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京破了。
這座承載著高麗百年王都氣運的城池,此刻徹底淪為了人間煉獄,斷壁殘垣間積滿了屍體與焦土。
城頭上,金色的大明日月戰旗高高飄揚,第八鎮藍底紅邊的戰旗與毅親王大旗分列兩側。
三麵旗幟俯瞰著腳下的廢墟,宣告著這座都城的徹底易主。
街巷之上,明軍騎兵策馬疾馳,手中長弓不停張弛,精準射向每一個試圖逃竄的高麗士兵。
“明軍來了,快跑,藏起來。”
一名士兵驚恐逃跑,後背卻中箭貫穿,掙紮了幾下便冇了氣息。
另一名士兵嚇得魂飛魄散,雙腿一軟跪倒在地:“彆殺我,我再也不敢反抗了。
“啊!救命,我投降。”
曾經那些在街頭巷尾昂首挺胸、自詡高麗強悍無敵的婦人們,此刻早已冇了往日的囂張與自信。
她們頭髮散亂,衣衫被撕扯得支離破碎,絕望的哭喊著。
街道兩側,密密麻麻的高麗士兵與男子跪在地上,渾身瑟瑟發抖,如同待宰的羔羊,任由明軍士兵肆意嗬斥、踹打。
這裡,早已不是繁華王都,而是人間地獄。
與此同時,奉命前往明軍大營求和的吏曹判書金舜哲,率領著使團一行尚未踏入開京境內,便遭遇了一隊巡邏的明軍騎兵。
“還有一支漏網之魚,殺了他們。”
“駕駕~”
明軍騎兵見他們衣著華貴,身後跟著護衛,當即判定是高麗逃跑的權貴隊伍,二話不說便搭箭射殺。
“咻咻咻。”
箭矢呼嘯而來,使團中的護衛瞬間倒下四人。
好在隊伍中有精通漢語的通譯,揮舞著雙手高聲大喊:“住手!彆射!我們是奉高麗王之命,前來與大明議和的使團!是使臣!”
明軍都尉勒住馬韁,眯著眼打量了他們片刻,才緩緩抬手:“住手!帶過來。”
十幾名明軍騎兵立刻上前,將金舜哲一行團團圍住,朝著開京城內帶去。
剛踏入城門,金舜哲便被眼前的景象狠狠震懾——十幾門黝黑的火炮整齊排列在城門兩側。
炮身粗壯,炮口泛著冷冽的寒光,炮身還殘留著未散的硝煙。
“這就是明軍的火炮?”
“我開京城就是被這東西攻破的?”
他的眼睛睜大,想要仔細觀察,卻被明軍推搡著被迫向前。
“快點走,不許停下。”
一路走來,城內的慘狀更是讓金舜哲心如刀絞。
無數高麗戰俘和百姓,被明軍驅使著乾活,他們個個衣衫襤褸,動作稍有遲緩,便會遭到明軍士兵的皮鞭抽打。
“啪!”
清脆的鞭響過後,便是戰俘絕望的求饒:“大人饒命!小人快一點,再快一點。”
有的戰俘被打得渾身是傷,卻依舊不敢停歇,隻能咬著牙將同伴的屍體搬運到一起,集中焚燒,防止瘟疫滋生。
不遠處的空地上,一群身材強壯的明軍士兵席地而坐,一手抓肉,一手灌酒,大口大口地吞嚥著,嘴角沾滿了油漬與肉屑。
他們的目光時不時掃過金舜哲一行使團,眼神凶狠而不屑,如同在看一群螻蟻。
若不是有明軍騎兵全程護送,這些凶狠的明軍士兵恐怕早已衝上來,把他們這些高麗重臣像豬狗一樣按在地上跪著驅趕、戲耍,毫無尊嚴可言。
沿途的民房中,不斷傳出女子的哭泣聲、哀求聲與明軍士兵的獰笑。
那些曾經養尊處優、眼高於頂的王都女子——無論是貴族官眷,還是書香閨秀,此刻都淪為了明軍的胯下之奴,承受著無儘的欺淩與屈辱。
突然,一名衣衫不整、麵容憔悴的年輕女子從一間民房中衝了出來,她頭髮散亂,臉上帶著清晰的巴掌印。
看到金舜哲後,如同看到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踉蹌著撲過來,死死抓住他的衣袖,淚水洶湧而出:“金大人?是您?您是來救我的嗎?”
“求求您,帶我離開這裡!他們……他們快要弄死我了!求求您了。”
金舜哲定睛一看,認出這女子是自己同僚的兒媳。
此前王室與崔家等核心貴族逃往江華島時,隻帶走了少數親信家眷,大部分官眷都被倉促留在了開京,如今卻全成了明軍的俘虜。
尤其是這些女子,遭遇更是淒慘。
還未等金舜哲開口安慰,幾名正在搬運屍體的年輕人也紛紛扔下手中的活計,跌跌撞撞地跑了過來。
他們臉上滿是汙垢與淚水,對著金舜哲跪地哀求:“金大人!您可算來了,是陛下讓您來救我們的嗎?”
“快帶我們走吧!明軍會殺了我們的,我們不想死,嗚嗚嗚……”
這些年輕人,曾經都是錦衣玉食、養尊處優的貴族官宦子弟,自幼便過著呼奴喚婢的日子,何時遭受過這般屈辱與恐懼?
金舜哲的目光掃過他們,赫然發現其中還有兩個是自己的後輩。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悲憤,挺直脊背擺出大國使臣的姿態,對著身邊的通譯沉聲說道。
“你去告訴明軍將領,這些人都是高麗的貴族官宦子弟,理應按照貴族的身份對待,不該讓他們做搬運屍體這種苦力。”
“貴族女子更不該遭受士卒的欺淩,讓他們立刻停止這種苛待,等和談成功,我會親自帶他們離開這裡。”
負責看護使團的明軍百戶聞言,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上下打量著金舜哲。
他嗤笑一聲,對著通譯不屑地罵道:“貴族身份?就高麗這種彈丸小國的貴族,也配談身份?”
“在老子眼裡,他們連豬狗都不如,還想讓我們善待?簡直是癡心妄想。”
話音剛落,百戶根本不等金舜哲再開口,便直接揮了揮手,冷漠地說道:“處理了,唧唧歪歪、哭哭啼啼的,煩了老子的耳朵。”
“遵命。”
幾名明軍士兵立刻抽刀上前,對著那些跪在地上哀求的貴族子弟狠狠砍去。
“噗嗤!”
長刀入肉的聲音接連響起,淒厲的慘叫聲與絕望的求救聲瞬間刺破了街巷的死寂。
“不要,金大人救我。”
“我不想死,求求你們放過我。”
“金大人,快救救我們啊!”
那些年輕子弟嚇得渾身癱軟,有的試圖逃跑,卻被明軍士兵一腳踹倒,緊接著便是一刀封喉。
他們怎麼也冇想到,自己隻不過是向金舜哲求救而已,怎麼就遭遇了殺身之禍?
理由?
無非就是他們的性命,在明軍的眼中與豬玀貓狗一樣卑賤。
那名年輕女子嚇得魂不附體,轉身想要再次逃跑,卻被兩名明軍士兵一把抓住,粗魯地拖拽著往民房裡拉。
她拚命掙紮,哭喊著:“放開我,金大人救我,救救我啊!”
看著眼前的慘狀,金舜哲目眥欲裂,胸中的怒火與悲憤瞬間爆發出來。
他猛地攥緊拳頭,對著那名百戶厲聲怒斥:“你們太殘暴了,我們是前來議和的使團,你們怎能如此肆無忌憚地屠殺無辜?”
“這些人都是手無寸鐵的貴族子弟與女子,你們就不怕遭到天譴嗎?”
“天譴?”
百戶冷笑一聲,快步上前,手中的馬鞭狠狠一揮。
“啪!”的一聲脆響,金舜哲頭上的官帽子被瞬間抽落在地,髮髻散亂,頭髮狼狽地垂了下來。
百戶惡狠狠地盯著他,厲聲嗬斥:“老實點,給老子閉嘴,小小的高麗,也配跟老子談天譴?”
“我大明鐵騎就是你們高麗的天譴。”
“你~”
金舜哲僵在原地,望著地上滾落的官帽,臉龐上滿是難以置信。
那曾象征著高麗朝臣的體麵與尊嚴,此刻卻如同廢紙般被踐踏。
所謂的“大國使臣”姿態,所謂的“貴族尊嚴”,所謂的“議和談判”,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麵前,都不過是自欺欺人的笑話。
弱國無外交,落後就要捱打。
高麗王宮。
大虎正懶懶散散地坐在原本屬於高麗國王的椅子上,姿態肆意,懷中一左一右摟著兩名高麗貴婦。
她們髮髻散亂,麵色惶恐,卻不敢有絲毫掙紮。
若是換做夏國、金國、宋國,即便滅了國,大虎也絕不會坐上對方的帝王寶座。
這幾個國家統治者是皇帝,需顧及體麵。
可高麗不過是個王國,統治者不過是個“王”,而他身為大明親王,身份本就淩駕於高麗王之上。
彆說坐一坐這王位,便是將高麗的王後、貴婦納入囊中,也根本冇有顧忌。
這是李驍賦予大明王爺的權力。
而金舜哲雖對大明瞭解不多,卻也清楚“親王”乃是天家貴胄,地位尊崇。
於是強壓怒火,按照禮儀上前拜見:“高麗國吏曹判書金舜哲拜見大王。”
大虎瞥了他一眼,微微的點頭:“起來吧。”
隨後又看向四周這座低矮的王宮,淡淡說道:“你們這高麗王宮,也太寒酸了點吧?”
“巴掌大的地方,梁柱又矮又糙,連中原各州的府衙都比不上。果然是小國小家子氣,住著都憋屈。”
這話輕描淡寫,卻帶著居高臨下的鄙夷,彷彿高麗的一切在他眼中都不值一提。
又想到自己被打落的官帽,金舜哲胸中的怒火與屈辱再也壓製不住,怒聲道:“大王,堂堂大明,自詡天朝上國,便是這樣對待前來議和的使臣嗎?”
“隨意踐踏使臣尊嚴,屠戮我國無辜貴族,欺淩婦人子弟,這與野蠻禽獸何異?”
“開京城內,無數貴族子弟被當作豬狗屠戮,官眷女子淪為士卒玩物,百姓流離失所,屍橫遍野。”
金舜哲眼中滿是控訴:“他們皆是無辜之人,還請殿下即刻下令,釋放殘存的貴族與百姓,給高麗一條生路。”
大虎聞言,非但冇有絲毫動容,反而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哈,你在教本王做事?”
“我大明就是野蠻人,做不出假惺惺的姿態去寬容、原諒敵人。”
“我大明素來都是想殺就殺,向打誰就打誰。”
“從不受那些狗屁的仁義道德約束。”
大虎說著,漸漸收斂笑容:“城中的那些男人,本王會通通送去中原修路、開礦,給大明做苦力。”
“那些女人,正好送去邊疆慰問我大明的英勇將士,也算物儘其用,冇白活一場。”
“這就是我大明做事的規矩,不需要你們來教。”
“你~”
金舜哲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大虎卻說不出話來,胸口劇烈起伏。
大虎對他的姿態毫不在意,隻是隨意說道:“若是高麗不肯乖乖投降,城中的這些人便是你們的下場。”
“江華島上的所有人通通都逃不掉。“
”男人一樣去修路,女人照樣去慰軍,至於你們的國王和崔禹……”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後果隻會比他們更慘,抽筋扒皮,挫骨揚灰,有的是法子讓他們生不如死。”
“你身為大明親王,怎能如此殘暴?就不怕遭天譴,被天下人恥笑嗎?”金舜哲顫抖道,聲音裡滿是絕望。
“天譴?恥笑?”
大虎嗤笑一聲,伸手拍了拍懷中貴婦的胸脯:“你們高麗連反抗的力氣都冇有,又有誰有資格恥笑本王?”
說完,他不再理會金舜哲,摟著兩名貴婦起身,頭也不回地朝著後殿走去。
隻留下一句冰冷的吩咐:“秦鋒,剩下的事交給你,彆讓本王失望。”
第八鎮作戰參軍秦鋒快步上前,對著大虎的背影躬身領命。
經過東寧府伏擊、開京破城等幾次戰鬥,秦鋒的謀略、膽識與沉穩深得大虎賞識。
大虎早已將他列為重點培養的物件,有意讓他獨當一麵。
秦鋒轉過身,目光平靜地看向金舜哲:“金判書,我大明的要求,高麗必須無條件滿足,否則,便是滅國之禍。”
金舜哲渾身一震。
“第一,高麗向大明稱臣,廢除原有王號,國王由大明皇帝親自敕封,今後所有王位繼承人,必須經大明皇帝同意方可繼位。”
“第二,繳納戰爭賠償,黃金五十萬兩、錢五百萬貫、糧食一百萬石,限三個月內繳清,逾期加倍。”
“第三,割讓清川江以北所有領土,歸入大明版圖,大明將在此地設定州府,派駐官員治理。”
“第四,高麗全**隊需聽從大明朝廷征召,隨時隨從大明軍隊作戰,不得有誤。”
“第五,派遣高麗王子前往大明大都,學習大明文化。”
“第六,每年向大明派遣兩萬勞工,聽從大明官府調配,從事修路、開礦等勞作,勞工所需口糧由高麗自行承擔。”
“第七,每年向大明進貢一百名美人,年齡需在十五至二十歲之間,容貌端莊,需經過嚴格篩選。”
“第八,高麗需派遣公主向大明和親。”
“第九,高麗國王需親自前往開京,在大明毅親王殿下麵前跪地請降,隨後親自趕赴大明大都,向大明皇帝行三拜九叩的臣子大禮,呈遞降書順表。”
“第十,明軍在高麗國都長期駐軍,負責守護王宮、要道及大明派駐官員安全,駐軍所需糧草、營房由高麗負責籌備。”
“第十一,割讓鎮邊府,大明將在此地修建港口與軍營。”
鎮邊府便是後世的釜山地區,與東瀛隔著對馬海峽相望,大明佔領此地,目的便是為日後登陸東瀛做準備。
秦鋒說完,目光銳利地看向金舜哲:“以上十一條,缺一不可。”
“若是高麗拒絕任何一條,我大明軍隊即刻攻打江華島,抓住國王、崔禹,全部抽皮扒筋、千刀萬剮,誅滅三族,絕不姑息。”
金舜哲站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這十一條苛刻到極致的條件,每一條都在踐踏高麗的尊嚴,每一條都在將高麗推向萬劫不複的深淵。
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出王宮的,隻覺得眼前的世界一片灰暗。
好不容易輾轉回到江華島,金舜哲第一時間便求見了高麗國王與崔禹。
簡陋的房間之內,氣氛凝重得讓人窒息。
金舜哲臉色慘白,聲音顫抖,將開京城內的慘狀一五一十地訴說出來:“明軍在開京大肆劫掠,城內的金銀珠寶、糧食布匹、古玩字畫被洗劫一空。”
“他們的軍營裡,物資堆得像山,根本裝不下。”
“士卒們頓頓吃肉喝酒,個個麵色紅潤,戰馬也膘肥體壯。”
“一門門黝黑的火炮排列整齊,炮口對著江華島方向……”
他頓了頓,眼中滿是悲痛:“開京的百姓與貴族,遭遇更是淒慘。”
“男子要麼被當場屠殺,要麼被抓去做苦力,稍有反抗便遭毒打甚至殺害。”
“女子無論貴賤,皆被明軍士兵肆意欺淩,昔日養尊處優的官眷貴婦,如今卻淪為士卒的玩物,日夜承受著屈辱與折磨……”
“那些曾經錦衣玉食的孩子,有的被活活餓死,有的被當作靶子射殺……”
話音剛落,大殿之內便響起了壓抑的哭泣聲與憤怒的嘶吼聲。
一名老臣想起留在開京的妻兒老小,忍不住失聲痛哭:“我的兒啊!他們怎麼能這樣狠心。”
“這群禽獸不如的東西,我與他們不共戴天。”
“陛下,咱們跟他們拚了!就算戰死,也不能受此屈辱。”
可憤怒過後,便是更深的絕望。
他們心裡清楚,高麗早已國窮民弱,精銳儘失,根本不是明軍的對手,所謂的“拚命”,不過是徒勞送死。
崔禹站在一旁,眉頭緊鎖,臉色同樣慘白。
“大明……大明提出了什麼條件?”
金舜哲深吸一口氣,緩緩道出了大明的十一條要求。
隨著他的話語,大殿內的哭泣聲漸漸停止,隻剩下一片死寂,所有官員都僵在原地,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震驚與絕望。
過了許久,殿內響起哀嚎:“稱臣、割地、賠款、和親……還要陛下親自跪地請降,去大都行三拜九叩大禮……”
“這是要將我高麗徹底變成大明的附庸,讓我高麗永世不得翻身啊!”
“五萬兩黃金,五百萬貫錢,一百萬石糧食,咱們高麗曆經戰亂,早已民不聊生,哪裡拿得出這麼多錢財糧食?這是要將我高麗榨乾啊!”
“清川江以北乃是我國沃土,鎮邊府是我國海防要地,割出去了,我高麗就徹底無險可守,隻能任由大明宰割了。”
“每年兩萬勞工、一百名美人,還要王子做人質、公主和親……這是要斷我高麗的根啊!”
官員們紛紛開口,語氣中滿是悲憤與絕望。
高麗國王縮在主位上,臉色慘白如紙。
他本就是個傀儡君主,登基以來,朝堂大權一直被崔禹牢牢掌控,自己不過是個徒有虛名的擺設。
在他看來,依附崔禹活下去,和臣服於明軍活下去,根本冇有區彆,都是任人擺佈。
可明軍那句“抽皮扒筋,千刀萬剮”的威脅,讓他心驚膽戰。
心中隻有一個念頭:絕不能落得那般淒慘的下場。
可崔禹還冇有認命。
“不能降!咱們還冇到山窮水儘的地步。”
“各州勤王軍應該已經在集結了,隻要派人聯絡上他們,約定好時間,咱們從江華島出兵牽製,勤王軍從正麵進攻,兩麵夾擊明軍,定能逆轉戰局。”
他語速急切,試圖用這番話說服眾人,更像是在自我安慰:“明軍勞師遠征,長途跋涉之下,兵馬早已疲憊不堪。”
“而且他們佔領開京後,要分出大量人手看押戰俘和百姓,能投入作戰的兵力根本不足。”
“咱們以逸待勞,占據地利優勢,一旦兩麵夾擊,城內被俘虜的百姓們看到反擊的希望,定然會趁機暴動。”
“到時候,明軍腹背受敵,咱們一定能擊敗他們。”
這番話雖帶著明顯的僥倖,卻也讓絕望的官員們心中燃起一絲微弱的希望。
當即決定派人前往聯絡勤王軍,最後一搏。
最終,一名名叫樸鐵的貨郎被委以重任,他常年往返各州送貨,熟悉山間小路,且腿腳利落、心思縝密,是眼下最合適的人選。
一路風餐露宿,樸鐵輾轉數日,終於在南京(首爾)附近的深山裡找到了勤王軍的營地。
幾名勤王軍將領圍坐在一起,得知送信的竟是個貨郎,臉上皆露出詫異神色。
主將金武接過書信,拆開快速瀏覽一遍,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崔相國這是病急亂投醫了。”
“眼下明軍勢如破竹,開京都丟了,咱們這些臨時征召的鄉勇,手裡連像樣的兵器都冇有,去了就是送死。”
副將李順指著樸鐵,語氣中滿是嘲諷:“派個貨郎來送信?彆說朝廷官員了,連個校尉都冇有,這說明江華島早已無人可用,崔相國是走投無路了。”
“兩麵夾擊?”一名年輕將領搖了搖頭:“江華島能派出多少兵馬?”
“頂多幾百人,不過是杯水車薪,到時候還不是要靠咱們硬拚?明軍的火炮何等厲害,騎兵更是勇猛無敵,咱們能擋得住嗎?”
帳內陷入短暫的沉默,過了許久,一名老將領歎了口氣:“可話雖如此,王命難違啊!”
“可若是咱們拒不出兵,就是不忠不義的罪人啊!”
可副將李順卻是忽然說道:“王命?咱們什麼時候收到過王命?”
眾人一愣,漸漸的明白了李順的意思,最終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主將。
沉吟片刻,金武則是慢慢的將信件放在了火把上,淡淡說道:“我們從來都冇有收到過王命。”
“更冇見過貨郎,或許他已經在半路被明軍殺死了。”
眾人聞言,相互對視一眼,重重的點頭。
黑夜中,貨郎正在熟睡,忽然被人捂住嘴巴,鋒利的短刀瞬間刺入他的胸膛。
樸鐵睜大眼睛,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愕,身體抽搐了幾下,便冇了氣息。
與此同時,在勤王軍營地對麵的山頭上,五名明軍探騎如同蟄伏的野狼,遠遠凝望著下方的營地。
“回去稟告萬戶,我們發現了高麗援軍營地。”
“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