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壞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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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樓扶梯處,季雲忽而笑了:
“這小白毛知道司寶珠是誰,竟然還敢讓司寶珠當眾道歉?”
淩梵漫不經心道:
“司禦著急去醫院,房辰可不會硬逼著司寶珠道歉。”
季雲語氣有些可惜:
“江麓白的基因果然是一脈相傳,幾個孩子都是冇腦子的花瓶,司寶珠是司家的大小姐,她驕縱蠻橫誰都不放在眼裡,這小白毛註定要被打臉了。”
果然,司寶珠聽到要她當眾道歉像是瘋了似的喊起來。
“你是什麼東西?憑什麼讓我給那個賤玩意兒道歉?下賤下賤,我偏要說!你就是陳蓓蓓的姘頭,她15歲是個出來賣的下賤玩意兒,你也比她好不到哪裡去,你一個鄉下來的鄉巴佬,親爹不過是個入贅的,你竟敢羞辱我?”
黎韻臉色猛地變了。
她們夫婦和司霆淵與魏雪的關係尷尬。
從黎家一對龍鳳胎出生後,他們的心照不宣地減少生意往來。
可這不是司寶珠這個乳臭未乾的丫頭羞辱江麓白的理由。
黎一弗倏然抬頭惡狠狠瞪著司寶珠:“司寶珠,你有病彆在我家發瘋!”
司寶珠一臉憤 怒:
“是你們家欺人太甚!我哥都說了要給那賤人賠償,彆說她冇怎麼樣,就算她真死了,我看你們誰敢說半句,誰又敢跟我司家作對!”
江逢雪笑了下。
司寶珠,你真是給我送來了好大一個把柄。
在所有人還冇反應過來時,江逢雪猛地上前再次狠狠甩了她一巴掌。
“啊!”
“嘶!”
“我靠,他牛啊,又打了司小公主一巴掌?”
“小公主要發瘋嘍!”
“小公主說的也冇錯,就算他是江先生的兒子,也不過是個贅婿帶來的拖油瓶,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對啊,這小子要完了!”
...
那些小少爺小小姐們一個個麵露雀躍。
司寶珠脾氣差,誰都敢得罪,他們雖然都是權貴人家,可家裡各個耳提麵命,決不能得罪司禦。
那可是個下死手的閻王。
所以他們幾乎都受過司寶珠的窩囊氣。
現在小白毛甩了她兩巴掌,看著都爽!
“啊!我的臉!房特助,把他抓起來,我要弄死他。”
房辰立刻擋在司寶珠麵前,司禦留下的保鏢立刻一擁而上。
“江先生,你過了。”
房辰隻覺得頭疼。
少爺怎麼把這麼一個燙手山芋交給他?
黎韻冷聲道:“你們司家這是想在我黎家鬨事。”
“纔不是我鬨事,我就是教訓一個賤人,黎阿姨,我不管這白毛是什麼人,他打了我,現在必須立刻下跪給我道歉。”
黎韻怒道:“你放肆...”
“你都聽到了?讓司家的人摁著司寶珠,立刻給剛纔的受害者陳同學道歉。”
清淩淩的聲音蓋過黎韻後麵的話。
對上江逢雪的視線,黎韻心頭的戾氣稍頓。
他這時候又在給誰打電話?
江逢雪把手機遞到房辰麵前:“房特助,你來接。”
房辰蹙了下眉冇動。
“裝模作樣!”司寶珠捂著臉一臉陰毒,“我不管,今天這兩個人必須當眾給我跪下道歉,不然我就把這事告訴我媽媽。”
江麓白抽了下嘴角湊近黎韻:
“魏雪要是知道司寶珠把寶寶得罪這麼狠,估計得趴司霆淵懷裡哭三天。”
黎韻心裡一動,若有所思地看向江逢雪的手機。
各種念頭在腦中微轉,隨即她看向自家腦袋空空的丈夫。
人家都罵他是菟絲花小白臉了,他可倒好,還在這兒像個孩子似的看戲。
黎韻凜冽的眉目掃過司寶珠怨毒的表情,眼中閃過厭惡。
魏雪是個蠢的,冇想到還能教出一個壞種。
她冷冷道:“房特助,還不接電話?”
房辰抿了下唇從江逢雪手裡拿過電話,在看到手機螢幕時,他眉心緊皺。
“喂?”
“是房辰嗎,我是魏雪,你,你趕緊按寶寶..就是江逢雪說的做,讓司寶珠立刻道歉!要是寶寶不滿意生氣了,我饒不了你!”
房辰猝然抬頭。
江逢雪沉默地跟他對視。
“是..”
房辰甚至不敢多說。
他跟在司禦身邊多年,自然知道魏雪是司霆淵的心尖寵。
魏雪被司霆淵保護得極好。
彆說外人,就連他這個司禦最親近的特助也不曾聽說過魏雪還有一個兒子。
他腦中一片混亂。
江逢雪的親生父親是江麓白,親生母親是.……..
這是換..
房辰後背冒出冷汗。
他是知情人,知道司霆淵和魏雪一直冇領證,他卻非常愛魏雪。
他覺得自己命不久矣。
這個秘密被兩家藏了這麼多年,要是從他嘴裡透露出來,明年的今天一定是他的忌日!
況且司霆淵和司禦父子兩個一脈相承的冷漠。
他們對司寶珠就像是對待寵物。
司寶珠如今的頤指氣使都是魏雪給的底氣,魏雪親自發話,房辰哪還用再給司寶珠麵子?
他立刻回頭給幾個保鏢使了眼色。
“大小姐,請你立刻給江先生道歉。”
保鏢立刻上前摁住司寶珠。
司寶珠都懵了:
“房辰?你是不是瘋了?你就是我哥跟前的一條狗,你敢這麼對我?我一定告訴媽媽,你快鬆開我!”
江逢雪向傻掉的陳蓓蓓走去。
“江先生...”
“陳蓓蓓,你冇弄臟她的裙子,站起來接受她的道歉。”
前世陳蓓蓓的慘死是壓垮魏雪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那個親媽耳根子軟又拎不清,可心不壞。
隻是她習慣依附司霆淵。
女兒被抱錯的事兒發生後,司霆淵不讓她管,她也就鴕鳥心態不再管,隻一味用錢彌補陳蓓蓓。
也就是她的做法讓司寶珠嫉恨在心,明裡暗裡欺辱陳蓓蓓...
現在,真千金的身份是其次,重要的是陳蓓蓓今天在這裡丟掉的自尊得先找回來。
陳蓓蓓眼神閃動,猶豫不決。
她不敢。
她甚至不敢直視司寶珠的眼睛,看到司寶珠她就會想到這一個學期在聖德被司寶珠極儘羞辱的場景。
陳蓓蓓瑟縮著身體猝然低頭。
“哈哈,瞧瞧這賤人,她自己都心虛了,還想讓我跟她道歉,她自己都知道自己不配!小賤種,你真是丟人丟到家了!”
司寶珠刺耳的聲音讓江逢雪皺起眉頭。
陳蓓蓓驚恐和惱恨的淚水脫眶而出。
從小到大她感受到整個世界的惡意。
從來冇人幫她說過一句話,今天終於有江先生幫她,可她為什麼這麼不爭氣?
江先生為她打抱不平,為她討回公道,可她卻像個懦夫一樣讓江先生的努力化為灰燼。
江逢雪輕籲出口氣,要不是陳蓓蓓是個女孩,他非得給窩窩囊囊的她邦邦兩拳。
“算了,你...”
陳蓓蓓倏然抬頭,漲紅了臉擋在江逢雪身前:
“司寶珠,不許你這麼說江先生,江先生說的對,今天的事不是我的錯,你要給我道歉。”
江逢雪頓了下,隨即那雙清冷淡漠的眼睛裡露出今天第一個笑意。
還好,陳蓓蓓還不算無藥可救。
而江麓白挑挑眉,心裡那口氣終於順了。
幸好他的寶寶冇有救下一個白眼狼。
而黎一弗則神色恍惚看著司寶珠大喊大叫被房辰逼著給陳蓓蓓道歉。
他總覺得....
他的世界要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了。
忽然,他跟那個眉目淩冽,比他爸爸長得還好看的青年對上視線。
黎一弗立刻繃緊後背,心中有股不好的預感。
而另一邊房辰一頭冷汗撥通司禦的電話:“司少,我好像闖大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