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隻比李少華小幾個月,禮數卻周全得很。
接著是幾個女孩子帶著稚嫩的弟弟上前問安。
李玉珠行禮時,特地將麵容往下壓了壓,免得被這位剛見麵的堂兄,看出了自己紅腫的雙眼。
李玉珍行禮時偷偷抬眼打量這位堂兄,卻被他沉靜的目光看得慌忙低頭。
李玉玲則規矩行禮,舉止從容。
眾人打過招呼,老夫人再次滿臉堆笑,熱情地說:
“方兒,快到祖母這裏來坐。”
李少方卻瞥了一眼在一旁沉默站立的李夫人,點頭向老夫人說道:
“祖母,這個位置孫兒坐著不妥,這應該是母親的位置纔是。”
說著,他便向李夫人做出一個請的姿勢,口中道:
“母親辛苦了,快坐下用膳吧。”
李夫人眼中掠過一絲欣慰,順著他的指引在老夫人身旁坐下。
她衣袂拂過凳麵時,發出輕微的窸窣聲。
老夫人的笑容僵在臉上,廳內驟然靜了一瞬。
但她很快又堆起笑容,語氣卻帶了幾分刻意:
“看少芳這通身的氣派,哪裏像個庶子,分明就像是大房的嫡長子。
方兒養得這樣好,多虧了林姨娘啊。”
老夫人說著,眼光慈愛地落在對麵坐著的林姨娘身上。
林姨孃的臉上笑成了一朵花。
老夫人誇讚道:“林姨娘辛苦了!為我們李家養出了這麼好的孩子……”
老夫人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李少方冷冷打斷:
“祖母,您十幾年沒有回京,不瞭解情況,切莫說話隨便,惹人笑話。”
老夫人一愣,就聽李少方接著道:
“孫兒一出生就被送去了母親的上房,由母親撫養。
五歲的時候便跟隨父親去了北境邊關。
這中間很少勞煩林姨娘,所以林姨娘又何來辛苦一說?”
聞聽此言,林姨孃的一張臉刷地垮了下來。
但她強壓下心中的怒火,換上一副愁苦的麵容,眼神哀慼地望向李少方。
李少方沒有理她,又轉頭繼續對老夫人說道:
“況且祖母或許有所不知,我是父親的庶長子,父親的嫡子是弟弟李少正。
正兒從小就聰慧伶俐,長大後必會超過孫兒現在的成就。
望祖母今後切勿再說什麼庶子像嫡子這種話。
傳到外麵會被人說成是嫡庶不分,甚至會被人說成是有意混淆嫡庶。
免得毀了將軍府的好名聲。”
這番話如石子投入靜湖,在每個人心裏盪開漣漪。
二房眾人交換著眼色。
李朔瑤垂眸抿了口茶,唇角微揚。
李朔瑤望著眼前的李少方,心頭百感交集。
這就是她的庶長兄啊!
前世,他為了在沙場上護住父親,硬生生扛下數劍,最終重傷不治身亡。
那時她的婚事來得倉促,又因中毒後被廢去武功,身體總是處於極度疲倦中。
渾渾噩噩間,竟沒來得及對這位兄長留下多少清晰印象。
如今看來,李少方頭腦清醒,處事果決。
絕不允許任何人詆毀將軍府的聲譽,更不會坐視母親的權益被人損害。
前世她沒能為父母分擔分毫。
想來府中諸多事務,都是這位兄長在默默幫襯打理。
就連父親的性命,也是他拚死救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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