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冷著一張臉說道:
“這明明是你自己惹出來的麻煩,與人家姑娘有了肌膚之親,如今卻東拉西扯、百般搪塞,不願承擔責任。
朕也是為你著想,才做此安排,你倒好,全然不領情!”
“父皇,兒臣並非不願承擔責任,隻是此事實在另有隱情。”
六皇子直起上身,臉上滿是困惑與不解,彷彿真的受困其中,
“兒臣有一事不明,想要請教父皇。”
皇帝冷冷地看著他,語氣帶著幾分不耐:
“說。”
“兒臣在西北邊境戍守多年,期間剿匪平亂,救下的百姓不計其數,其中老幼婦孺更是佔了多數。”
六皇子的目光澄澈,語氣坦誠,
“若是按今日的說法,救人時與姑娘有過肢體接觸,便是有了肌膚之親,便要負責任、納為妃子。
那兒臣的後宮,豈不是要比父皇的皇宮,還要大上幾倍、幾十倍了?”
皇帝一愣,一時竟被問得啞口無言。
禦書房內瞬間陷入一片寂靜。
卻聽六皇子又接著說道:
“若是這般道理成立,那兒臣以後再遇到類似的情況,是不是該見死不救?
或是救人的時候隻救男人、不救女人?
又或是隻救老幼,不救成年女子?
父皇,兒臣實在困惑,還望父皇為兒臣解惑。”
他說完,便直直地看著皇帝,臉上滿是迷茫無措的神色,彷彿真的在為這個問題而苦惱。
皇帝愣愣地與他對視著,殿內隻剩下龍涎香燃燒的細微聲響。
過了片刻,皇帝突然一仰頭,放聲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好一個伶牙俐齒的老六!
好一個一本正經的困惑!
朕倒是被你問住了!”
暢快的笑聲在禦書房內回蕩,驅散了方纔的凝重與僵持。
六皇子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後背的薄汗被風一吹,竟有幾分涼意。
他知道,父皇這是消氣了,也聽進了他的話。
皇帝笑夠了,收住笑容,看向六皇子:
“行了,起來吧。地上涼,跪久了傷身。”
六皇子連忙謝恩,從地上站起身來,依舊保持著恭謹的姿態,隻是脊背挺得更直了。
皇帝端起茶盅抿了一口,緩緩說道:
“此事並非朕的本意,實在是有人求到了你皇祖母那裏。
你皇祖母疼惜那姑娘一片癡心,又架不住旁人軟磨硬泡,才來找了朕。
你既然這般態度,不願納李玉珠為側妃,便親自去慈安宮見見你皇祖母,好好跟她說道說道。
切記,語氣要恭敬,莫要讓你皇祖母覺得被朕駁了麵子,心裏不好受。”
六皇子連忙躬身行禮:
“兒臣遵命。兒臣定會好生向皇祖母解釋。”
六皇子蕭榮森剛從禦書房退出來,便轉身直奔慈安宮。
踏入殿內,一股清雅的蘭花香撲麵而來,與禦書房的龍涎香截然不同,更顯溫潤舒心。
殿內暖意融融,皇太後正斜倚在鋪著厚厚錦墊的軟榻上,雙目微闔,神色愜意。
兩個身著青綠色宮裝的宮女,正輕手輕腳地為她捶腿捏肩,動作輕柔,生怕驚擾了太後。
“皇祖母。”
蕭榮森剛踏進門檻,便揚聲喚了一句,語氣中帶著幾分刻意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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