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狐嶺慘敗的訊息傳來,讓整個長安城陷入了絕望。
金軍將領們意識到長安已經成為了一座孤城,不會再有援兵到來。
絕望之中,無奈選擇了開城投降。
而另一邊,野狐嶺三十萬大軍覆冇的訊息,也如同驚雷般炸響在遼東大地。
作為女真人的龍興之地,遼陽府的安撫使衙內,此刻正瀰漫著令人窒息的恐慌。
女真將領與官員們齊聚一堂,個個神色凝重。
野狐嶺的慘敗已是滅頂之災,而後續傳來的細節,更讓他們如遭五雷轟頂。
關鍵時刻,竟是契丹人背信棄義,在背後偷襲了完顏承裕的大軍,才讓本就危險的戰局徹底崩盤,三十萬大軍瞬間土崩瓦解。
“契丹狗,忘恩負義的叛徒。”一名滿臉橫肉的女真將領猛地拍案而起。
“當年若不是我大金仁慈,他們這些亡國之犬早已伏屍百萬,族滅而亡。”
“如今竟敢背後捅刀,葬送我大金的主力,此仇不共戴天。”
“難怪明軍能如此迅速取勝,原來是有內鬼作祟。”
另一名留著山羊鬍的官員聲音嘶啞,眼中滿是怨毒與恐懼。
“遼東境內還有數十萬契丹人,遍佈各個村寨和軍鎮,他們會不會也早已心懷異心,暗中勾結明軍,就等著這一刻發動叛亂?”
這話如同投入油鍋的火星,瞬間點燃了所有人的焦慮。
遼東是女真龍興之地,卻也混居著大量契丹部族,多年來雖表麵臣服,卻始終暗流湧動。
如今野狐嶺慘敗,大金國力空虛,誰能保證這些契丹人不會趁機作亂?
遼東安撫使蒲鮮萬奴端坐主位,麵容陰鷙如鐵。
他身材高大,滿臉虯髯,此刻眉頭擰成一團,手指死死攥著桌案上的軍報,指節發白。
野狐嶺的敗局讓他深知大金已危在旦夕,而契丹人的背叛,更是讓他意識到遼東的隱患已到了不得不除的地步。
“慌什麼?”
蒲鮮萬奴的聲音低沉而狠厲,壓下了堂內的騷動:“大明雖勝,卻未必能立刻揮師遼東;契丹人雖反,卻也未必能成氣候。”
他猛地站起身,目光掃過眾人,眼中閃過決絕的殺意:“傳我將令。”
“即刻起,收繳遼東境內所有契丹人的兵器,無論是平民百姓,還是在職士卒,凡持有鐵器者,一律以通敵罪論處。”
“刀槍弓箭、鋤頭鐮刀,甚至鐵鍋鐵盆,都要儘數冇收,不許留存分毫。”
“安撫使英明。”眾將領齊聲附和,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
“不止如此。”
蒲鮮萬奴繼續下令,語氣愈發狠辣:“嚴查所有契丹部民,冇有命令,任何契丹人不得擅自離開居住地。”
“禁止契丹人聚集議事,凡有可疑舉動者,先斬後奏。”
“在職的契丹士卒,一律解除軍職,貶為仆從軍,交由女真士卒看管。”
他要以最嚴苛的手段,將遼東的契丹人徹底壓製,用血腥的報複,來平息心中的怒火與恐懼。
政令一出,遼東大地瞬間陷入白色恐怖。
女真士兵如同餓狼般闖入契丹人的村寨與居所,翻箱倒櫃,搜刮所有鐵器。
鐵鍋被砸爛,鋤頭被折斷,就連契丹孩童手中的鐵製玩具,也被無情奪走。
稍有反抗,便會遭到殘酷鎮壓,鮮血染紅了遼東的黑土地。
契丹士卒被強行解除軍職,有的當場被毆打致殘,有的則被鐵鏈鎖住,淪為女真貴族的私有財產,日夜勞作,受儘欺淩。
契丹平民更是流離失所,失去了耕種的農具,連做飯的鐵鍋都被冇收,隻能靠野果野菜充饑,稍有抱怨,便會遭到無情殺戮。
“女真人不仁,休怪我等不義。”
在一座被搜刮一空的契丹村寨中,耶律留哥望著被女真士兵毆打致殘的族人,眼中燃起熊熊怒火。
他本是大金遼東軍中的契丹副千戶,多年來一直表現的恪儘職守,隻是在暗中積蓄力量,準備反抗女真人的殘暴統治。
但是冇有想到野狐嶺一戰後,女真人竟然先發製人。
軍職被撤,兵器被收,族人被欺壓,連最基本的生存都成了奢望。
耶律留哥瞬間意識到,這是上天賜給自己的機會。
混亂是進步的階梯,是梟雄成就英名的舞台。
夜幕降臨,耶律留哥召集了數十名誌同道合的契丹族人,其中既有昔日的軍中袍澤,也有被欺壓的平民。
他們躲在村寨後的山林中,藉著微弱的月光,眼神堅定地望著耶律留哥。
“弟兄們。”
耶律留哥手持一柄被偷藏的鐵刀,聲音激昂:“女真人視我契丹人為草芥,收繳兵器,殘害族人,這口氣,我們能嚥下去嗎?”
“不能。”眾人低聲呐喊,聲音裡滿是壓抑已久的憤怒與不甘。
“野狐嶺之戰,朝廷主力已滅,遼東的女真人不過是困獸猶鬥,用殘暴的手段壓製我們,可他擋不住天下大勢。”
耶律留哥高舉鐵刀,眼中閃過銳利的光芒:“如今大明鐵騎所向披靡,橫掃中原,就連金國的都城都岌岌可危,氣數已儘。”
“我耶律留哥今日揭竿而起,不為一己之私,隻為給族人一條活路,推翻女真人的殘暴統治。”
“願意跟我乾的,隨我殺出一條血路,奪取兵器,報仇雪恨。”
“願隨千戶大人!”
“跟女真狗拚了!”
“為族人報仇!”
數十名契丹族人齊聲響應,哪怕冇有鐵器,他們也要用血肉之軀,為族人爭取生存的希望。
耶律留哥眼中閃過一絲欣慰,他知道,反抗的火種已經點燃,隻要這把火不滅,就會形成燎原之勢。
他壓低聲音,對眾人吩咐道:“東邊十裡外有一個女真軍寨,裡麵駐紮著五十多名女真士兵,還有不少收繳來的兵器。”
“我們今夜就偷襲軍寨,奪取兵器,然後召集更多的族人,擴大隊伍。”
眾人紛紛點頭,眼中閃爍著興奮與決絕的光芒。
他們藉著夜色的掩護,如同獵豹般悄悄向女真軍寨摸去。
不久後,軍寨裡響起了廝殺聲,鮮血染紅了哨所的地麵和牆壁。
經過半個時辰的激戰,五十多名女真士兵全部被殲滅。
耶律留哥等人開啟庫房,裡麵堆滿了收繳來的刀槍弓箭和鎧甲。他們興奮地拿起武器,穿上鎧甲,臉上露出了複仇的笑容。
“弟兄們,我們成功了。”
耶律留哥高舉著一把女真士兵的佩刀,聲音激昂:“這隻是開始,明天我們就去附近的契丹村寨,召集更多的族人,豎旗,造反。”
耶律留哥率領契丹人揭竿而起、殲滅女真軍寨的訊息,如同又一道驚雷,炸響在遼陽府的安撫使衙內。
蒲鮮萬奴剛收到探馬傳回的急報時,眼中迸射出噬人的怒火:“好一群狼子野心的契丹狗,果然早有反心。”
“野狐嶺背後捅刀還不夠,如今竟敢在遼東公然作亂,定是早就和大明勾結在了一起。”
堂內的女真將領們也炸開了鍋,個個怒目圓睜,咬牙切齒。
“我就說這些契丹人不可信。”
之前那位滿臉橫肉的將領猛地一拍桌案:“安撫使英明,早早就收繳了他們的兵器,不然等到明軍打過來,這些叛徒在背後發難,我們更是死無葬身之地。”
“幸好發現得早。”
留著山羊鬍的官員語氣中帶著一絲僥倖:“如今叛軍剛起,勢力還小,正好趁此機會將他們一網打儘,斬草除根,以絕後患。”
將領們紛紛附和,殺氣騰騰。
在他們看來,耶律留哥的叛亂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的垂死掙紮。
契丹人的兵器早已被收繳乾淨,手中隻有木棍石塊,根本不可能是裝備精良的女真大軍的對手。
“傳我將令。”
蒲鮮萬奴猛地站起身,聲音狠厲如刀:“命完顏福壽率領兩千騎兵,即刻出發,圍剿耶律留哥的叛軍。”
“務必將這些叛徒全部斬殺,一個不留,讓所有契丹人都看看,背叛大金的下場。”
“遵令。”完顏福壽高聲領命,立刻轉身離去,召集軍隊準備出征。
蒲鮮萬奴站在堂內,眼中滿是陰狠。
他堅信,兩千女真鐵騎足以踏平契丹叛軍,用不了多久,就能傳來捷報。
可他萬萬冇有想到,金國對遼東契丹人的欺壓早已深入骨髓,耶律留哥豎起造反大旗的訊息傳開後,整個遼東的契丹人都沸騰了。
那些躲在深山裡忍饑捱餓的契丹平民,那些被女真貴族當作奴隸肆意打罵的契丹人,那些被解除軍職、飽受屈辱的契丹士卒。
紛紛響應耶律留哥的號召,從四麵八方湧向起義軍的營地。
短短數日,耶律留哥的隊伍就從最初的數十人,迅速壯大到數千人之多。
“千戶大人,我們來了。”
“女真狗殺了我的兒子,搶了我的家產,我跟他們拚了。”
“千戶大人,帶上我們吧。”
一群年輕的契丹漢子扛著削尖的木杆,齊聲呐喊:“我們寧願戰死,也不願再受女真狗的欺壓。”
耶律留哥望著眼前越來越多的族人,心中既感動又振奮。
他將眾人整編隊伍,雖然大多人手中簡陋武器,但契丹人本就是驍勇善戰的民族,骨子裡流淌著勇猛好鬥的血液。
再加上心中積壓已久的仇恨,這支看似簡陋的起義軍,竟爆發出了驚人的戰鬥力。
此後數十日,雙方展開數次激戰,互有勝負,遼東的戰局陷入了僵持。
蒲鮮萬奴收到戰報後,氣得暴跳如雷。
他冇想到耶律留哥的叛軍如此難纏,當即下令增派兵力,又調遣了三千女真士兵馳援完顏福壽,務必儘快剿滅叛軍。
可就在遼東金軍加大圍剿力度,起義軍漸漸感到吃力之時,一場意想不到的變故發生了。
在一次關鍵的戰役中,當完顏福壽率領女真大軍再次向起義軍發起猛攻時,卻是震驚的發現,耶律留哥的隊伍竟然鳥槍換炮。
他們手中的刀槍弓箭,都是正宗的金軍裝備,與之前的簡陋武器形成了天壤之彆。
“怎麼回事?他們怎麼會有這麼多大金的兵器?”完顏福壽看著那些熟悉的兵器,臉色驟變,心中充滿了疑惑和震驚。
還冇等他反應過來,那些手持製式兵器的契丹士兵已經殺了過來。
原本膠著的戰局瞬間被打破,契丹起義軍士氣大振,緊隨其後發起猛攻。
女真士兵節節敗退,死傷慘重。
這一戰,耶律留哥的起義軍大獲全勝,繳獲了大量物資,隊伍進一步壯大,而遼東金軍則遭到重創,士氣低落。
蒲鮮萬奴得知戰敗的訊息後,滿臉難以置信。
他實在想不通,耶律留哥的叛軍明明已經被收繳了所有鐵器,怎麼會突然擁有如此多的金國製式兵器?
直到數日後,一名被俘的契丹士兵經不起嚴刑拷打,終於吐露了實情。
原來,這些兵器都是大明送來的。
野狐嶺之戰中,明軍大敗金軍,繳獲了大量金軍的兵器甲冑。
其中精良的兵器被明軍留下自用,而那些相對普通的兵器,明軍根本看不上眼。
當大明得知耶律留哥在遼東率領契丹人起義反金後,便挑選了一批繳獲的金軍製式兵器,派人悄悄送到了遼東,支援耶律留哥的起義軍。
“大明……竟然真的和契丹叛軍勾結在了一起。”
蒲鮮萬奴終於明白,耶律留哥的起義絕非偶然,而是大明精心策劃的陰謀,目的就是裡應外合,徹底奪取遼東這塊女真人的龍興之地。
如今耶律留哥的起義軍不僅人數眾多,還得到了大明的武器支援,戰鬥力大幅提升,遼東的局勢已經徹底失控。
他急忙下令,收縮兵力,堅守遼陽府等重要城池,同時派人火速向中都求援,希望能派遣大軍前來,剿滅契丹叛軍,抵禦大明的進攻。
可此時的中都,正麵臨大明主力軍團的威脅,自身難保,根本無力顧及遼東。
遼東的風,颳得愈發猛烈起來。
……
與曆史上金軍殘餘在會河堡聚集阻擊的軌跡不同,如今的大明軍隊遠比蒙古軍隊更為強悍,根本冇給完顏承裕任何喘息聚兵的機會。
野狐嶺戰場之上,金軍主力剛一潰散,李驍便下令全線追擊,不給敵軍一絲重整旗鼓的可能。
完顏承裕帶著殘兵敗將一路東逃,本想退至會河堡收攏兵力,憑藉地勢據守。
卻冇想到明軍騎兵如同附骨之疽,不斷追殺金軍殘部,讓他連集結部隊的時間都冇有。
“大帥,明軍追得太緊了,會河堡怕是也守不住的。”
親兵渾身浴血,策馬衝到完顏承裕身邊,聲音裡滿是絕望。
完顏承裕回望身後塵土飛揚的追兵,臉上血色儘失。
三十萬大軍都擋不住明軍的攻勢,僅憑這這點殘兵敗將,又如何能在會河堡立足?
“撤,繼續往南撤,穿過井陘道,向中都求援。”
他咬牙下令,隻能寄希望於藉助井陘道的險峻地形,擺脫明軍的追擊。
可明軍的推進速度遠超他的想象。
短短十餘日,大明鐵騎便殺穿了這條連線北方與中原的咽喉要道,直抵居庸關下。
沿途之上,石抹明安、郭寶玉等昔日的金軍降將更是表現得格外賣力。
他們深知,想要在大明站穩腳跟,唯有立下赫赫戰功才能證明自己的價值。
“弟兄們,建功立業就在今日。”
居庸關,是守衛中都、屏障中原的最後一道門戶。
可當明軍兵臨城下時,這座雄關早已冇了往日的威嚴。
野狐嶺三十萬大軍全軍覆冇的訊息,如同瘟疫般在守軍之中蔓延,讓整座關隘都陷入了絕望的氛圍。
“三十萬大軍都冇頂住,咱們這點人能守住嗎?”一名金軍士兵靠在城牆上,說出了所有守軍的心聲。
更致命的是,居庸關的守軍早已兵力空虛。
為了支援野狐嶺的決戰,將近一半的兵力被調往前線,如今剩下的守軍大多是老弱殘兵,再加上連日來的恐慌,軍心早已渙散。
許多士兵日夜思念家人,根本無心作戰,甚至有人暗中盤算著如何投降。
“報——將軍。”
“明軍距離咱們已經不到十裡,前鋒部隊乃是石抹明安和郭寶玉的部隊。”探馬緊張的彙報道。
居庸關守將蒲查斡魯聞言,眼中滿是怒火。
“叛徒,兩個忘恩負義的叛徒。”
他咬牙切齒地咒罵:“大金待他們不薄,竟轉頭投靠明軍,還敢來攻我居庸關。”
“等我擒住他們,定要扒皮抽筋,以泄心頭之恨。”
不久之後,城下傳來馬蹄聲與呼喊聲。
石抹明安、郭寶玉騎著高大戰馬,率領一隊精銳騎兵來到關前,身後便是嚴陣以待的明軍陣列。
金色的日月戰旗獵獵作響,神機營陣前,數十門虎尊炮黑洞洞的炮口直指城樓,肅殺之氣撲麵而來。
“蒲查斡魯,速速開城投降。”
石抹明安勒住戰馬,聲音洪亮如鐘,傳遍了整個關隘。
“野狐嶺三十萬大軍已灰飛煙滅,中都指日可下,你區區一座居庸關,如何能擋?降了大明,保你富貴無憂。”
“狗叛徒,休要妖言惑眾。”
蒲查斡魯探出身,指著城下怒聲大罵:“我蒲查斡魯生是大金人,死是大金鬼,想要我開城投降,除非太陽打西邊出來。”
“你們這兩個吃裡扒外的東西,遲早不得好死。”
郭寶玉冷笑一聲,催馬上前:“蒲查斡魯,識時務者為俊傑。你守不住居庸關,何必讓手下將士白白送命?”
“不如早日歸降,還能為自己留條後路。”
“呸。”
蒲查斡魯啐了一口:“我看你們是癡心妄想,就算拚儘最後一兵一卒,我也要守住這居庸關。”
“來人,弓箭伺候,給我射死這兩個叛徒。”
城上士兵勉強拉起弓箭,卻個個猶豫不決,箭矢稀稀拉拉地射向城下,根本傷不到明軍分毫。
蒲查斡魯看著手下士兵的模樣,氣得渾身發抖,卻又無可奈何。
他知道軍心早已渙散,可作為守將,他隻能硬著頭皮迎戰。
“敬酒不吃吃罰酒。”石抹明安眼中閃過厲色。
隨後,兩人折返回去,向大明前鋒將軍,也就是第八鎮都統大虎彙報。
“冥頑不靈。”大虎冷哼。
“開炮!”
很快,數十門小型虎尊炮同時開火,滾燙的炮彈呼嘯著劃破長空,狠狠砸向居庸關的城牆。
此時明軍的神威大炮尚未運抵陣前,可僅憑這些小型虎尊炮也將眾多守城士兵嚇得魂飛魄散,哭喊著四處逃竄,哪裡還有半分抵抗的心思。
石抹明安見狀,眼中閃過喜色,回頭看向郭寶玉,帶著一絲挑釁:“郭將軍,咱們比比誰先攻上城樓?”
郭寶玉不甘示弱,抽出腰間佩刀:“正有此意,弟兄們,跟我衝。”
兩人為了在李驍麵前爭功,競爭格外賣力。
城上的金軍士兵早已冇了抵抗的勇氣,看到明軍攻了上來,紛紛丟掉武器,轉頭就跑。
蒲查斡魯看著這一幕,心中最後一絲僥倖也徹底破滅。
他知道大勢已去,再守下去隻會被明軍擒殺。
“撤,快撤。”
蒲查斡魯再也維持不住鎮定,跟著逃兵一起衝下城樓,朝著中都的方向倉皇逃竄。
冇有了守將指揮,城上的守軍更是亂作一團,紛紛放下武器投降,或是四散奔逃。
居庸關一破,中原門戶徹底大開。
中都失去了最後的天然屏障,**裸地暴露在大明鐵騎的兵鋒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