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嫿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也冇說,轉身給他讓了空間出來。
賀聞舟進了門,看到了桌子上放著的那碗燕麥粥。
他語氣還挺欣慰的:“我們嬌嬌終於聽了一次話。”
這話屬實是不太好聽,秦嫿又皺起了眉,冷冷看著他。
賀聞舟隻當冇看見他家那位的不滿,忍著笑,將手上那個外賣袋放到了桌子上。
“吃這個吧,我專門給你帶回來的。”
袋子開啟,裡麵是一份山藥瘦肉粥和清蒸魚。
賀聞舟將那份燕麥粥放到自己麵前,把筷子遞給秦嫿。
他抬頭,看到秦嫿還悶悶不樂的耷拉著眉眼,笑了聲。
“秦嫿嫿,你怎麼脾氣這麼大?”
秦嫿不理他,自顧自拿筷子戳著魚。
行,是他的錯。
天天惹他們家乖乖不高興。
賀聞舟竭力壓製著自己眉間的笑意,留給秦嫿一個一本正經的表情:“乖乖,我錯了。”
“乖乖,你怎麼不問問我是怎麼回來的?”
秦嫿不說話,賀聞舟就自言自語。
他像是在分享自己的經曆,笑吟吟的聲線。
“我在網上下單,然後自己接了自己的單。”
“秦嫿嫿,我聰不聰明?”
那人朝她投來期待的目光,灼傷了她的眼。
秦嫿握緊了手中的筷子,低低應著。
眼看著賀聞舟還有說話的跡象,她開口:“賀聞舟,吃飯。”
賀聞舟一愣,隨即笑了:“嬌嬌,你怎麼這麼關心我?”
他像是分不清好賴話。
秦嫿抬眸,卻發現賀聞舟十分聽話地閉上了嘴,埋頭專心喝著燕麥粥。
他身上的外賣服還冇脫,被汗浸濕的碎髮黏噠噠地垂在一邊,有些狼狽。
秦嫿看著這一幕有些出神,冷不丁撞進一雙浸著笑意的眼睛裡。
賀聞舟不知何時已經抬起了頭,笑得散漫。
“秦嫿嫿,你偷看我乾什麼?”
“你老公就坐在你對麵,能不能光明正大一點,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是在偷情呢。”
這人嘴上說話實在是冇個遮掩。
秦嫿皺著眉,叫著他的名字:“賀聞舟!”
“在呢。”
他支著下巴笑。
眼看著秦嫿緊緊抿著唇,下一秒就要罵他了,賀聞舟一瞬間坐直身子,開口:“乖乖,你煮的燕麥粥真好喝。”
到嘴邊的話被秦嫿嚥下,她看到了男人的笑容。
他眼神認真,將秦嫿誇到了天上去。
“我老婆好棒,居然把燕麥粥煮的這麼香。”
秦嫿不知道這人是怎麼能厚著臉皮誇下去的,但總歸是忍不住舒展了眉眼,露出一抹笑來。
嗯,他們家秦嫿嫿有點好哄。
賀聞舟看著秦嫿麵上的笑意,眼中不自覺也帶上了笑。
手機定的鬧鐘突然響了起來。
他看了眼時間,悠悠歎了口氣。
他隻恨時間過得太快。
“秦嫿嫿,快吃飯吧,等你吃完了我還要洗碗呢。”
洗完碗他還要接著去上班。
他冇多長的休息時間,突然回來也隻是擔心他老婆不會按時吃飯。
如今看到這一幕,賀聞舟也是能放心去送外賣了。
秦嫿收了笑容,語氣十分冷靜:“我可以自己洗。”
這話像是打擊到了那人,他的眉眼耷拉下來,嗓音委屈:“秦嫿嫿,你是不是覺得我冇照顧好你?”
秦嫿不知道賀聞舟是怎麼想到這一層的,眼神疑惑。
那人抬頭望著她,語氣控訴:“那你為什麼還要自己洗碗?”
“有我在還需要你親自動手嗎?”
有他在就不需要她動手了嗎?
這人什麼邏輯?
秦嫿眼神裡是明晃晃的疑惑。
得,他家這位對情話過敏。
賀聞舟收了那副表情,小聲嘟囔著:“乖乖,你該配合我一下的。”
秦嫿雖有些冇理解他的腦迴路,但她還是順從地點了點頭,開口:“吃完了,你去洗碗吧。”
好乖的秦嫿嫿。
“遵命。”
賀聞舟笑彎了眼,他將桌上的碗筷一股腦拿進了廚房裡。
秦嫿坐在桌前,看著裡麵男人忙碌的身影。
他洗碗的動作很熟練,像一幅行雲流水的畫。
這人以前不太像是當總裁的。
賀聞舟的動作很快,因為他快遲到了。
遲到可是要扣錢的。
他用清水洗了把臉,連臉上的水珠都冇抹乾淨,就匆匆拿起那個頭盔,轉身要走。
秦嫿冇起身送他,而是坐在桌前目送他離開。
房門合上,賀聞舟走了。
秦嫿愣了一會兒,去臥室裡將自己的手機拿了出來。
她手機上的聯絡人很少,除了賀聞舟就隻有一個許意。
手指點進許意的聊天框,手機螢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最終她還是發了訊息出去。
[ 在燕州開個診療中心吧,把秦家的醫療團隊帶過來。]
秦家。
許意收到這個訊息的時候還以為自己看錯了。
再三確認這是秦嫿發的訊息,她手指顫抖著,回道:[ 收到!]
秦家專屬於秦總的那支醫療團隊已經荒廢兩年了,如今秦總終於想開了。
許意突然想到了那天在工地上的場景。
那男人抱著秦總,麵容焦急。
他把秦總養得很好。
所以是賀聞舟激起秦總的求生**了嗎?
秦嫿看著許意發過來的訊息,合上手機,輕聲咳著。
胸腔的憋悶感一陣陣傳來,讓她忍不住皺了眉。
很難受。
希望那些人有用。
身體上的疲憊感襲來,秦嫿揉了揉眉心,躺回了床上。
賀聞舟在下午三點接到了江敘的電話。
電話裡,他的嗓音顯得格外嚴肅:“秦嫿的檢查結果出來了。”
賀聞舟聽出來他的語氣不太對,他看了眼手機上的訂單,沉聲道:“我六點過去。”
電話結束通話,賀聞舟卻總是不受控製地想起江敘的語氣。
算不上好。
秦嫿嫿到底怎麼了?
“靠!”
他低罵一聲,實在乾不下去了。
算了,不乾了。
三點半,賀聞舟穿著一身外賣服到了江敘家。
看見賀聞舟身影的時候,江敘還以為是見到鬼了。
他睜大了眼問他:“不是說六點纔到嗎?”
賀聞舟將頭盔摘下來掛到車頭,語氣算不上好:“你都那個語氣了,我哪還有心情送外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