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文錦第一次見到這個人的時候,是在她們監禁解除,逃出療養院後卻又選擇重新回到療養院的那天。
或者不應該說是見,用吵醒更確切一點。
她們之前一直被限製著行動,對療養院知之甚少。
而現在的療養院已經被搬空,她們終於可以探索這裡了。
在摸排的過程中,她們誤碰到一個擺在深處的棺材。
棺材裡的東西醒了。
考古隊的人皆是驚慌,她們沒想到這裡還會有人。
她們緊張地拿著武器,和從棺材裡坐起來的人僵持著。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那人卻沒有任何動靜。
隻是獃獃地坐在棺材裡,像是睡懵了。
然後,一種詭異卻又和諧的相處模式開始了。
陳文錦能在療養院裡,看到這個人從各種角落冒出來。
他經常是蹲在角落裡看著她們。
陳文錦嘗試過和這個人交流。
但無一例外的,結果隻有被這個人漆黑的眼眸盯著,自己就如同在上演獨角戲般,又或是對牛彈琴。
長此以往,大家開始習慣這個人,隻當做吉祥物看待。
陳文錦心裡暗自推測過,他會不會也是什麼被囚禁然後被遺棄在這裡的東西。
說不定隻是個可憐人。
陳文錦默默關照起他。
有一次,考古隊的霍玲提議要不要給他取個名字。
有幾個人不同意。
“要是被取了名字的話,就會被賦予上一種東西,說不定會纏上取名字的人。”
“你怎麼還信這個,幹什麼,烈男怕鬼纏嗎。”
“我……我們經歷了這麼多神神鬼鬼奇奇怪怪的事情,我隻是不想再多惹一個麻煩!”
大家吵了起來。
最後他們決定讓陳文錦這個領隊的人來決定。
陳文錦嘆了口氣,搖搖頭。
“名字說到底還是他的事,我們這樣不問人家的意見隨意幫他決定,纔是最差勁的。”
眾人麵麵相覷,也沒再說話,各自散去了。
陳文錦還坐在椅子上,她在收拾桌子上的資料。
突然,從房樑上跳下一個人。
陳文錦愣了愣,那個人落在桌子上,然後幫她收拾起資料來。
他剛剛應該聽到她們的談話了吧。
陳文錦輕聲問:“怎麼樣,要不要給自己取名字?”
桌上的人沒有回應她,依舊在整理資料。
陳文錦想了想,還是繼續道:“一個人要是有了名字,就有了意義。”
話音落下,陳文錦就看到這團黑漆漆的人,他在整理資料的手頓了頓。
規整好的紙被推過來,筆也被拿了起來。
【Y。】
“這是你的名字嗎?”
【不是。是代號。】
“是誰給你的?”
【一些人。】
陳文錦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那既然這個不是名字,你可以給自己取一個。”
【Y就好。】
見狀,陳文錦把視線移到麵前的人,也就是Y身上。
“那你等我一下。”
陳文錦起身,去房間裡拿了個東西出來。
“給。”
一本字典放在了Y前麵。
“有空閑的話,可以找找裡麵有沒有喜歡的字。”
說完,陳文錦對Y輕輕笑了笑,拿上資料,道完別後轉身回了自己房間。
Y還蹲在原地,看著麵前的字典。
「發現我現在的名字是越來越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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