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家入看著小官,輕輕開口。
“我知道你想問什麼。”
小官一頓,一張紙被遞了過來。
上麵是對祭品事件的概括,被張家入捏著看了無數遍,邊緣早已褶皺深深。
“你,慢慢聽我講吧。”
一聲輕嘆,張家入轉頭看著窗外的夜色,恍然間好像回到了他第一次叫住祭品的那晚。
那晚月亮高懸於天穹,照得周圍十分明亮,遠處是隱隱的蟲鳴聲。
而有小小一個,坐在屋簷上的小孩。
像一隻殘破的幼鳥,看著遠方,不知道在等待著什麼。
是等待著飛翔,還是自由,又或者是隕滅。
他終究忍不住,走到簷下,對上麵的人伸出手。
“在等什麼?去我那等吧。”
回首也已過去十幾年。
張家入看向對麵沉著臉的037,扯出一抹苦笑。
“他在等你們走,這是他蓄謀已久的。”
張家入把一切都告訴了小官。
…………
“死的九個人裡,其中有兩人是之前帶他出去後關他去小黑屋的。我那時候沒有告訴你們原因,是因為我不相信他們給我的說辭。”
“但是,我現在才從一個已經瘋癲的人嘴裡得知了真正的真相。”
小官聽得認真,可張家入到這就停頓了,疲憊地捂住眼,良久才道:
“真相是被殺的那三個畜牲,竟然對一個小孩有齷齪心思。而那兩個人,主動把他送入虎口。”
…………
“放火點和爆炸點是被提前踩點佈置好的,肯定用了很長時間,或許早就在準備動手了。就等支開我後,等你們放野之後。”
…………
“在放野後的七天裡,他沒有動手,被那兩個人偷偷帶了出去,躲過了我的眼線,而我那邊局勢混亂,沒收到訊息,甚至後麵傳給我的都是假訊息。”
“就這樣,長達三個月的時間,期間的事……可以讓他在回來的當天晚上就決定動手。”
這之中會有什麼樣的折磨。
小官的指節被捏得泛白,胸口更是悶的難受。
告別了張家入,小官迷茫地站在走廊上。
一切都變了,平日吵鬧的教室早已落了一層灰,訓練場上的落葉也無人清掃。
祭品的房間被翻的雜亂,可惜本身也沒有什麼東西,翻不出他們想要的。
小官幾乎是逃回房間,關上門。
脫力地靠在門板上,小官的視線落在手腕上的那抹紅色。
他好像都明白了。
可為什麼是現在?
明明祭品做的事情都是有跡可循的,他為什麼現在才驚覺。
小黑屋的時候,明明在那之前的平日裡,祭品都是安靜的,情緒是很穩定的。
而那次,是第一次情緒失控得如此明顯,不就是在向他訴說發生了不好的事情。
他是怎麼想的?他什麼也沒想。
以及從小黑屋出來後,祭品的行蹤就開始不定,總找不到人,明明很反常。
可他是怎麼想的?他什麼也沒想。
又在放野前突然開始跟他們展露實力,明明可以一直藏著,卻要暴露出底牌,就為了他們。
是沒有考慮後果嗎,是沒有後果了。
太多太多了,明明有太多不對勁的點,可他都沒有在意,沒有過問。
甚至枕頭下的照片,也是因為害怕吧。
小官纔想起來那時候的閣樓甚至沒有燈,一個人待在黑漆漆的空無一人的閣樓,或許就同在那些恐怖陰暗的墓室裡沒兩樣。
所以才會把他的照片枕在枕下,驅散噩夢嗎。
是了,祭品纔多大,也是個小孩。
雖然他常給人的感覺像個成熟大人,但這種在惡劣環境下被迫形成的早熟。
這樹立起用來保護自己的堡壘,不過是塊一觸即碎的琉璃,擋不住孤寂無措的翻湧。
還有後來他們的擁抱,明明抱他的時候,是最能感受到他情緒的時候。
小官心裡生出一陣莫大的悲慟。
他不應該說那句話的。
明明準備好了一切,卻過了七天也沒有動手。
是因為他的話動搖,想等他回來。
是他一句話讓祭品多受了這三個月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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