,她把自己和李朔瑤反反覆複比了無數遍,越比心裏越是不甘,越是怨憤。
她容貌不比李朔瑤差,身段比李朔瑤更溫婉,性子比李朔瑤柔順。
也更懂得看人眼色、討長輩歡心,處處都不輸那嫡長女。
固然李朔瑤會武功,身手高強。
可對女子而言,武功高強算什麼優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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