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月傑聞言,微微一笑。
剛要開口回話,眼角餘光卻不經意瞥見不遠處的雕花屏風後麵,悄悄露出了一角火紅的裙衫。
那正是顧紅英最愛的石榴紅錦緞,綉著纏枝蓮紋,一眼就能認出來。
他心頭瞭然,唇角笑意更深。
假裝沒看見,故意輕咳一聲,神色無比認真地對顧震說道:
“將軍此言差矣。
女孩子該是個什麼樣子,本就該因人而異,哪有什麼定規。
像紅英妹妹這般活潑爽朗,酷愛武學,一身正氣,不矯揉不造作。
在小生看來,倒是世間難得的真性情,小生打心底裡喜歡,敬重得很。”
這話落音,屏風後麵的那角紅衫倏地輕輕晃動了一下。
隱約能聽見一聲極輕的悶笑,又被飛快憋了回去。
顧震大將軍對此渾然不覺,沉吟片刻,又道:
“你對小女的這份心意,老夫能感受得到。
可過日子不比尋常相處,柴米油鹽,朝夕相伴,畢竟是另一回事。
你們都還年輕,往後的日子長得比樹葉子還稠。
性格差別這般大,老夫和夫人難免還是放心不下。”
周月傑抬眼,又不動聲色地瞟了一眼屏風後隱約可見的紅衫衣角。
語氣愈發誠懇,字字真切:
“顧將軍、顧夫人,二位請放心。
小生比紅英妹妹大三歲,成婚後自然該多讓著她幾分,凡事遷就她、包容她。
絕不會惹她生氣,讓她受半點委屈。”
頓了頓,他又朝著屏風方向微微偏頭,故意揚聲笑道:
“再說了,紅英妹妹武藝高強,刀槍劍戟樣樣精通,身手不凡。
小生卻是一介書生,手無縛雞之力。
將來若是小生有什麼行差踏錯、惹她不快的地方。
那還不是隻有紅英妹妹教訓我的份,小生唯有乖乖受教的道理。”
這話還沒說完,屏風後麵忽然傳來“噗嗤”一聲清脆的笑。
再也憋不住了!
顧震和顧夫人皆是一愣,齊齊轉頭望向屏風。
就見屏風被輕輕推開,顧紅英一襲火紅勁裝,俏臉漲得通紅。
眉眼間滿是藏不住的羞澀與歡喜,手裏還攥著一把未收鞘的短劍,侷促地說道:
“父親、母親,女兒隻是有事從這裏路過,並非故意偷聽,這就走了!”
說完,她生怕被追問,腳下生風,一溜煙地跑了出去。
老遠還能聽見她那清脆爽朗、藏不住的低低笑聲,在庭院裏久久回蕩。
周月傑望著她消失的背影,眼底的溫潤笑意裡,多了幾分寵溺與溫柔。
顧將軍和顧夫人目送顧紅英一溜煙跑遠,方纔轉回身來。
臉上都不約而同現出幾分窘迫之色,耳根微微發熱。
顧將軍輕咳一聲,故作沉臉對著夫人低聲嗔道:
“你看看你養的好女兒,半點規矩都不講,竟躲在屏風後偷聽。
還當眾失笑跑開,成何體統!
真是被你嬌慣得沒樣子了!”
顧夫人臉上滿是愧色,連連對著周月傑擺手致歉,語氣帶著幾分不好意思:
“讓月傑見笑了,是我平日裏太縱容這孩子。
把她嬌慣得這般沒遮沒攔、率性胡鬧,半點閨閣禮數都不顧。
你可千萬別往心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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