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後。
黑瞎子剛被接回,第二天就被告知他要被送往外國。
晚上,他躺在屋頂,這幾年那算命的雖然有意無意攔著他出去,但他還是能明白一些事情。
覆滅,自己家也會覆滅嗎?
外麵很亂,他走了,額吉他們怎麼辦。
在收拾行李的時候,黑瞎子翻到了他原本打算要送給繃帶的謝禮。
他愣了愣,指腹摩挲著盒子。
重新來到那棵銀杏樹下。
現在是仲夏,銀杏還是綠的。
自從那次他去齊鐵嘴家後,就再沒看過繃帶。
剛開始一兩年,他還會賭氣地想,要是見到繃帶絕對不要理他。
至少……至少也要等他先對自己打招呼。
後來他又想,是不是季節不對。
秋冬春的繃帶他都遇見了,就是少了夏。
於是他開始期待起夏天。
不過再長大點,察覺到外麵的變化,又轉為擔心。
這放在行李最下層的這一盒糕點,也沒機會送出去。
他家的糕點很好吃。
不過繃帶的嘴都被擋住了,他吃的話會解開繃帶嗎,或者直接扒拉開繃帶把嘴露出來嗎。
黑瞎子被自己的想法逗笑。
他把盒子放在旁邊,然後靜靜坐在樹下。
離開的時候,他站在門口,多看了幾眼齊鐵嘴,畢竟也一起生活了這麼多年。
“好好活著,我可就收你這麼一個徒弟。”
黑瞎子點點頭,鄭重地對他鞠了一下躬。
臨走時,齊鐵嘴突然在後麵叫住黑瞎子。
“對了,你小時候不是讓我算你和誰的緣分嗎,說好了你學成了就幫你算。”
黑瞎子頓了頓,看著齊鐵嘴搖搖頭。
“不用了。”
他背地裡算過,算不出,也無從算起。
天邊的地平線微微升起一抹光。
黑瞎子戴上墨鏡,摘了一片銀杏葉子,晃晃悠悠地走了。
第二天深夜,黑瞎子盯著高處的牌匾——“清白傳家”,發著呆。
他馬上就要走了。
“都打點好了,一個人在異國他鄉,機靈一點。”阿布摸著他的頭,語重心長道。
一家人趁著夜色趕上馬車。
額吉拉著黑瞎子的手,細細囑咐道:“兒,照顧好自己,我們就在這等你,等你回家。”
黑瞎子站在渡輪上,看著岸上越來越小的兩個黑影,扯出一抹苦笑。
遠處的黑暗中,繃帶拿著一個盒子,靜靜看著越來越遠的船。
「這事你得負責。」
繃帶捏了一下係統。
視線回到最開始的隕玉。
他把張啟靈送回去後就一直躲在角落裡。
看著西王母那條蛇出來,讓原本打算繼續等他的無邪他們,實在沒辦法隻能先帶著張啟靈出去。
他得感謝這蛇兄了。
要不然無邪他們在這裡是永遠也等不到他。
蛇把這裡整的翻江倒海,他反正是跑不動一點,擺爛閉眼躺下來準備等死了。
係統才終於重新上線,直接把他送到黑瞎子這邊。
「不好意思嘛。」
係統邊道歉邊修復著他的身體,但這不修不知道,一修嚇一跳。
它叫起來,「哎嘛,怎麼傷成這樣。」
「問你啊。」
係統訕訕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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