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夫人先是一愣,隨即立刻明白了老夫人的心思。
先顧著臉麵再說!
她連忙陪著笑臉點頭,語氣誠懇:
“母親說得是!
這件事全是兒媳的錯!
母親忙著正事,兒媳也是剛到京城,一時沒摸清頭緒,竟也把這茬給忽略了。”
她又轉向李大夫人,臉上滿是歉意:
“大嫂,以後但凡我有什麼考慮不周的地方,你可一定要提點著我些。
我這就回去,把我們院裏和母親的日常開銷銀子,一併送來給大嫂!”
李大夫人聞言,落落大方地站起身。
臉上依舊掛著溫和得體的笑容,語氣親切:
“母親和弟媳這話,倒顯得生分了。
咱們都是一家人,打斷骨頭連著筋,哪裏還用分得這樣清楚?”
老夫人和二夫人聞言,心頭一喜,剛要順著話頭回應。
卻聽李大夫人話鋒一轉,語氣依舊溫和,卻帶著不容置喙的條理:
“隻不過,母親和二弟都是要在京城立足的人。
二弟在官場上行走,最是看重名聲。
母親您是將軍府的老封君,臉麵也金貴。
咱們這樣的人家,確實擔當不起耗費兒媳嫁妝過活的閑話。
若是傳出去,不僅母親和二弟臉上無光,連二房的孩子們議親都會受影響。
那可就不好了。”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二人瞬間僵硬的臉,笑容依舊:
“所以,我這個做兒媳、做嫂子的,也隻能恭敬不如從命了。”
老夫人和二夫人暗暗嚥了口唾沫,心裏把李大夫人罵了千百遍,臉上卻隻能強裝歡喜。
李大夫人不再看她們,轉頭對陳嬤嬤吩咐道:
“陳嬤嬤,等二夫人把銀子送來,你可要仔細覈算清楚。
這半個月裏,母親和二房一家的吃穿用度、下人伺候的工錢、甚至馬匹的草料錢,都要一筆一筆仔細核對,分毫不差地記下來。
斷不能讓母親和二弟一家,招惹上半分不好聽的閑話。”
“是,夫人!”
陳嬤嬤連忙躬身應道,聲音沉穩,
“老奴一定盡心竭力,把賬算得明明白白,絕不讓任何人挑出半分錯處!”
老夫人看著李大夫人那副滴水不漏的樣子,心裏又氣又恨,卻偏偏發作不得。
二夫人更是臉上青一陣白一陣,隻覺得這將軍府的日子,怕是再也不能像剛來時那般舒心自在了。
而李大夫人看著二人強顏歡笑的模樣,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
“什麼?隻當了兩萬兩?”
李朔萱的聲音陡然拔高,尖利得像是被針紮了一般。
她死死盯著小蘭遞過來的那張銀票。
薄薄一張紙,卻重得讓她手都在抖。
那銀票上的“兩萬兩”三個字,像是在嘲笑她的癡心妄想。
看得她眼睛發直,難以置信,連連追問:
“我那一桌子的首飾!
金的、銀的、玉的、還有三皇子送的聘禮首飾,怎麼就隻值兩萬兩銀子?”
小蘭被她這副凶神惡煞的樣子嚇得魂飛魄散。
縮著脖子往後退了半步,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二小姐,當……當鋪都是這樣的呀!
掌櫃的說,咱們的首飾雖好,可當鋪要賺差價,還要擔風險。
他說那些首飾往高了估,頂天能值五萬兩,可當給咱們,最多隻能給兩萬兩。”
“你是死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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