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朔瑤微微頷首,臉上掛著淺淡卻溫和的笑意,語氣親切自然:
“妹妹這是說的哪裡話?咱們本就是一家人,你有難處,隻要是姐姐力所能及的,自然不會推辭。”
這話入耳,李朔萱心裡瞬間熨帖,緊繃的神經鬆了大半。
她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慌亂與委屈,定了定神,便將前因後果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如何被沈老闆以果子酒合作為名,騙走十萬兩銀子。
如何轉頭就發現王來福大掌櫃推出了同款新釀的果子酒,時間點卡得嚴絲合縫,分明是早設好的圈套。
說到動情處,李朔萱眼底泛起紅霧,聲音帶著幾分哽咽,又怒又委屈地看向李朔瑤,語氣裡滿是控訴:
“姐姐!那王來福怎麼說也是跟咱們家沾親帶故的,怎麼敢如此不把大將軍府放在眼裡?
他這般給我下套、欺負我,不就是打咱們大將軍府的臉嗎?
不就是冇把姐姐您放在眼裡嗎?
姐姐,你一定要為我撐腰做主,替我討回公道啊!”
她聲淚俱下,句句都往護府護姐上靠,試圖藉著大將軍府的名頭施壓。
李朔瑤聽著,差點忍不住笑出聲。
前世的畫麵瞬間翻湧而來。
那時的李朔萱,早已將王來福利用到極致,不僅榨乾了他一手締造的龐大商業帝國,最後還狠心害死了他,侵吞了所有外祖家的產業,活得何等春風得意。
王來福為她鋪就了青雲路,她卻反手取了對方的性命。
這般忘恩負義。
如今竟還想挑撥她和王來福的關係,簡直可笑至極!
李朔萱正哭得委屈,忽然見李朔瑤發笑,不由吃了一驚,猛地收住哭聲,呆呆看著她,不明白自己聲淚俱下時,姐姐怎會這般異樣。
李朔瑤也察覺自己露了破綻,連忙輕咳一聲,抬手拂了拂鬢角的髮絲,從容掩飾過去,語氣依舊平和:
“妹妹莫急,姐姐方纔隻是在思索此事。”
她頓了頓,故作沉吟,緩緩開口:
“軒妹妹,若此事真的是王來福大掌櫃設局欺你,姐姐自然不會坐視不理,定要上門找他討個說法。”
李朔萱一聽,眼睛瞬間亮起,臉上的委屈一掃而空,激動得脫口而出:“謝謝姐姐!姐姐真是我的好姐姐!”
誰知李朔瑤卻輕輕搖頭,話鋒一轉,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銳利:
“隻是姐姐有一事相問,妹妹如今,可有什麼實打實的證據,能證明這一切都是王來福大掌櫃設的局呢?”
這話一出,李朔萱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底的光芒也黯淡了幾分。
她張了張嘴,底氣明顯不足,低聲道:
“我、我有沈老闆給我簽的合同,那上麵有他的親筆簽名,還有他的印鑒……”
“合同確實重要。”
李朔瑤微微頷首,語氣平靜,
“可這合同,隻能證明你與沈老闆的交易,又怎麼能直接證明,這個沈老闆就是王來福大掌櫃派出來的呢?”
李朔萱被問得一噎,臉上頓時冇了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