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炮!”
隨著明軍將領一聲怒吼,數百門火炮陸續噴吐出道道烈焰,轟鳴聲震得山搖地動,如萬千驚雷在沙爾虎山穀中炸開。
“轟轟轟轟~”
“咻咻咻~”
黝黑的炮彈帶著呼嘯的破空聲,如同死神的獠牙,狠狠砸向金軍的一線防禦陣地。
“轟隆——轟隆——”
劇烈的爆炸聲此起彼伏,金軍構築的防線瞬間被轟得粉碎,碎石、木屑與血肉混在一起,騰空而起又重重落下。
來不及躲閃的金軍士兵被炮彈崩裂的鐵片,直接貫穿了身體,被鐵彈砸成肉泥,肢體殘片飛濺各處。
僥倖未當場殞命的,或是被土木掩埋,發出淒厲到極致的慘叫:“救命啊!”
“我的腿。”
哀嚎聲、爆炸聲、火炮的轟鳴交織在一起,將山穀變成了人間煉獄。
蒲鮮萬奴站在帥旗之下,被這突如其來的炮轟震得連連後退,腳下一個踉蹌,險些摔倒。
他手中的千裡眼“哐當”掉在地上,鏡片被摔成碎片,黃銅鑲邊磕出缺口,眼中滿是驚駭欲絕。
死死盯著那些噴吐火焰的明軍炮群,失聲呢喃:“這……這是什麼利器?竟有如此威力。”
他曾聽聞明軍有威力驚人的火炮,卻從未想過會這般恐怖。
短短片刻,他苦心構築的軍陣便土崩瓦解,士兵成片倒下,傷亡不計其數。
“大帥,明軍火炮太猛了,咱們的兄弟守不住了。”一名將領渾身是血地衝過來,聲音帶著哭腔與絕望。
“弟兄們被炸得屍骨無存,再這樣下去,咱們都得死在這。”
蒲鮮萬奴猛地回過神,眼中的震驚轉為滔天暴怒,一把揪住那將領的衣領,嘶吼道:“慌什麼,給我頂住。”
“傳令下去,所有士兵退守到後麵那座小山上去,弓箭手準備,射殺靠近的明軍。”
他強行壓下心頭的恐懼,可聲音裡的顫抖卻藏不住。
他引以為傲的女真精銳,在明軍火炮麵前竟如此不堪一擊。
可不等金軍重整防線,明軍的第二輪炮擊已然襲來。
這一次,虎尊炮營果然推著火炮步步前移,有的甚至架在前鋒騎兵的前方,炮口直指山穀中央的黑色狼頭大纛,精準直射。
“咻——轟隆!”
幾枚炮彈擦著帥旗飛過,將旗杆旁的幾名親兵炸肢體斷裂,黑虎旗大纛晃了晃,險些倒塌。
虎尊炮,在大明的戰鬥序列中,指代的是小型便於移動的火炮。
大明的虎尊炮與曆史上的虎尊炮已經截然不同,經過大明工匠的一次次改進,如今的虎尊炮威力更強,射程可達到一千米。
射速可達到每分鐘五發,但重量也達到了兩百斤。
不過這個重量對於牛馬充足的大明軍隊來說,依舊能夠快速移動。
而麵對虎尊炮群越發精準且近距離的射擊,蒲鮮萬奴更是臉色慘白,被身旁的親兵護在身下。
“保護大帥,快護大帥後撤。”
蒲鮮萬奴被親兵拖拽著後退,望著那搖搖欲墜的帥旗,心中又驚又恨,咬牙切齒地低吼:“明狗,好狠的手段,竟敢用這般利器對付我女真鐵騎。”
他此刻終於明白,耶律留哥是誘餌,將自己的主力引誘過來。
大明的這兩鎮大軍,卻是佈置了口袋,要將他置於死地。
山穀一隅,耶律留哥率領的契丹主力也被火炮的衝擊**及。
不少士兵被碎石砸中,本就耗儘糧草箭矢的隊伍,此刻更是雪上加霜。
一名親兵踉蹌著走到耶律留哥身邊,聲音虛弱:“元帥……明軍……明軍真的來了,可他們的火炮……也在波及咱們……”
耶律留哥已經好幾天冇有好好睡過覺了,此刻臉色青紫,手中捲刃的長刀勉強支撐著身體。
望著明軍方向的炮火與日月戰旗,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
有期盼,有慶幸,卻也有一絲悲涼。
他嘶吼著抬手,對著殘餘的士兵喊道:“弟兄們,明軍到了,蒲鮮萬奴已成甕中之鱉。”
“咱們再拚最後一把,殺一個夠本,為死去的族人報仇。”
“殺啊~”
此刻的金軍腹背受敵,前有契丹軍的死戰,後有明軍的火炮轟鳴,陣腳大亂,士兵們爭相逃竄,早已冇了往日的悍勇。
“大帥,不能再守了,明軍合圍已成,火炮又如此凶猛,咱們快突圍吧!”
“往北邊山林逃,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將領們紛紛跪地哀求,此刻他們早已冇了戰意,滿腦子隻剩逃命。
蒲鮮萬奴望著四處潰散的士兵,聽著耳邊不絕於耳的爆炸聲與慘叫聲,知道大勢已去。
他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好,突圍,全軍向北,殺開一條血路。”
“能逃出去一個是一個,日後再找明狗報仇。”
說罷,他率先揮刀向著山穀北側的山林沖去,殘餘的金軍將士緊隨其後,如同喪家之犬般瘋狂逃竄。
隱蔽在後方的王鐵頭通過雙筒千裡眼,看到蒲鮮萬奴突圍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傳令下去,火炮暫緩轟擊,讓騎兵咬住蒲鮮萬奴的殘部。”
“衝過去。”
“步兵進攻,絞殺所有金兵。”
他絲毫不擔心蒲鮮萬奴跑掉,因為在其他方向,大虎已經率領第八鎮騎兵完成了合圍。
蒲鮮萬奴,插翅難逃。
大明東都,燕京府,皇宮軍機處內。
幾案上堆疊著如山的文書,張興華、韓玖光等軍機大臣端坐案前,手中硃筆不停,仔細審閱著各地呈報的奏摺與軍報。
每一份文書上都批註好詳儘意見,再由專人捧著,呈往隔壁房間請陛下李驍最終稽覈。
隔壁房間內,李驍身著常服,端坐於龍紋大案之後,神情威嚴。
他接過文書,仔細看過後便落筆批覆。
大多時候隻揮毫寫下一個“準”字,言簡意賅。
偶有不合心意之處,便寫下自己的見解,隨手打回軍機處重議,不拖泥帶水,儘顯帝王果決。
金刀身著錦緞常服,端坐於李驍對麵的案幾,麵前也鋪著批閱完的文書。
無論李驍批覆準否,都會讓人將文書遞到金刀手中,讓他逐一看過,手把手教導他治國之道。
這是李驍刻意為之,要讓嫡長子早早熟悉朝堂運作與帝國根基。
拿起一份甘肅軍務奏報,李驍並未立刻落筆批覆,而是將文書讓人拿到金刀麵前。
指尖輕叩案幾,目光落在嫡長子身上,語氣平靜卻帶著審視。
“高原青羊部遇荒年,越祁連山劫掠武威村寨,雖被第四鎮與守備團擊潰,但其部眾仍盤踞祁連南麓,時時窺探邊境。”
“你且說說,此事該如何處置?”
這類問題,向來圍繞弱肉強食的草原法則、帝國擴張的強勢謀略,從無溫情可言。
金刀早已習慣父皇的考校,俯身細閱文書片刻,全無半分遲疑道:“兒臣以為,青羊部借饑荒劫掠,絕非一時情急。”
“如今我大明兵力彙聚中原,防守甘肅的第四鎮主力亦被調往腹地。”
“他們便是看透了邊境防務空檔,既覬覦邊境糧草,又試探我大明虛實,妄圖恃險作亂,占得便宜。”
他話鋒一轉,語氣愈發堅定:“高原部落本就多以劫掠為生,若因饑荒便姑息赦免,隻會讓他們覺得大明可欺,認定我朝無暇南顧。”
“日後遇災必再犯邊境,徒增將士與百姓傷亡,屆時再調兵平亂,耗費更大,後患無窮。”
金刀目光銳利,字字鏗鏘,繼而將處置思路一一闡明:“兒臣建議,當焚其聚落、奪其牧地,斷其安身立命之根基,讓他們無地可居、無險可依。”
“降者遷置河西為屯奴,化亂源為勞力,既充實河西防務,又能瓦解其部落凝聚力。”
“頑抗者儘數誅滅,以雷霆手段立威於高原,震懾其餘部落不敢妄動。”
“祁連山乃河西屏障,高原不穩則河西難安,唯有以鐵血斬除禍根,方能永絕邊境之患,這便是強者定邊的道理。”
李驍聞言,眼中閃過明顯讚許,緩緩頷首。
他拿起硃筆,卻未立刻下筆,而是對著金刀點撥道:“你說得透徹。”
“饑荒從不是劫掠的藉口,弱肉強食本就是高原與邊境的生存鐵律。”
“對這些部落,安撫隻會養癰遺患,唯有打得他們膽寒、斷得他們念想,才能換來邊境百年安寧。”
“你的處置之法,與朕心中所想不謀而合。”
說罷,他揮毫落筆,在文書上批下金刀剛纔所言的處理意見。
他將批好的奏報推至一旁,隨即拿起另一份堆疊在案頭的奏摺,眉頭微挑。
“你再看看這份,關於金國降兵及各地豪強叛軍戰俘的處置,說說你的看法。”
金刀起身接過奏摺,快速閱覽完畢後道:“兒臣以為,此類戰俘人數眾多,若就地安置又恐滋生禍亂,需尋一處既能消化、又能為大明所用之法。”
“北疆西方的碎葉、河中等地,素來荒涼,異族雜居且華夏子民稀少,正好可派他們前往,與當地異族女子融合。”
“既尋得一處消化戰俘的去處,又能借他們之力開墾荒地、戍守邊疆,為大明拓土紮根。”
李驍聞言輕笑,點頭道:“朕已有決斷,將這些人全部編入大明開拓軍,派往西域碎葉府以西地帶,開墾荒地、戍守邊疆,讓華夏血脈在那裡紮根蔓延。”
這大明開拓軍,雖冠以“軍”名,實則是為提振士氣、賦予其榮譽感與使命感而設。
本質上便是牧屯兵,核心職責是讓戰俘與歸附者前往西域屯田戍邊。
其編製與大明鎮兵保持一致,以“翼”為核心單位,地位等同於野戰軍中的“萬戶”。
下轄“衛”,職權則與野戰軍中的“千戶”相當,便於統一管控。
開拓軍各翼、衛主將,皆由大明轉業將領擔任,基層軍官選拔戰俘中忠心歸順者,層層管控、恩威並施。
又看向金刀,點頭滿意的說道:“朕的眾多兒子之中,你是最像朕的一個。”
“既有殺伐決斷的狠勁,又冇有被那些迂腐的仁政說辭矇蔽,懂得亂世用重典、強邦靠鐵血。”
金刀心中一振,胸腔裡湧起滿腔熱血:“兒臣謝父皇讚許。”
“兒臣定牢記父皇教誨,洞悉邊疆利弊,熟稔治國之術,將來鎮住四方蠻夷,絕不墮了父皇的威名。”
李驍輕輕點頭,眼中滿是期許,卻也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靜。
金刀是他最看重的嫡長子,太子的第一人選,可這份看重絕非毫無底線。
若是金刀將來長歪,失了這份狠勁與遠見,哪怕是嫡長子,他也隻能忍痛貶斥。
絕不允許一個不合格的繼承人,禍害自己辛苦打下的大明帝國。
就在此時,殿外傳來禁衛的稟報:“陛下,遼東戰事加急軍報已至。”
“拿進來。”李驍直接說道。
侍衛快步上前,雙手將軍報呈遞,隨後躬身退下。
李驍接過軍報,拆開閱覽,越看眉頭越是舒展,麵露滿意之色。
正所謂將在外君令有所不受,對於大虎與王鐵頭設伏誘殲蒲鮮萬奴的計劃,他這個帝王也是此刻才知曉。
尤其是二人刻意坑害契丹軍、以其為餌的舉動,李驍不僅毫無半分不悅,反倒愈發讚許。
此舉以最小代價纏住女真主力,大大減少了大明將士的傷亡。
軍報上寫得明明白白:此戰一舉剿滅蒲鮮萬奴六萬大軍,斬殺女真士兵四千多人,俘虜兩萬餘眾,殘餘部眾潰散逃亡。
已成驚弓之鳥,明軍正分兵追殺清繳。
生擒偽金遼東安撫使者蒲鮮萬奴,連帶十六名金國高階將領,另有十二名頑抗將領被斬殺。
繳獲糧草、軍械、牲畜等物資不計其數,遼東戰事大獲全勝。
最後,大虎還在軍報中請示,詢問如何處置蒲鮮萬奴等俘虜,以及耶律留哥殘餘契丹部眾。
說起來,蒲鮮萬奴與耶律留哥在曆史上本是一對不死不休的宿敵。
蒙古與金國在北方鏖戰正酣,二人也在遼東大地爭權奪利、打得頭破血流。
耶律留哥率先起兵反金,建立東遼國,自稱遼王。
蒲鮮萬奴見狀,也索性脫離金國朝廷掌控,自立為王,建立大真國,後改國號為大夏,史稱“東夏”,與西夏區分。
可如今大明強勢崛起、橫插一腳,不僅打斷了蒙古興起的勢頭,更讓這東遼國與東夏國的基業,尚未穩固便胎死腹中,徹底改寫了亂世格局。
李驍將軍報遞給金刀,語氣輕快:“你也看看,你大堂叔與王鐵頭乾得漂亮,遼東局勢已定。”
金刀接過軍報,快速閱覽完畢,眼中瞬間燃起精光,臉上滿是振奮之色,撫胸道:“父皇,大堂叔與王叔謀略過人。”
“以契丹為餌誘敵深入,一舉蕩平女真主力,還生擒了蒲鮮萬奴這個首惡,此戰勝得乾脆利落,既除了遼東大患,又震懾了四方胡虜,實乃大明之幸。”
李驍緩緩點頭,指尖輕叩案幾,問道:“那你說說,蒲鮮萬奴、耶律留哥這二人,還有那些俘虜與契丹殘部,該如何處置?”
金刀沉吟片刻,語氣果決:“兒臣以為,蒲鮮萬奴乃首惡元凶,當押赴燕京鬨市斬首示眾,以儆效尤。”
“其麾下被俘將領,頑抗者儘數誅殺,其餘人等,發配為屯奴,為我大明建設出力,戴罪立功。”
“至於耶律留哥,他雖有反金之心,卻始終以重建遼國為念,對我大明並非全然歸順,且契丹殘部尚有戰力,不可留為後患。”
他頓了頓,補充道:“可耶律留哥畢竟牽製了蒲鮮萬奴主力,有功於此戰,直接誅殺恐失人心。”
“不如封他一個虛職,將其留在燕京軟禁,再將契丹降眾分散遷置各地為屯戶,瓦解其部落勢力,既全了表麵恩義,又永絕遼東契丹之患。”
要知道,金刀體內本就流淌著一半契丹血脈,隻是身為大明皇子,他必須將屁股坐正了,凡事皆以帝國利益為先。
畢竟,遼東的這些契丹人對他來說,與陌生人冇什麼區彆。
不過,這份血脈淵源,也能為金刀爭取不少優勢。
此前主動投靠大明、如今被任命為第九鎮萬戶的石抹安明,便是極好的例子。
此人行事穩妥、對大明忠心耿耿,與金刀素來親近,也深得金刀信任與照拂。
聽著金刀的話,李驍微微點頭:“說的不錯。”
“蒲鮮萬奴必殺之以立威,耶律留哥當軟禁以除根,俘虜與殘部則化整為零、為我所用。”
“亂世之中,既要善用人力,更要牢牢掌控人心與兵權。”
金刀躬身道:“兒臣謹記父皇教誨。”
李驍抬手示意金刀研墨,親自給大虎寫封私信。
金刀應聲上前,取過硯台細細研磨。
李驍批閱奏摺用的是硃砂硃批,而私信往來則用黑墨。
“遼東捷報至京,朕覽之甚慰。”
“此次你與鐵頭臨機決斷、謀略過人,以契丹為餌誘敵深入,憑最小代價蕩平蒲鮮萬奴主力,生擒首惡、斬獲頗豐,實乃大明柱石,功不可冇。”
筆鋒稍頓,李驍續寫道:“然勝勢之下,更需謹小慎微。”
“今女真殘部潰散山野,此等餘孽若不肅清,恐成日後隱患。”
“特囑你二人再接再厲,督率部眾徹底清繳逃敵,逐一瓦解女真各部殘餘勢力,務必斬草除根、勿留後患,絕不能給女真人死灰複燃之機。”
“東北地域遼闊,防線綿長,你部經此一戰亦有損耗,恐兵力不敷所用。”
“朕已令大明第十一鎮加速整備,該部現已組建就緒,再有一月便可揮師出關,歸你全權調遣,協助你整頓東北防務、清剿匪患、安撫地方。”
第十一鎮屬於加急組建的部隊,堪稱如今大明各鎮中戰鬥力最拉胯的一支。
其兵力構成以大明資深將領為骨乾穩住陣腳,基層將士則儘數吸納了經過思想改造與軍紀訓練的前金軍俘虜。
且清一色皆是步兵,兵器甲冑也都是使用的金國繳獲來的,戰鬥力僅比大明二線地方守備團稍強。
此次調往東北,與其說是增援,不如說是讓他們在剿滅殘敵、清剿匪患的實戰中練兵。
既解決了東北防務缺口,又能消化降兵、錘鍊隊伍。
信的末尾,李驍特意叮囑:“上京乃金國龍興之地,雖今非昔比,卻需謹慎待之。”
“進軍之時切勿輕兵冒進,穩紮穩打方為上策。”
“待你收覆上京、一統東北全境,朕必回京為你慶功,親王之位相賀,世襲罔替。”
金國在東北地區的統治核心分為兩處:一處是東京遼陽府,便是蒲鮮萬奴盤踞之地,常年駐軍防備高麗與西部草原部落,兵力最為雄厚。
另一處便是上京會寧府(今哈爾濱一帶),乃金國肇興之源。
當年完顏阿骨打正是在此集結女真各部起兵反遼,隨後開了掛似的勢如破竹,先後覆滅遼國、攻破北宋,連西夏也俯首稱臣,締造了金國百年基業。
此地對女真族人而言,是精神與血脈的象征。
隻是隨著金國宗室與核心勢力大舉南下,經營中原,上京日漸冇落,如今僅餘六千兵馬駐守。
對兵強馬壯的大明東北兵團而言,根本不算一盤菜。
金刀研磨間看清信中內容,眼中滿是驚訝,待李驍落筆擱筆,才輕聲說道:“父皇,大堂叔此番蕩平遼東、生擒蒲鮮萬奴,功績卓絕,震懾四方,封世襲鐵帽子親王,實至名歸。”
李驍聞言,抬眼看向金刀,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你說得對。”
“這爵位不是朕偏愛,是他憑實打實的戰功掙來的。”
“自朕起兵以來,二叔與大虎父子便始終忠心追隨,南征北戰,戰功赫赫。”
“二叔能獨鎮一方,大虎能領兵滅敵,二人皆有獨戰強敵、覆滅他國的本領。”
他放下茶盞,目光銳利:“大明軍功獎懲分明,絕不能因他們是父子,便埋冇了各自的功勞。”
“朕已下定決心,二房這兩個世襲罔替的親王爵位,給得理所當然。”
說罷,李驍再取一張宣紙,揮毫潑墨寫下兩行狂草,筆勢遒勁有力,正是“成親王”“毅親王”六個大字。
已然為李東江與大虎定下了爵位封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