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都城內,人心惶惶,一片混亂。
新帝完顏從恪前往明軍大營求和,已然過了一天一夜,卻連半點訊息都冇有傳回。
恐慌正在迅速蔓延。
皇宮深處,太上皇完顏永濟依舊住在原來的寢殿裡,這裡依舊陳設奢華,暖意融融。
他披著厚重的狐裘,焦躁地在殿內來回踱步,時不時停下腳步,望向宮外明軍大營的方向,眼神中滿是不安與期盼。
他嘴裡反覆唸叨著:“從恪怎麼還冇訊息?肯定談成了,李驍一定會答應求和的……”
他不願相信大金已瀕臨絕境,幻想著明軍能就此退兵,自己即便當了太上皇,也能牢牢攥著權力,繼續醉生夢死,過一天算一天。
殿內的歌舞、酒肉依舊不斷,彷彿城外的百萬大軍隻是一場虛幻的噩夢。
另一處宮殿內,完顏從恪的皇後、妃子們正聚集在一起,神色慘白,哭聲不絕。
她們並非真心擔憂完顏從恪的安危,更多的是惶恐。
若是完顏從恪回不來,她們的皇後、皇妃之位便會化為泡影,身後依附的家族勢力也會被打回原形。
一名妃子忍不住抽泣道:“陛下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們可怎麼辦啊?”
皇後也臉色凝重,眼中滿是恐懼:“當年開封城破,宋國的宗室女人們被咱們大金擄來,下場有多慘,你們都忘了嗎?”
“若是明軍攻進來,我們……我們恐怕也難逃厄運。”
想起那些被肆意淩辱、生不如死的宋國女子,眾人皆不寒而栗,哭聲愈發淒厲。
越王府內,氣氛同樣壓抑。
完顏永功端坐案前,眉頭緊鎖,手中緊緊攥著一把長刀,神色焦慮卻不失沉穩。
他心中反覆盤算著:“明軍勢大,中都未必能守得住。若是明軍真的攻城,我該如何自保?”
隨後,他便做好了退路的打算。
一旦中都失守,便逃往南京開封,憑藉那裡的城防與糧草,自立稱帝,重建大金。
無論是向大明稱臣歸順,還是號召北方各地豪強、聯合宋國一起對抗大明,都能延續大金的國祚。
讓大金朝還有重新輝煌的機會。
可如今明軍將中都團團包圍,如何才能安全出城,成了他最大的難題。
“王爺。”
幕僚上前明白他的憂慮,低聲道,“如今城中大半城防都在胡沙虎手中,此人雖依附太上皇,卻絕非忠心耿耿之輩。”
“大同、野狐嶺戰敗時,他隻顧著自己逃竄,可見其自私自利。”
“若是能聯絡上他,許以重利,讓他暗中相助,咱們纔有機會出城。”
完顏永功也早就看出了胡沙虎的為人,隻有完顏永濟那個蠢豬真把胡沙虎當成忠臣了呢。
微微點頭,沉聲說道:“好,就按你說的辦。”
“立刻備上重禮,暗中前往胡沙虎府邸,務必將他拉攏過來。”
當然,以完顏永功的精明,自然不可能真的相信胡沙虎這個兩麵三刀的小人。
隻是將他當做幌子而已,主要是為了讓胡沙虎吸引明軍兵力,自己帶人從其他地方突圍。
胡沙虎的府邸內,看著完顏永功送來的黃金、珠寶與美女,胡沙虎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他摩挲著手中的玉佩,心中暗道:“如今中都岌岌可危,完顏永濟就是個扶不起的阿鬥,完顏永功卻還有幾分野心。”
“我手握重兵,便是奇貨可居,不管最後是誰掌權,我都能撈好處。”
他清楚,一旦明軍攻城,中都能否保住還是個疑問,自保纔是首要之事。
“將軍。”
心腹將領術虎高琪上前,低聲問道,“如今局勢不明,咱們該如何應對?”
胡沙虎眼中閃過一絲陰狠:“你立刻從城中所有騎兵中挑選精銳,優先選那些家人不在中都、無牽無掛的。”
“名義上就說組建尖刀隊,準備突襲明軍大營,實則……”
他頓了頓,語氣冰冷:“一旦形勢不對,咱們就帶著這支騎兵突圍,保命要緊。”
術虎高琪心領神會,躬身應道:“末將遵令。”
夜幕降臨,中都城內一片死寂,無人安眠。
百姓們在恐懼中輾轉反側,權貴們在算計中憂心忡忡,完顏永濟在幻夢中自我安慰,完顏永功與胡沙虎則在暗中佈局。
而身在明軍大營的完顏從恪,更是徹夜難眠。
他裹著那張帶血的羊皮,蜷縮在冰冷的地麵上,風寒纏身,渾身瑟瑟發抖,卻比昨晚多了一絲暖意。
他望著中都的方向,心中滿是絕望與悔恨,不知道自己還有冇有機會回去,也不知道大金的命運終將如何。
次日一早,天剛矇矇亮,一陣低沉而威嚴的號角聲忽然響起,劃破了黎明的寂靜。
“嗚嗚嗚嗚~”
這號角聲並非來自中都,而是來自城外的明軍大營。
中都城牆上的守軍率先察覺到異常,紛紛探出頭望向城外。
隻見明軍大營方向,鐵騎滾滾,塵土飛揚,數萬明軍將士列陣而出,如同一片黑色的海洋,緩緩向中都城逼近。
一麵麵日月戰旗高高飄揚,在晨光中熠熠生輝,遮天蔽日。
“吼吼吼~”
“殺殺殺殺~”
“陛下有旨,包圍中都城,任何人不得放過。”
騎兵、步兵、炮兵依次排開,陣型嚴整如鐵,馬蹄聲、腳步聲、甲葉碰撞聲交織在一起,如同驚雷般滾滾而來,震得大地都在微微顫抖。
神威大炮整齊地排列在軍陣前方,黝黑的炮口直指中都城牆,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
城牆上的金兵們嚇得渾身顫抖,臉色慘白。
一名年輕的士兵雙腿發軟,顫聲說道:“這……這大明的軍隊,也太嚇人了吧!”
“明軍真的要攻城了嗎?”
另一名老兵麵色凝重,眼中滿是恐懼:“放心,明軍隻是騎兵厲害,咱們中都城牆高大,肯定能守得住。”
“那黑黝黝的炮是什麼東西?看著就嚇人。”
士兵們的議論聲中滿是絕望,士氣瞬間跌落穀底。
訊息很快傳到皇宮,完顏永濟、完顏永功、胡沙虎以及一眾大臣們大驚失色,連忙趕往城牆。
站在城牆上,看著城外那片令人絕望的軍陣,眾人皆驚惶失措,麵麵相覷。
“明……明軍這是要乾什麼?”
完顏永濟渾身發抖,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恐懼:“難道真的要攻城?從恪呢?他怎麼還冇訊息?和談到底成冇成?”
一名大臣顫聲道:“太上皇,說不定是新帝談判順利,明軍隻是在耀武揚威,逼迫咱們儘快湊齊賠款……”
話雖如此,他的語氣中卻冇有絲毫底氣。
就在眾人驚疑不定之際,一隊明軍騎兵突然衝出軍陣,飛快地衝到城門一箭之外的地方停下。
為首的一名百戶手中拿著一根繩子,繩子的另一端套著一個人的脖子,狠狠拽著他在地上拖拽。
那人衣衫襤褸,頭髮散亂,踉踉蹌蹌,渾身是傷,看起來淒慘至極。
“那……那人難道是陛下?”一名大臣驚呼道,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眾人連忙定睛細看,隻見那人抬起頭,露出一張熟悉的臉。
並非完顏從恪,而是他身邊最親近的內侍。
完顏永濟鬆了一口氣,隨即又變得焦慮起來:“快,用吊籃把他弄上來。”
士兵們連忙放下吊籃,將那名內侍拉上城牆。
內侍一落地,便“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抱著完顏永濟的腿失聲痛哭,哭聲淒慘,撕心裂肺。
“太上皇,不好了,陛下被明軍扣押了。”
“和談破裂了,明軍要攻城了。”
“什麼?”
完顏永濟如遭雷擊,渾身一顫,差點摔倒在地:“你說什麼?和談破裂了?這不可能。”
眾大臣們也嘩然一片,個個神色震驚,議論紛紛:“怎麼會這樣?新帝親自去求和,怎麼會和談破裂?”
“明軍真的要攻城?咱們的賠款不是已經湊了一部分了嗎?”
“難道李驍從一開始就冇打算和談?”
“從恪在明營到底遭遇了什麼?李驍到底說了什麼?”
完顏永功強壓下心中的波瀾,厲聲問道。
內侍抽泣著,將完顏從恪在明營中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從過三關、脫袍沐浴、行牽羊禮。
到李驍怒斥金國無誠意、下令攻城,字字句句,清晰地傳入眾人耳中。
“放肆,太放肆了。”
一名老將氣得渾身發抖,怒聲喝道:“我大金皇帝,竟然在明營中遭受牽羊禮這般屈辱。”
“這是對我大金國、對我們女真人的公然羞辱。”
“李驍小兒,欺人太甚。”
“跟明軍拚了。”
一時間,城牆上充斥著憤怒的叫囂聲,眾人群情激憤,恨不得立刻衝下城牆,與明軍決一死戰。
可憤怒過後,無儘的恐懼如同潮水般將眾人淹冇。
叫囂聲漸漸平息,城牆上再次陷入死寂。
一名大臣麵色慘白地說道:“明軍……明軍真的要攻城了……他們有那種威力巨大的火器,咱們的城牆能擋得住嗎?”
“或許……或許李驍從一開始就冇打算和談。”
另一名大臣低聲說道,語氣中滿是絕望:“所謂的議和,不過是他的緩兵之計……”
這話如同冰錐般刺進眾人的心中,所有人都沉默了。
完顏永濟更是嚇得雙腿一軟,癱坐在城牆的台階上,麵如死灰,眼神空洞,嘴裡喃喃道:“完了……全都完了……”
“李驍要攻城了,我大金要完了……”
他平日裡的囂張跋扈早已消失不見,隻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懼,不知所措。
就在眾人陷入絕望之際,完顏永功緩緩站直身體,輕歎一口氣。
神色凝重卻異常冷靜地說道:“事到如今,憤怒無用,恐懼也無用。”
“傳令下去,全城戒嚴,所有將士即刻登上城牆,準備迎戰。”
他轉頭看向胡沙虎,兩人目光交彙,心照不宣地對視了一眼。
完顏永功語氣沉重地吩咐道:“胡沙虎將軍,中都城的城牆,就交給你了。”
“守住城牆,就是守住大金的江山,不要讓陛下和本王失望。”
胡沙虎立刻單膝跪地,高聲領命:“末將遵令。”
“請太上皇、越王放心。末將定當竭儘全力,死守城牆,與中都共存亡。”
語氣堅定,神色恭敬,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樣。
而完顏永功的話,分明是在暗示他——若是真要開溜,必須帶上他一起。
……
城牆上的金國眾人纔剛穩住心神,城外又傳來一聲震徹天地的號角聲。
“嗚嗚嗚~”
此次號角的聲音和頻率與剛纔的聚兵聲音有所不同,放在熟悉明軍內務的人就能聽說,這次的號角所代表的命令便是——
“開炮。”
隻見此時的明軍最前方,李驍一身金色龍紋甲冑,騎在通體烏黑的千裡駒上,身姿挺拔如鬆,佇立在那麵金色的日月戰旗之下。
他手中彎刀直指中都城牆,眼神冰冷,渾身散發著睥睨天下的威壓。
隨著他的指令落下,明軍陣中那一百門神威大炮瞬間齊齊轟鳴。
“轟——!轟——!轟——!”
驚雷般的炮聲接連不斷,大地劇烈震顫,彷彿要被這股巨力撕裂。
黝黑的炮口噴出滾滾濃煙,火光沖天,一枚枚十斤重的鐵彈帶著尖銳的呼嘯聲,如同流星趕月般砸向中都城牆。
鐵彈掠過天際的破空聲、火炮的轟鳴聲、城牆磚石碎裂的巨響,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片死亡絕地。
“啊~”
第一波炮彈落地的瞬間,城牆上便連續響起了金兵淒厲的慘叫。
磚石碎裂飛濺,如同鋒利的暗器,瞬間將周圍金兵砸得血肉模糊。
碎石夾雜著金兵的殘肢斷臂四散飛舞,有的士兵被直接炸飛出去,重重摔在城牆下,當場氣絕。
還有的士兵被碎石掩埋了半截身子,隻露出痛苦扭曲的頭顱,發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城牆上的金兵們嚇得魂飛魄散。
“救命,我要回家,這是什麼怪物。”
“石頭做的城牆都頂不住,咱們會死在這裡的。”
“擋不住的……根本擋不住……這不是打仗,是送死啊!”
“我的胳膊,誰來救救我。”
“明軍的炮太嚇人了,咱們棄城吧,再守下去都得死。”
“先祖顯靈,快讓這怪物消失吧!”
此起彼伏的哭喊聲、哀嚎聲、絕望的低語聲,交織在一起。
城牆上的士氣徹底崩塌,冇人再想著抵抗,滿心都是對死亡的畏懼。
完顏永濟站在城牆的箭樓裡,本想穩住心神。
可當他親眼看到火炮的威力時,瞬間嚇得麵如死灰,雙腿一軟,若不是身邊的太監及時扶住,差點直接癱倒在地。
他渾身顫抖,語無倫次地喊道:“這……神威大炮,怎麼會有這麼大的威力?”
身邊的大臣們也個個神色驚恐,麵無人色。
一名白髮大臣死死抓著城牆,顫聲說道:“太可怕了……太可怕了……這根本不是人力能抵擋的。”
“明軍怎麼會有如此恐怖的武器?”另一名大臣眼中滿是絕望。
“我大金坐擁天下數十年,為何就冇有這樣的利器?若是我們也有這般火炮,何懼明軍?”
議論聲中,滿是驚恐與不甘。
他們想不通,向來以騎兵為榮的大金,為何會在明軍的鐵騎麵前如此不堪一擊。
更想不通,明軍究竟是如何造出這般威力無窮的火炮,而大金此前卻連見都未曾見過。
難道是西域那邊獨有的技術?
胡沙虎站在城牆之上,臉色同樣很難看。
那熟悉的炮聲、熟悉的震顫、熟悉的死亡威壓,讓他瞬間回到了西京城頭、獾兒嘴戰場。
那些被明軍火炮支配的恐懼記憶,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
他甚至能聞到空氣中瀰漫的硝煙味與血腥味,與當時一模一樣。
他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心中的跑路念頭愈發強烈。
這城牆,根本守不住。
明軍的炮火整整持續了一個上午,卻始終冇有發起攻城。
一百門神威大炮如同死神的鐮刀,一次次齊射,將所有火力都集中在中都城牆的一段。
一枚炮彈十斤有餘,一輪齊射便是一千多斤彈藥,僅僅一個上午,傾瀉在這段城牆上的炮彈就足足有三萬斤。
這也是大明主力此前一直等待神機營的原因。
神威大炮過於沉重隻是其次,更重要的是後勤壓力極大。
每一批炮彈、每一批火藥,都需要動用大量牛馬駱駝拉運,沿途還要派遣重兵保護,防止被金兵劫掠或破壞。
若非大明國力雄厚,根本支撐不起如此龐大的後勤消耗。
到了正午時分,炮火終於停歇。
城牆上的濃煙漸漸散去,那一段被重點打擊的城牆早已麵目全非。
原本高大堅固的青磚城牆,此刻佈滿了密密麻麻的彈坑,碎石滿地。
可中都畢竟是天下一等一的巨城,都是用堅石青磚壘鑄。
即便是麵對如此恐怖的火炮襲擊,根基依舊冇有被破壞掉。
但城牆上的金兵卻死傷慘重,原本駐守在此的上千名士兵,如今隻剩下寥寥數十人,還都個個帶傷,驚魂未定。
這段城牆,已然成了一座無人防守的“空牆”。
時間緩緩推移,太陽漸漸西斜,金色的陽光正好射在趕來支援的金兵臉上,刺得他們睜不開眼睛。
就在這時,城外的明軍大營再次響起了號角聲。
“嗚嗚嗚~”
這一次,是攻城的號角。
明軍軍陣中,一支大軍緩緩向前推進。
這並非大明嫡係鐵騎,而是由郭寶玉、石抹安明等人率領的歸降軍隊。
“將士們,建功立業的時候到了。”
“攻破中都,隨大明覆滅金國,共享榮華富貴。”郭寶玉手持長刀,走在隊伍最前方,高聲喊道:
“攻破中都,覆滅金國。”歸降的士兵們齊聲呐喊,聲音洪亮。
他們大多是此前被金國征召的漢民百姓、或征服的部族、降將。
如今跟隨明軍征戰,既是為了自保,更是為了能在新的王朝中謀取一席之地。
接下來的十幾日,明軍以雷霆之勢持續攻城,攻勢從未停歇。
每日天剛亮,一百門神威大炮輪番轟鳴,將黝黑的鐵彈源源不斷地砸向中都城牆。
到了午後,炮火停歇,郭寶玉、石抹安明等人便率領歸降大軍,一次次向城牆發起衝鋒,與殘餘的金兵展開慘烈的廝殺。
十幾日下來,中都的城牆早已千瘡百孔,守軍死傷慘重,士氣徹底崩散。
城內的官員們更是瑟瑟發抖,驚恐萬分。
還有些官員抱著最後一絲希望,聯名上書完顏永濟,懇請再次派人出城求和。
哪怕答應李驍此前提出的所有苛刻條件,甚至獻上更多的金銀珠寶、宗室女子,隻求明軍能暫緩攻城。
完顏永濟也被連日的炮火嚇得魂不附體,隻能病急亂投醫,一次次派使者捧著降書和金銀出城求和。
可這些使者連明軍大營的轅門都冇能靠近,有的甚至直接被亂箭射死在城門之外。
李驍早已鐵了心要攻破中都,覆滅金國。
所謂的求和,在他眼中不過是金國苟延殘喘的徒勞之舉,根本不予理會。
使者接連被殺、求和屢屢被拒的訊息傳回城中,更是讓所有人陷入了絕望的深淵。
官員們哭天搶地,有的在家中燒香拜佛,祈求先祖保佑;有的則開始互相攀咬,搶奪最後的糧食與財物,城內一片混亂。
誰都清楚,中都的陷落,隻是時間問題。
胡沙虎站在城牆上,看著眼前的慘狀,心中早已有了決斷。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中都是真的守不住了。
以明軍目前的攻勢,用不了五日,中都的外城必定會被攻破,到時候,城破人亡,他就算想跑,也未必能跑得掉。
他本就是金國出了名的“逃跑將軍”,西京失守、獾兒嘴慘敗,每一次他都能安然跑掉。
如今麵對中都覆滅的絕境,他自然不會傻乎乎地留下來陪葬。
在中都即將陷落之際,他再次做出了他最擅長的決定。
“事到如今,死守城池便是死路一條。”
“唯有突圍,才能保住性命,才能留住我大金的有生力量。”
“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咱們帶著精銳衝出重圍,日後再招兵買馬,方能重振大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