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正式嘗試告別，還是勉強成功。
延停在暗處，看著陳皮的人收拾東西準備離開，張啟靈也在人群中。
「終於結束了。」
係統長嘆一口氣，真的是太久了。
延點點頭，視線停留在張啟靈身上。
「開吧。」
「哎呀哎呀哎呀哎呀，說啥呢你，等等再說不行嗎，我剛醞釀起來的情緒！」
現在這個時間點，再往後三年，張啟靈就能在魯王宮裡見到延。
「這三年張啟靈失憶不了。」
「……那我開了哦！真的開了！說好啊我開了哦！」
「嗯嗯嗯嗯。」
延胡亂嗯著，視線落在遠方。
係統瞄了瞄延，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那你能不能告訴我，為什麼要讓他們忘了你。」
這個掛，一開始是因為解雨臣。
那個狀態的解雨臣，開這個掛還能理解，但一路到現在，係統還是不能明白。
黑瞎子和張啟靈，他們為什麼要開？
又沒有死遁這種特殊的情況。
就隻是平平常常地離開了。
開不開都沒差呀。
「因為會被困住。」
延輕聲道。
「啊？」
「被丟下，就會被困住。會被所有的回憶所困住，很痛苦的。」
「會這樣嗎？」
係統不解地撓撓頭。
「嗯，會吧？」延也不確定道。
係統沒再問什麼，而是說：「開好了，現在回去嗎？」
「再等等，我想看看日出。」
「住嘴，好晦氣的話，別說的好像是最後一次看一樣。」
延屈膝抱著自己，下巴擱在膝蓋上，看著那車馬的火光越來越遠。
靈魂碎成渣渣，他這個當事人怎麼可能察覺不到。
「我能感覺到時間不多了。」
「我不會允許的。」
「我允許。」
延拍拍係統，勾了一下唇角。
「我要開始說遺言了哦。」
但係統卻沒有和預想中一樣炸起來，而是一臉認真。
它看著延。
「至少，等回去了再說。」
兩人都沉默下來，直到黎明將至。
延愜意地伸手擋了擋陽光。
民國的日出，這是第一次看到。
「回去吧。」
係統點點頭，鬆了一口氣。
能回去就好。
那個東西，隻能在未來給。
…………
又是幾口血吐出來。
延伸手胡亂擦了一下，嘆氣。
靈魂果然還是承受不住。
緩了一下後，延撐著牆起身，正想看看周圍。
他讓係統直接照著陳皮那個地址傳過來的。
可卻在抬頭時發現，他麵前的不遠處，漂浮著一個東西。
很奇怪的東西，是一個發著光的球體。
延皺了皺眉。
「統子，你把我傳哪去了，這還是原來的世界嗎？」
這個怪東西，看著就不正常。
係統沒有回應，延盯著那個球，忍不住走近了幾步。
雖然很詭異，但這個球散發出來的東西，延不排斥，甚至還有點親近。
「哎呀，我來晚了。」
在延彎腰打量這個球的時候，係統終於出來了。
「噫，它怎麼就出來了，我還想給你個驚喜來著。」
「？」
延覺得他聽不懂係統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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