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下榻的院落陳設,到每日的膳食選單,再到閑暇時的遊玩去處,樁樁件件,都透著李夫人對孃家人的熱切期盼。
與接待老夫人和二叔一家時的敷衍客套不同,李大夫人連給靈兒準備的衣裳料子,都親自挑了最時興的雲錦和蘇綉。
眉眼間滿是真切的歡喜。
李朔瑤也被母親這份熱絡深深感染,陪著她絮絮叨叨聊了小半個時辰。
直到日頭偏西,才笑著辭別母親,往自己的瑤光院去。
青石鋪就的甬道兩旁,臘梅含苞待放,冷香幽幽。
李朔瑤緩步走著,心頭卻在暗暗盤算。
靈兒表姐這一世來得竟這般早。
記得上一世,舅媽是帶著她臨近春節才進京的。
因為馬上要到春節,舅媽在京城沒待幾天,就返回了太原。
彼時自己早已成了三皇子妃,被磋磨得油盡燈枯,每日清醒的時辰寥寥無幾。
母親整日為她憂心忡忡,焦頭爛額,哪裏還有多餘的心力顧及表姐?
這才讓靈兒稀裡糊塗地嫁了那個渣男世子,落得個受盡磋磨,淒慘離世的下場。
可這一世不同了。
她不僅逃脫了三皇子的魔爪,更憑著清醒的頭腦和果決的手段,一步步攥緊了自己的命運。
如今的她,健康、清醒、敏銳,有足夠的能力護住自己在意的人。
靈兒表姐這一次提前進京,她定要護她周全,絕不讓上一世的悲劇重演。
李朔瑤正思忖著,一陣清脆又帶著幾分刻意的女聲,突然響了起來:
“喲,這是誰呀?”
李朔瑤循聲抬眼望去,就見李玉珠俏生生地立在岔路口。
身上穿著一身水紅綾襖,鬢邊簪著一支珠花,眉眼間帶著幾分故作親昵的笑意。
她身邊還站著個小丫鬟,正低眉順眼地候著。
李玉珠見李朔瑤望過來,便抿著嘴笑了笑,聲音揚得更高了些,帶著幾分陰陽怪氣:
“原來是瑤兒妹妹呀。
怎的見了姐姐,連行禮問安也不會了?
莫不是眼裏沒我這個姐姐,竟裝作沒看見一樣?”
這話一出,李朔瑤倒是愣了一下。
她方纔滿心都在想著靈兒表姐的事,一時沒留意周遭。
再加上這將軍府裡,她向來是被捧著的嫡長女,行走時何曾有人這般刻意攔路,逼著她行禮問安?
就連身邊的春花,也一時沒反應過來。
二人站在原地,一時竟都沒開口。
李玉珠見她們主僕二人這般模樣,嘴角的笑意更濃。
踩著蓮步裊裊娜娜地走了過來,上下打量著李朔瑤,語氣裡的譏諷幾乎要溢位來:
“喲,這是怎麼啦?妹妹和這個丫鬟,怎麼全都像泥塑木雕一樣,杵在這裏,連話也不會說了嗎?”
她這副盛氣淩人的樣子,徹底惹惱了春花。
春花素來伶俐,反應過來後,嘴巴比腦子轉得還快。
當即上前一步,挺直脊背,聲音清亮地懟了回去:
“我道是誰,原來是二房的李玉珠小姐。
這可真是稀罕事兒!
我家大小姐在這將軍府裡,自由自在慣了。
這麼多年行走府中,可從來沒有遇到過,需要特意提醒才能看見的‘長輩’。
玉珠小姐這麼一嚷嚷,我都蒙了。
我還以為,是我們借住在旁人的府裡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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