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帶著少爺回到莊園。
本打算等少爺休息好了，我再帶他去見母親。
但回到的第二天，在少爺的堅持下，他見到了母親。
我也第一次見到母親飽含熱淚的樣子。
母親拉著少爺的手，一遍又一遍地握著。
臉上是終於揚起來的笑容。
在生命的盡頭，這段時間裡，母親過得很滿意。
少爺幾乎住在了醫院，每天陪在母親身邊。
我為此感到欣慰。
因為少爺一直沒有什麼情緒，我也擔心在那種地方生活，少爺的感情會不會出現問題。
不過現在看樣子，至少不會是大問題。
而母親，這個十幾年的心結終於被解開，在兩個月後，很快就釋然離去。
母親走得很安詳。
她握著少爺的手，和我的手，在幸福中逝去。
弟弟沒有來。
我站在母親的遺體旁，看著醫護人員為她拆解儀器。
少爺在我旁邊，他側頭看了看我。
“你準備把她埋在哪裡？”
“家族的墓裡。”
“我可以幫忙嗎，這個我很會。”
我拍了拍少爺。
“可以的話，少爺能出席葬禮，就是幫忙了。而且，少爺在最後的時間裡陪著我母親，也是幫了很大很大的忙了。”
然後，我在醫護人員的示意下，親手把白布蓋在母親身上。
七天後。
葬禮準備好了。
參加的人不多，大多數是親人。
弟弟還是沒有來。
全場，大概隻有少爺是血緣之外的關係，但卻又比所有人都要重要。
葬禮進行得很順利，最後，母親的骨灰被我安葬在墓裡。
今天天氣很好，我蹲在墓前，看著母親的墓碑。
看著看著，我心裡終於遲鈍地感受到一絲悲傷。
周圍的人已經散去，隻有少爺還留在我身邊。
全場下來，我能感覺到少爺的一點不太對。
少爺好像有點無措和迷茫。
在我準備詢問時，少爺卻先一步開口。
“對不起，這裡和我的以前有太多不一樣了。我已經在儘力瞭解這裡，但好像還是瞭解的不夠，我以後會再多努力的。”
少爺在說什麼？我的聽力好像死了。
我幾乎是瞳孔地震。
我對不起列祖列宗。
我怎麼能在母親的墓前，在整個家族的墓前，讓少爺對我道歉。
別說那些祖宗，就是母親也要從棺材裡蹦出來捶我。
“少爺？不是的，請不要向我道歉，少爺沒做錯任何事。”
我手忙腳亂地搖頭擺手。
少爺卻不贊同地搖頭。
“我表現的不是很好，你是在悲傷，而我卻說不出安慰你的話。”
我頓了頓，視線落在少爺的身側。
少爺情緒不穩定的時候，會下意識攥緊衣角。
“少爺能陪著我，就已經是安慰了。”
我輕輕把少爺的手拉過來，握在自己的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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