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的秋是很蕭瑟的,到處都是枯敗的落葉,但銀杏不一樣。
黑瞎子第一次見繃帶,是在八歲的深秋,在那棵巨大的金黃色銀杏樹下。
他時不時轉頭,詫異的目光投向不遠處的紅牆下。
那有一個人站在角落裡,瞧著很是陰暗。
黑圓墨鏡下的眼睛緩緩眯起,黑瞎子沖那人試探地喊了一聲。
“喂!是人是鬼啊。”
陰影下的人走了出來,待看清那人後,黑瞎子眼皮一跳。
那人用紅綢束了一個高馬尾,嚴嚴實實裹著身黑色的衣服。
不過屬最奇怪的就是,他臉上纏著繃帶,繃帶上麵寫著一長串的類似符咒一樣的東西。
麵容被完完全全地覆蓋住,隻露出一雙眼睛。
像是被下了不能說話禁製的怪物。
黑瞎子傻眼了,如果不是大白天的他真會覺得是遇到黑無常了。
“謔?你怎麼了。”
怪異的繃帶人看著他,蹲了下來,沖他招了招手。
好像在叫他過去?
黑瞎子隻稍微躊躇一下,心裡的好奇完全勝過了警惕。
他雖然大白天也帶個墨鏡,但比起這個人還是遜色多了。
黑瞎子走到繃帶麵前,平視的角度讓他止不住好奇的心思仔細打量著麵前的人。
繃帶神情從容,似是在等小孩看夠。
然後黑瞎子見繃帶伸手。
措不及防的。
他被擁入一個冰涼的懷抱,鼻尖聞到一股特別的氣息。
大風刮過銀杏,落了二人滿身。
繃帶隻抱了一小會,在黑瞎子反應過來要掙紮之前,就鬆開了手。
“你……你你你……輕薄我!”
黑瞎子終於意識到自己剛剛被幹了什麼,臉鼓了起來,一頓氣急。
“額吉說你這樣的都是壞人。”
一雙比深秋這個季節還寒冷的手揉上了他的臉。
黑瞎子被冰的大叫,往後蹦了一大段。
繃帶見狀,緩緩起身又退回角落去。
黑瞎子哼了一聲,但忍不住又湊上去。
他還是對這個人好奇的緊,可能是同類的惺惺相惜?
其他小孩見他總是帶著眼鏡,說他是怪人不跟他一起玩,黑瞎子也無所謂,自己一個人也挺好的。
“喂,你叫什麼名字。”
黑瞎子也學著繃帶靠在牆上,超不經意悄悄側頭。
沒有回應。
“你為什麼要遮臉?”
“你是從哪裡來的,我以前怎麼沒見過你。”
一連串問了許多,旁邊的人都沒有反應。
黑瞎子有點小發雷霆,嘟囔道:“幹嘛不理我。”
好吧,還是沒有反應。
黑瞎子收回視線,兩個一高一矮的身影靠著牆,看著前麵的銀杏樹。
“你喜歡銀杏嗎?”
沒過一會,小孩子到底是耐不住,自顧自說著。
“我是挺喜歡的,秋天的顏色總是乾巴巴的,隻有銀杏是鮮亮的。額吉他們說這棵樹有好大的歲數了,每次秋天到了,我就會來這裡,一日一日守著它變黃……”
黑瞎子叨叨絮絮訴說著許多大大小小的事情,哪怕旁邊的人沒有回應。
但好不容易有人可以一起說話,黑瞎子控製不住自己的傾訴欲。
直到落日黃昏,銀杏開始變得黯淡。
繃帶揉了揉黑瞎子的腦袋,在黑瞎子有點不滿的看過來的時候,塞了一顆糖過來。
又拍拍黑瞎子的肩膀,指了一個方向。
黑瞎子下意識看過去,隻見一個人從遠處向這裡跑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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