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月傑見狀,非但沒有半分介意,反倒唇角揚起一抹溫潤舒展的笑意。
眸光清亮坦蕩,對著二人拱手,語氣真摯又懇切:
“顧將軍、顧夫人言重了。
在小生看來,紅英妹妹這般率真靈動、心口如一,不扭捏不做作。
反倒要比那些故作矜持、文縐縐裝腔作勢的閨閣小姐們,好上太多倍。
這般鮮活真切的性子,最是難得可貴。
小生此生能有幸遇上紅英妹妹,得她傾心,實為天大的榮幸。
歡喜都來不及,何來見笑一說?”
這番話說得坦蕩又暖心,字字句句皆是發自內心的欣賞,沒有半分虛言。
顧將軍和顧夫人聞言,相視一眼,眼中的窘迫盡數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滿心的熨帖與安心,終於放下所有顧慮,舒心地綻開笑容。
顧將軍撫著短須,頷首笑道:“好小子,你能這般懂英兒、惜英兒,老夫便徹底放心了。”
顧夫人也笑著點頭,眉眼間滿是欣慰:
“是啊,得你這般知心人,是英兒的福氣。”
廳內茶香裊裊,暖意融融。
方纔的幾分小窘迫,反倒襯得這份姻緣愈發妥帖暖心,滿室皆是歡喜和睦。
後宮,壽康宮內,暖爐燒得正旺。
鎏金炭盆裡銀絲炭燃得無聲,滿室飄著清雅的檀香,錦帳軟榻襯得殿內暖意融融。
李老夫人一身簇新的寶藍織錦褙子,鬢邊簪著赤金鑲珠釵。
脊背躬得筆直,臉上堆著恭敬到極致的笑,對著上座的太後百般諂媚:
“太後娘娘,這一晃十幾年不見,您竟半點不見老。
反倒瞧著比當年在宮裏時更年輕豐潤了些,氣色好得羨煞旁人!
可不像我這老婆子,窩在南邊那潮濕的鬼地方,風吹日曬受盡苦楚,生生熬老了。
明明我還比太後小三歲,現下瞧著,倒像是比您大上十三歲都不止呢!”
說著,還特意欠了欠身,眼角眉梢全是刻意的逢迎,恨不得把所有溢美之詞都堆上去。
太後被她這番直白的奉承逗得朗聲笑起來,眼角細紋舒展,語氣親和:
“李老夫人說笑了,歲月何曾饒過誰?
不過是宮裏養得精細些罷了。
這麼多年不見,哀家也時常惦記著你。
當年你在京裡,咱們還常一處賞花說話呢。
這回好了,你跟雲翔一家都回京了,往後便能常來壽康宮,陪哀家說說話解解悶。
人老了,身邊能說體己話的人,是越發少了。”
太後說到最後,語氣微頓,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哀慼。
深宮寂寥,縱有榮華,終究抵不過年歲裡的冷清。
李老夫人見狀,忙趁熱打鐵,陪著笑臉湊話,聲音愈發恭順:
“那敢情好!我老婆子若是能得這份臉麵,常進宮來陪太後娘娘說話解悶,那可是天大的造化,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太後佯嗔地擺了擺手,笑罵:
“看看你說的,這話多見外!你我當年情分擺在這,往後隻管常來,莫說這些生分話。”
“是是是!”
李老夫人忙抬手作勢掌嘴,臉上堆著惶恐又討好的笑,
“都怪我老婆子嘴笨,說話沒個把門的,太後娘娘莫怪!”
太後笑著擺擺手,話鋒一轉,問及家常:
“這十幾年一晃而過,你如今也是兒孫繞膝的一大家子了,日子過得還算順當吧?”
李老夫人聞言,心頭咯噔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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