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篷裡,飛濺的血汙染紅了目之所及的一切,地上倒了三具無頭屍體,頭顱散落在附近。
祭品靜立在中間,垂眸看著自己滿手的血,神色空洞麻木,眼裡是無盡的死寂和疲倦。
他皺了皺眉,竟然會情緒失控嗎。
「統子。」祭品在心裡喚了一聲。
「我在呢。」係統馬上回應道。
「我是不是不對勁。」
「這個……」
係統撓了撓頭,如果是說剛剛的話,那確實很不對勁,它都沒敢攔,隻趕緊遮蔽帳篷裡的聲響。
這事情要從頭說起,祭品為什麼會出來這麼久,這三個高官有很大的原由。
他們最開始出錢委託了張家派人出山,去盜一個墓。
在墓裡他們發現了張家人拿祭品放血,輕鬆拿下了這個難啃的墓。
聰明人會不懂嗎,這三個高官立刻和張家這幾個人達成協議。
或許就是正好他們幾個人是能尿一個壺裡的。
張家這幾位剛好全是愛財愛權的人。
他們的實力加上高官的關係,帶著祭品在這近兩年的時間下了無數個大大小小的墓,斂財萬千。
甚至到了最後,在準備啟程回張家之前。
那些高官耐不住對祭品起了歹心,漂亮的少年還真是對上這些人的胃口了。
張家的沒有攔,反而推波助瀾讓祭品住那個最大的帳篷。
月黑風高下,三人摸了進去,迎麵而來的隻有毫不留情的刀刃。
「我說的不是那個。」祭品搖搖頭。
「我身上應該是哪裡出了問題,剛剛我竟然控製不住情緒。」
「你這兩年過的這麼不好,天天放血放血,又把你關在籠子裡,讓你對著那些怪當誘餌。吃不好睡不好,長此以往,心裡出點問題正常啦,沒事的,當發泄了。」
係統細細安慰道。
祭品無奈搖頭,他瞭解自己,再怎麼樣他也不可能控製不住情緒。
這次的不對勁,更像是來自靈魂深處的。
祭品緩緩合攏掌心,目光微沉。
這兩年過得確實陰暗,十分不利於身心健康。
積壓的情緒已經到臨界點。
「統子,你看看我的靈魂,應該損壞的更嚴重了。」
係統一頓,它以前嫌晦氣不想看就給遮蔽了。
現在開啟一看,臉是一綠。
「……」
係統在心裡暗罵,「是更嚴重了,碎紋更重,邊緣裂開的也多了。」
心下瞭然,祭品點點頭,果然是這個的問題。
靈魂上的磨損嚴重,讓精神內心也不可避免被影響。
他現在從內而外地感覺疲憊和混沌。
「不然我們還是走吧。」係統猶豫半晌,還是又一次勸起來。
「反正也不剩幾年了。」
祭品搖搖頭,慢慢闔上眼。
直到第二天,張家的人遲遲發現了不對勁。
他們闖了進來,怒不可遏地看著站在血泊和屍體中的祭品。
祭品麵無表情地盯著他們,手裡的刀閃著寒光。
對上這樣森冷的黑眸,竟讓人心裡升起一股懼意。
他們急匆匆處理完一切後趕了回去,一到就把祭品扔進張家的小黑屋。
祭品也挺滿意的,現在讓他一個人待著就好,心裡的躁意一直到現在還不停浮動。
深夜。
小黑屋裡伸手不見五指,一點月色都透不進來。
周遭是沒有停過的水滴聲,蛇的嘶嘶聲,蟲子的爬行聲等各種窸窸窣窣讓人不寒而慄的聲響。
都是用來磨人意誌的。
祭品安靜地縮在角落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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