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因愛生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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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逢雪一天都心不在焉的。
連陳蓓蓓和黎一溪跟他視訊,說她們已經到京大了,他還有些反應不過來。
“哥哥?你冇事吧?”
“你魂不守舍的,是不是在學校有麻煩?要不要...”
“嗯?”江逢雪回神,“我冇事,就是想事想的有些出神。”
鏡頭另一邊,陳蓓蓓和黎一溪對視一眼。
她們代表省裡參加全國性的數學競賽,自然競爭激烈。
江逢雪打起精神跟她們加油鼓勁。
陳蓓蓓最近吃得好睡得好,心情也好,整個人像是脫胎換骨般,連聲音都高了兩分。
江逢雪看她這個樣子,心裡放鬆不少。
“儘自己最大的努力,不要讓自己留下遺憾就好,不管考的如何,等你回到北城後,我都會送你一件禮物。”
陳蓓蓓眼睛滿是自信的光:
“哥哥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跟她聊完,江逢雪看向一旁安靜的另一個妹妹。
黎一溪留著齊劉海,黑眸沉沉。
像櫥櫃中高冷又傲嬌的洋娃娃。
“一溪,等你回來,哥哥把欠你的爬山還給你,再幫你畫兩幅你喜歡的畫,好不好?”
黎一溪眼睛一亮。
哥哥怎麼知道她想要他的畫?
“好!”她立刻回。
見她滿意,江逢雪鬆了口氣。
把兩個小丫頭都哄好,掛了視訊後,江逢雪懶懶趴在桌子上。
“那個陳蓓蓓是誰?怎麼也喊你哥?”澹台荀疑惑道。
江逢雪忽然想起來,他還冇跟澹台荀說司寶珠和陳蓓蓓報錯的事兒。
啊!
好麻煩。
他不想說話。
“有空跟你說。”
他聲音懶洋洋的,還帶些暗啞,聽得澹台荀耳根有些癢。
他想說什麼時,視線忽然定在江逢雪耳根下。
那裡有一塊肌膚暗紅得發紫。
澹台荀茫然片刻後,忽然意識到那是什麼。
他心裡一跳,猝然錯開視線。
艸!
肯定是那個老不修的男人,江逢雪才這麼累!
澹台荀心裡刺撓。
他試著接受江逢雪是同性戀,但這種直白的印記暴露在他麵前,他會聯想到,他好兄弟一定是被老綠茶壓在下麵的那個....
澹台荀蹭地站起身跑了。
早上剛被晦氣男看了肌肉,現在又要被迫想兄弟的床事...
艸!
他臟了!
他跟死gay勢不兩立!
...江逢雪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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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德大學部有一棟樓屬於中晟基金會。
因為近期有大筆資金流入和彙出,今天一大早幾位中晟的董事就到了。
陸野翻著近期的流水,表情如常。
淩梵坐在另一側垂著頭,同樣沉默。
其餘幾人都是北城和南城幾大家族的話事人。
“諸位,”陸野微笑著合上資料,“大張旗鼓把我叫來,就是想讓我看司禦調撥的幾筆款項?”
“陸少說笑了,司大少要從中晟走賬,我想冇人敢置喙,我們幾個鬥膽叫您過來,是想當麵跟您提一下貿易港的專案。”
“貿易港是阿禦主導,阿禦最不缺的就是錢,”淩梵聲音冷淡,“中晟的這點錢諸位還是留著吧。”
“淩梵,這裡冇你說話的份兒!”
其中一個董事猛地拍桌子指著淩梵罵道,“要不是你從中作梗,貿易港的專案自然有中晟參與!”
陸野微微眯眼。
淩梵冷淡抬眸,“要不是你們手腳不乾淨,我哪來的機會從中作梗?自作孽。”
他說著有些厭惡來這裡的自己。
這些中晟的蛀蟲,早就被宋家、秦家收買。
甚至他們的持股也都是幫宋、秦兩家代持。
早先佈局不夠,司禦一直隱忍。
如今司禦要動布家,淩梵自然要抓住機會,把這些蛀蟲一網打儘。
隻是,他本來用不著來這一趟。
跟這些人白費這些口舌。
陸野審視的視線像是淩遲的刀。
淩梵怎麼都想不到,他竟然會被陸野懷疑。
再也無法忍受,淩梵麵無表情地起身離開。
他走得很快,把那些謾罵和羞辱扔在身後 。
直到出了這棟樓,淩梵腳步猛地停住。
叮鈴鈴。
“喂?”淩梵遲鈍地接起電話,“你是誰?宋承斯?”
宋承斯!
淩梵眼皮一跳。
他不知為何猛地轉身朝後看。
中晟這棟樓,雖然是白天卻因為冇人走動而顯得萬分陰森。
他眼神閃爍,快速轉身朝車走去:“你從什麼地方知道我的電話?”
砰!
他的聲音關在車裡,片刻後他的銀灰色賓利從聖德開走。
澹台荀從樹後走出來,若有所思:“宋承斯,我記得是京市宋家重點培養的三代,這晦氣男的人脈挺廣啊。”
“可這宋家在政壇上跟陸家算是競爭對手,而且宋家的老泰山可比陸家這位年輕身體好。”
江逢雪說過,晦氣男跟陸家、司家,關係都非常親密。
看晦氣男的表情,他被人發現他和宋承斯有聯絡。
“該不會在搞無間道,碟中諜吧?”澹台荀冷笑,“長得陰柔晦氣,果然不是個好東西。”
冇一會兒,江逢雪就聽到了澹台荀關於淩梵添油加醋的告狀。
在聽到宋承斯這個名字時,久違的記憶從江逢雪腦海深處蹦出來。
宋承斯,36歲,如今已經身居要職。
前世,陸家老泰山去世後,陸野大哥板上釘釘晉升的職務被宋承斯拿到。
而陸野的大哥隻被平調,且被調去不足輕重的職位。
江逢雪眸色陰鷙。
他一直想不通的事或許有了眉目。
陸家一向戒備森嚴,陸家老太爺入口的東西、用的東西更是經過層層把關。
前世他驟然離世的契機,一定是自己人乾的。
這個自己人會是淩梵嗎?
江逢雪看的出來,淩梵喜歡陸野...
難道是因為他愛而不得,而生了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