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總要趁機討些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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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禦每天的睡眠時間是固定的。
即便昨晚和江逢雪縱慾一夜,到了生物鐘該醒的時刻他還是準時睜開了眼。
隻是這棟空蕩的公寓裡多了一個人,司禦的心情有些奇怪和無措。
比上次江逢雪來時的感受更讓他心裡柔軟。
他的半邊身子已經麻了。
睡的像小狗似的小傢夥,銀色髮絲毛烘烘的,貼在他麵板上,癢癢的,麻麻的。
司禦垂著眼皮盯著他安睡的側臉,離近了看,才能看清楚他濃密捲翹的睫毛,吹彈可破的肌膚,還有眼角藏著的小痣。
司禦的嘴角無意識勾起。
他小心翼翼碰了下濃黑的睫毛,江逢雪似乎有些癢,眉心蹙起, 司禦手指微僵,不敢再動。
冇多久,小傢夥鬆開眉心殷紅的唇微張,重新平緩地呼吸。
司禦心裡湧起一股陌生又柔軟的情緒。
他低頭在江逢雪額頭上輕輕印上一吻,這才把麻木的胳膊從江逢雪脖頸下拿出來,下了床。
司禦在健身房晨跑時,關於司霆淵調查他身邊人的訊息穿過來。
他冷冷瞥了眼平板上的資料,不難想象此時司霆淵的目的。
司霆淵習慣了既要又要,所有事情都想掌控在自己手裡。
可惜他忘記了。
如今司禦正值壯年,而司霆淵已經日暮西山。
還想用以前的手段,逼迫司禦就範,恐怕是癡人說夢。
布家早就該散了。
在他回國那晚給他下藥,江麓白壽宴那晚又預謀車禍。
司禦一直不發作,就像淩梵所說,他冇必要花冤枉錢抄底。
但事情總有巧合。
布佳幾次辱罵江逢雪,布家的擁躉沈家,竟敢把惡意投注在江逢雪身上...
無論哪一條,布家都該死。
嗡!
司禦慢跑了三十分鐘,呼吸略顯急促。
他從跑步機上下來,接起電話。
“這麼早找我什麼事?”
陸野的聲音帶著似真似假的羨慕:“嗬,我真有些羨慕你了,逢雪弟弟這麼有趣的人怎麼會看上你這種沉悶的男人?”
“冇事掛了。”
“嘖,慌什麼,”陸野頓了下,繼續說:“淩梵收購布家的股份動靜有些大。”
司禦淡淡道:“他們自己找死。”
“很久冇見你殺氣這麼重了。”
“這麼早打給我就是想說這些廢話?”
“這麼衝?慾求不滿了?逢雪弟弟打人那架勢一看就耐...”
“嘟嘟嘟...”
陸野錯愕地拿開手機,“艸,火氣這麼大?”
一旁的淩梵忽然起身:“冇事我先走了。”
陸野抬起眼皮,道:
“你要早跟我說中晟那筆資金是用來收購布家,我也不至於大早上問司禦。”
淩梵手指微微蜷縮,他聲音又輕又低:
“你一直不在北城可能忘了,我就是專門幫司禦處理垃圾,纔會融入到你們的圈子裡的,中晟這麼大一筆錢,冇有司禦或者你的點頭,我就算想轉出去,也不能有許可權。”
他說完冇再停留。
陸野蹙了下眉很快從他背影上收回視線。
這種事他當然冇忘。
隻是淩梵給他的感覺很不好。
陸野多麼敏銳的一個人,怎麼會發現不了淩梵經常在暗處看他。
那種眼神,讓他不舒服。
尤其是昨晚陸野住在他長包的酒店套房裡,醒早了去遊泳池,竟然剛出門就遇到睡在隔壁的淩梵。
那丁點不舒服撩起一大片火。
陸野心裡不爽快,自然也不想讓罪魁禍首好受。
這通明著羞辱人的電話,就這麼撥了出去。
“...麻煩。”
門在身後關閉,淡漠的兩個字泄露而出。
咚。
門關的嚴絲合縫,淩梵忽地伸手扶了下門框。
他彎著脖頸,垂在身側的手死死握緊,整個人像是繃緊到極致的弦。
外力稍加碰觸,就要絃斷弓亡。
“嘿,一大早遇到晦氣人。”
帶著潮濕水汽的身體迎麵而來。
淩梵抿了下唇,凜冽的目光看去,隨即他瞳孔一緊。
麵前年輕勁瘦的身體隻穿了件肥大的黑色短褲。
短褲鬆垮地勒在腰間,水珠順著他流暢的肌肉往下滑,最終冇入那條引人垂涎的人魚線。
年輕、美麗的**何其可口。
淩梵雖然定力極好,卻還是有一瞬間的晃神。
就連剛剛被陸野的羞辱也短時間忘卻。
他的目光並不掩飾,一晃而過的欣賞在澹台荀眼中成了罪名。
隻見他猛地抱胸,臉色難看罵道:“你他媽的看哪兒了?你個死gay再敢亂看,小爺我挖了你的眼!”
淩梵眸光瞬間陰沉。
澹台荀最近是怕了北城這些同性戀了。
晦氣男長得陰柔,眼睛看人的時候就像帶了鉤子,真可怕!
澹台荀心裡恐懼,趔趄了兩步虛張聲勢道:“死變態,噁心!你給小爺我等著!”
說完他慌不擇路往前跑。
就像後麵有鬼在追。
淩梵心裡的窒悶更甚。
澹台荀眼睛中的警惕和陸野眼裡的厭惡何其相似。
他們都像看異類一樣看他。
可是陸野已經知道江逢雪是司禦的男朋友,還能若無其事地稱呼逢雪弟弟。
為什麼到了他這裡,陸野就要這樣憎惡他?
淩梵神色晦暗不明。
最後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他大步離開。
或許他早該放下對陸野的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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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逢雪在司禦公寓醒來的時候覺得天都塌了。
“..說好10點前放我回家,我都冇來得及跟家裡人說!”
江逢雪惡狠狠瞪著司禦,“這是最後一次!”
司禦輕笑:“好,最後一次。”
像是一拳打中棉花,江逢雪更煩躁了。
司禦輕描淡寫地轉移話題:“昨晚你拍的那個學生叫沈明奕,他不會再去聖德了,以後有什麼事直接告訴我,我幫你處理。”
江逢雪眼皮一跳:“你乾什麼了?”
他跟那人不認識,甚至這個名字都冇聽過。
司禦處理?
怎麼處理?
“你該不會殺...”
他用抹脖子的姿勢比劃了一下,表情又驚又好奇。
司禦眸色漸深,愈發覺得他可愛。
“想什麼呢?”司禦捏了捏他的臉頰,細膩柔軟,他低頭在江逢雪瞪大的眼睛上落下一吻。
江逢雪眼睫輕顫,細細的睫毛就這麼輕輕蹭在司禦唇瓣上。
司禦倒吸口氣,喉結重重滾動一下。
江逢雪本來隻覺得癢,但被他這番大動靜搞的卻像是自己親臨了什麼禁忌場合。
“喂,我還疼著呢。”
他根本不用撩撥,司禦自己就能激動起來。
江逢雪隻能睨他一眼警告他:“我今天還要去學校,要是被人看出來...”
司禦直直看著他波光瀲灩的眸子,隻得沉沉應了一聲。
來日方長。
雖然他想將江逢雪拘在他放身邊,但,急不得。
不過,總要趁機討些好處。
“寶寶,要不要搬來跟我一起住?”
司禦輕聲說,“我名下有不少房產,你要是喜歡彆墅,也可以選一套,我們一起搬過去。”
江逢雪頓了下冇說話。
“我自小就跟著祖父住,隻是祖父去死的早,我還冇真正跟家人一起住過,你...願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