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到底是誰先開始變的。
是我先嗎。
原本安慰弟弟順其自然的我,開始瘋魔一樣執著於自由。
還是弟弟?
原本想著逃跑的弟弟,卻開始費盡心思想成為管家。
這個故事,到底是誰先有錯?
我有點思考不動了。
血染紅了地麵,我死死穩住自己,撐著地,不讓自己摔倒下來。
那太狼狽了。
我吐出幾口血。
雨很應景地落了下來。
我費力地抬起頭,幾乎不知道作何反應。
要憤怒嗎,要哀求嗎。
話全止在喉間。
少爺……少爺該怎麼辦。
我亂了。
“哥哥啊,別這樣看著我,我都開槍了,難道還會給你打120嗎?那我不是有病嗎。”
“你………滾……”
我狠狠撇開了視線,感覺到呼吸困難。
我為我的失誤後悔。
伸手想去拿手機,弟弟一腳踩在我的手上,用力地碾了碾。
“大仇得報,沾沾少爺生日的喜氣,這將會是我最快樂最爽的一天了。”
弟弟蹲了下來,轉著手裡的槍。
“我可恨死你了。都怪你要和我搶管家的職位,讓我一個人在外麵受苦。”
弟弟把他戴著手套的手伸了過來,陰毒地看著我。
“他們為了讓我聽話,剁了我兩根手指,天天虐待我,我差點就死了。不過幸好,我熬過來了,但我的苦難的源頭都是因為你。”
弟弟拽著我的頭髮,把我兜裡的禮物掏了出來。
“幸福日子過夠了吧,現在該輪到我了,雖然他們說不需要殺你,但我想殺啊。反正他們想留你隻是因為方便拿到你的那些權柄,但我和你長得一樣,能分辨出來的也隻有母親了。”
那些話我不想聽,也沒心情聽,我隻想把禮物拿回來。
我這一生多謹小慎微,沒想到會輸在和自己從小長大的親人身上。
我出門都有保鏢暗中跟著的,但在墓園裡,體諒弟弟要和母親說些推心置腹的話,我讓他們退下了。
墓園很大,平常不會有人來。
那把槍裝了消音器,外麵的人也聽不到。
沒想到死亡來得這麼猝不及防。
我很害怕,打心裡的害怕。
我的靈魂都在顫抖。
少爺怎麼辦。
明明在心裡發過誓,不會先走的,不會丟下他的。
我眼裡充滿著恨意,看著弟弟,隻想把他千刀萬剮。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就應該再絕情一點。
但在少爺麵前我真的做不到。
我隻想著不能讓少爺知道親人之間也會不和。
我隻想讓少爺多知道那些美好的一麵。
可現在來看,我錯的實實在在。
醫生說得還真不錯,總是想得太多的我,終於把自己害死了。
“嘖嘖嘖,就是這種眼神,看到你就像是看到我在那個地獄裡痛苦的樣子。”
弟弟滿意地笑著。
“怎麼樣,瀕死的感覺如何。”
他喟嘆一聲,扭頭看向那片墓群。
“各位,還看得滿意嗎?我可是特地選你們來見證歷史。”
弟弟瘋瘋癲癲地唸叨著什麼。
我聽得迷迷糊糊,感覺自己好像被雨幕隔絕到了另一個世界。
冰涼的雨水砸在身上,我能察覺到自己身體漸漸發冷,意識也困頓起來。
我要死了。
我很清楚地意識到這個。
以及,我沒有一點辦法能扭轉局勢。
我隻能等死。
又吐出幾口血,我完全脫力,再撐不起身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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