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急著上前一步,聲音急促又慌亂:
“這、這還用說嗎?沈老闆賣果子酒,王來福大掌櫃也賣果子酒!
沈老闆剛捲走我的十萬兩銀子,王來福那邊就立刻推出新酒。
時間這麼巧,他不是幕後黑手還能是誰?”
說到最後,她語氣都有些發顫,連自己都覺得這番說辭底氣不足。
李朔瑤依舊微笑著點頭,看似讚同,實則字字戳破她的虛偽:
“你說的時間巧合,確實有幾分道理。可這世上的巧合,未必都是人為,更無法當作證據。
空口無憑,冇有真憑實據,姐姐如何幫你?
總不能憑著巧合這兩個字,就去質問王來福大掌櫃,逼著他讓他賠你銀子吧?我們大將軍府也不好做這種仗勢欺人的事情啊。”
李朔萱睜大眼睛,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滿心以為,隻要哭訴著求到李朔瑤麵前,靠著大將軍府的名頭,就能逼王來福低頭。
卻萬萬冇想到,李朔瑤會這般冷靜地追問證據,將她那點自欺欺人的算計,一一戳破。
她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羞愧與慌亂交織,再也冇了剛纔的聲淚俱下,隻覺得自己的算計,在李朔瑤麵前,可笑又拙劣。
李朔瑤看著眼前神色窘迫的李朔萱,眉眼彎起,笑意溫和,語氣卻字字精準,直擊要害:
“萱妹妹,其實你這件事,根本冇必要來找我。你若真想找到沈老闆,出了這口惡氣,討回那十萬兩銀子,隻需要去找三皇子,一切便能迎刃而解。”
“什麼?”
李朔萱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溜圓,臉上瞬間血色儘褪,慌亂地連連擺手,頭搖得像撥浪鼓,
“不行,不行,這絕對不行!”
李朔瑤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收緊,心底早已冷笑連連。
果然不出她所料,李朔萱打從心底裡,就不敢把這丟人現眼的事捅到三皇子麵前。
她麵上卻絲毫不露,反倒蹙起眉頭,一臉真切的不解,輕聲追問:
“萱妹妹,你如今是三皇子明麵上的準側妃,論理,他便是你的依靠。你受了委屈,被人算計坑騙,自然該找三皇子為你出頭、替你做主,這是天經地義的事。”
這番話聽得李朔萱臉色發白,指尖死死攥住衣角,心裡又悔又急。
她暗暗懊惱,真不該一時糊塗來找李朔瑤,如今反倒被對方拿住了軟肋,進退兩難。
李朔瑤看著她慌亂的模樣,不緊不慢地繼續添火,語氣平淡卻句句戳心:
“況且三皇子乃是皇家貴胄,手握權勢,在這京城裡,查一個小小的沈老闆,對他而言不過是舉手之勞,手到擒來。”
“不行!萬萬不行!”
李朔萱急得聲音發顫,後退一步,幾乎是脫口而出地拒絕,額頭都急出了一層薄汗。
李朔瑤眼底笑意更深,卻故作疑惑地歪了歪頭,柔聲問道:
“這是為何?萱妹妹,你是怕三皇子不肯為你出頭嗎?
你儘管放寬心,便是尋常百姓家,自家妻室受了欺負,夫君也絕不會善罷甘休,更何況是身份尊貴的三皇子,他定然不會讓你受這等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