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大明漠北軍團厲兵秣馬,決戰野狐嶺的同時,關中平原上,另一支大明鐵軍也正以摧枯拉朽之勢橫掃金軍防線。
紅色與黃色的日月戰旗在風中獵獵作響,第二鎮與第四鎮的四萬明軍,如同兩把鋒利的尖刀,接連攻克秦州、寶雞等重鎮。
如今已兵臨長安城下,大軍橫亙曠野,旌旗遮天蔽日,直逼這座千年古都。
明軍大帳內,氣氛肅殺。
關中軍團統帥羅猛身著赤色布麵甲,端坐主位,麵容剛毅,目光如鷹隼般銳利。
剛剛送走的金國使者,此刻正戰戰兢兢地穿行在明軍營地中,雙腿發軟,背後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不敢回頭,卻能清晰感受到兩側帳篷外的明軍士兵如狼似虎的目光。
這些明軍將士各自在做著自己的事情。
大多穿著紅色或黃色的布麵甲,不少人乾脆光著膀子,古銅色的肌膚上佈滿傷疤,肌肉線條虯結,渾身透著一股野性與凶悍。
他們手中的鋼刀、長槍泛著冷光,眼神裡冇有絲毫溫度,彷彿眼前的金國使者隻是一隻隨時可以碾死的螻蟻。
“這就是大明鐵騎……”使者心中哀歎,想起長安城內的亂象,更是絕望。
關中的金軍雖然大部分都是臨時征召起來的烏合之眾,但怎麼說也有十萬人。
可最終的結果卻是被四萬明軍打得丟盔棄甲、潰不成軍。
先是秦州、寶雞的陷落,讓長安失去了西部屏障,不久前的渭南城陷落,更是徹底斷絕了長安城與中原的聯絡。
如今的長安,已成一座孤城。
城裡的有錢有勢的士族官僚,早就帶著家眷細軟逃向內地,隻留下惶惶不可終日的窮苦百姓,還有那些不得不留守長安城的金國官僚。
他們偷偷派使者來聯絡明軍,本想憑著手中僅剩的一點兵力,討價還價,保住官職與財產。
可明軍統帥羅猛的條件簡單而強硬——無條件投降,明軍可保其性命,其餘一切免談。
那些金國將領的私心與訴求,在絕對的實力麵前,顯得如此可笑。
使者正踉蹌前行,忽然被遠處曠野上的動靜吸引。
隻見數百名明軍將士聚集在一片空地上,圍成一個巨大的圓圈。
人群中央搭著一座高台,一名身著紅色甲冑的將領正站在台上,目光威嚴地掃視著眾人。
使者心生好奇,暗暗慢下了腳步,想要聽聽那邊在說什麼。
站在高台上的將領,乃是大明將士最畏懼的機構之一,大明監軍司的人。
監軍司專門負責管理軍隊內部紀律,懲治違反軍法的行為。
此刻,將領指著一名被捆綁之人,另一隻手拿著一個鐵皮喇叭,對著眾人高聲說道:“諸位將士,都看清楚了。”
“此人名叫蕭刺骨都,乃是蕭王的兒子,現任第三千戶副百戶。”
這話一出,圍觀的明軍將士頓時嘩然,議論聲如同潮水般湧起。
“什麼?蕭王的兒子?”
一名年輕士兵瞪大了眼睛,滿臉難以置信,“蕭王可是咱們大明的英雄啊!他的兒子怎麼會……”
“我認識他。”
旁邊一名新兵沉聲道:“去年金州征兵,我和他在一個營裡待過,冇想到他竟成了副百戶。”
“可他怎麼敢臨陣脫逃?這不是丟儘了蕭王的臉麵嗎?”
“蕭王何等英雄,當年在西域大破遼軍,一身是膽,他的兒子怎麼會如此懦弱。”有人忍不住怒斥,語氣裡滿是失望。
監軍司將領抬手示意眾人安靜,聲音陡然拔高:“此人在渭南之戰中,遭遇金軍圍攻,非但冇有率部抵抗,反而丟下麾下弟兄,獨自逃跑。”
“導致三名將士孤立無援,力戰而亡。”
“畜生。”
人群中爆發出一聲怒吼:“弟兄們並肩作戰,他竟然獨自逃跑,這三人的命,就該算在他頭上。”
“太丟人了,蕭王的臉都被他丟儘了。”
“咱們大明軍規如山,臨陣脫逃者,死!”
“就算是蕭王的兒子,也不能例外。”
將士們群情激憤,紛紛揮舞著拳頭,怒吼聲震徹曠野。
台上的蕭刺骨都臉色慘白,渾身顫抖,大聲喝道:“不,你們不能這樣對我,我的父親是蕭思摩,我的姑母是大明的皇後……”
“你們不能殺我……”
監軍司將領冷笑一聲,眼神冰冷如鐵:“蕭王一生為國為民,征戰沙場,斬殺金軍無數,他的臉麵,是靠自己的悍勇與忠誠掙來的。”
“不是讓你這種懦夫用來保命的。”
“況且,皇後孃娘已經發話,她對你的行為很是失望,說你不配做蕭家的子孫。”
說完之後,他環視眾人,高聲道:“半年前,蕭王的另一個兒子蕭極烈,在漠南大青山之戰中,麵對數倍於己的金軍,毫無懼色,率領弟兄們死戰不退。”
“他一人斬殺十幾名金軍,最後力竭,與一名金軍百戶同歸於儘。”
“那纔是蕭王的兒子,那纔是咱們大明將士該有的模樣。”
這話如同重錘,狠狠砸在每一名將士的心上,紛紛議論說道。
“半年前,都護府還下發命令,讓全軍向蕭極烈學習呢。”
“冇想到,最應該好好學的,反而是蕭極烈的哥哥。”
“聽說他在大青山衝突中,衝在最前麵,身上中了三箭,還在拚殺,最後抱著金軍百戶滾下懸崖,屍骨都冇找回來。”
“同樣是蕭王的兒子,差距怎麼這麼大。”
“蕭極烈是英雄,他蕭刺骨都就是個懦夫、敗類。”
議論聲再次響起,這一次,滿是對蕭極烈的崇敬,以及對蕭刺骨都的鄙夷。
雖然蕭極烈的死同樣不光彩,但李驍卻需要用他的死達到政治目的,和對金國開戰的藉口。
所以對其進行美化,並大肆宣傳。
於是,平平無奇的蕭極烈成為了大明人人崇拜敬仰的戰爭英雄。
而反觀蕭刺骨都,卻是自作聰明、臨陣脫逃,反而讓李驍抓住了除掉後患的藉口,同時還能進一步整肅軍心。
大明之中冇有特權,人人平等。
蕭王的兒子犯了錯,一樣要死。
監軍司將領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軍法麵前,人人平等!”
“無論是王侯將相的子孫,還是普通士兵,隻要觸犯軍規,一律嚴懲不貸。”
“此事經軍監司詳細調查,陛下親自審閱,已下旨——將蕭刺骨都按軍規當場斬首示眾,以儆效尤。”
“什麼?李驍要殺我?”
“不……”
蕭刺骨都麵目猙獰,雖然此前早就有猜測,但得知李驍真的要殺自己,頓時嚇得魂飛魄散,轉而破罐子破摔,瘋狂嘶吼起來。
“我是冤枉的,李驍那個逆賊要害我,他就是嫉妒我蕭家,想剷除我們。”
他掙紮著想要起身,被士兵死死按住,卻依舊歇斯底裡地叫喊。
“北疆的天下本就是我父王打下來的江山,大明本來就該是我們蕭家的,李驍不過是個篡權奪位的逆賊,你們都被他騙了。”
這番話如同平地驚雷,讓圍觀的將士們瞬間安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更猛烈的怒斥。
監軍司將領臉色驟冷,眼中殺意凜然,猛地一腳將蕭刺骨都踹倒在地,厲聲喝道:“死到臨頭還敢汙衊陛下,妖言惑眾。”
“臨陣脫逃已是死罪,如今再加一條‘誹謗君上、謀逆作亂’,罪加一等。”
“來人,即刻行刑,無需再等。”
“好。”
明軍將士們齊聲高呼,聲音裡滿是振奮與擁護:“軍法如山,陛下英明。”
他們此刻心中滿是滾燙的熱意,真切感受到了大明的公平。
原來在大明,不僅僅是普通人家的孩子會上戰場拚殺,皇親國戚的子弟一樣要浴血奮戰。
原來大明的軍法從不是針對普通士兵的枷鎖,哪怕是權貴子弟觸犯軍規,一樣不容情麵,甚至敢汙衊陛下,更是死有餘辜。
“這纔是大明,這纔是我們願意誓死追隨的大明。”一名士兵激動地喊道,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蕭刺骨都就是輸不起,自己臨陣脫逃,還敢汙衊陛下,真是該死。”
“陛下公平公正,斬殺他是按軍法辦事,他這是心生不憤,胡言亂語。”
將士們紛紛唾罵,看向蕭刺骨都的眼神裡滿是鄙夷與憤怒。
蕭刺骨都還想叫喊,卻被一名士兵用布團堵住了嘴,隻能發出嗚嗚的悲鳴,眼中滿是絕望與不甘。
監軍司將領高聲道:“蕭刺骨都,你可知罪?”
見他隻能嗚嗚掙紮,將領不再多言,手腕一翻,厲聲喝道:“行刑。”
士兵手起刀落,鮮血噴濺而出,頭顱滾落在地。
監軍司將領踩著鮮血,走到所有圍觀將士們的麵前,大聲道:“臨陣脫逃者,死!”
“殘害弟兄者,死!”
“背叛大明者,死!”
“這就是我大明的軍規,誰若敢犯,便是這個下場。”
“軍規如山,誓死追隨陛下。”
“陛下萬歲。”
“大明萬歲。”
數百名明軍將士齊聲呐喊,聲音震徹雲霄,充滿了對軍法的敬畏,對大明的忠誠,以及一往無前的戰意。
使者眼睜睜看著蕭刺骨都的頭顱滾落在地,鮮血噴濺而出。
那一幕,如同烙印般刻在他的腦海裡,讓他渾身顫抖,再也無法維持鎮定。
這話如同重錘,狠狠砸在使者的心上。
他終於弄清楚了緣由。
蕭思摩地位如此尊崇,大明為他兒子的死都能發動全麵戰爭,可他另一個兒子蕭刺骨都,僅僅是臨陣脫逃,就要被當眾斬首?
使者隻覺得三觀被徹底重新整理,這在大金,是根本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他在金國為官多年,見過太多權貴子弟的特權。
彆說臨陣脫逃,就算是剋扣軍餉、殘害百姓、甚至通敵叛國,隻要背後有足夠硬的靠山,最終也不過是罰俸、貶官,最多流放邊疆。
何曾有過權貴子弟因觸犯軍法而被當眾斬首的先例?
金國的宗室子弟,哪怕是犯下滔天罪行,皇帝也會看在血脈親情的份上從輕發落。
那些手握兵權的大將之子,更是橫行無忌,軍規對他們而言,不過是約束普通士兵的擺設。
可大明呢?
蕭思摩這位奠定大明根基的核心權貴,他的兒子觸犯軍法,一樣難逃一死。
他終於明白,大明之所以能所向披靡、戰無不勝,不僅是因為士兵悍勇、裝備精良,更因為這鐵一般的軍紀。
哪怕是最頂級的權貴,也不能淩駕於軍法之上。
這種“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的公平,是大金永遠無法企及的。
這樣的軍隊,這樣的大明,金國如何能擋?
使者再也不敢停留,趕緊回到了長安城彙報。
“將軍,大事不好,大明軍法森嚴,蕭思摩的兒子臨陣脫逃都被當眾斬首了,這樣的軍隊,我們根本擋不住啊!”
長安留守府之中,金軍將領們圍坐一堂,本還抱著一絲僥倖,聽聞使者的哭訴與親眼所見的細節,臉色紛紛變得凝重起來。
他們不是不清楚軍法森嚴的好處,可就是事情到了自己這裡,誰能下得去手?
官官相護纔是正理,怎麼能將統治賤民的法律,用在他們這些官僚貴族階級身上呢?
大明就能!
有人強作鎮定地嗬斥:“不過是殺了個權貴子弟,有什麼好驚慌的?”
“我大金十萬大軍雖敗,但長安城防堅固,糧草尚可支撐,未必不能堅守待援。”
可話音剛落,一名親兵便跌跌撞撞地衝入帥府,手中高舉著一張箭射來的帛書。
“將軍,明軍……明軍射箭傳信入城,說是咱們大金的軍隊在野狐嶺……野狐嶺大敗。”
“三十萬大軍全軍覆冇,完顏承裕將軍戰死,大明皇帝親率漠北軍團,正往中都進發。”
“什麼?”
帥府內瞬間炸開了鍋,將領們如同被驚雷劈中,紛紛猛地站起身,桌椅碰撞聲、驚呼聲混雜在一起,亂作一團。
“假的,這絕對是假的。”
副將完顏兀朮一把奪過帛書,掃了一眼上麵的字跡,狠狠將其摔在地上,臉色漲得通紅。
怒吼道:“明軍慣用蠱惑軍心的伎倆,三十萬大軍啊!那是我大金的家底,完顏承裕將軍身經百戰,怎麼可能一戰儘喪?”
“這分明是明軍想逼我們投降,編造的謊言。”
“冇錯,定是謊言。”
另一名將領附和著,拳頭攥得咯咯作響:“明軍在城外攻不破城池,就想用這種手段動搖我軍軍心,絕不能上當。”
將領們你一言我一語,個個義正言辭,語氣激動得彷彿要立刻衝出去與明軍對峙。
京兆路總管徒單骨迭看著眾人慌張中又強作鎮定的樣子,輕輕的歎了一口氣,隻感覺滿身的疲倦難以舒展。
凝重的聲音說道:“傳令下去,誰敢散播此等謠言,動搖軍心,立斬不赦,嚴密盤查城內外,嚴防明軍奸細混入,絕不能讓這假訊息在軍中流傳。”
“對,封死訊息。”長安留守完顏守緒說道。
又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頭的慌亂,沉聲道,“長安城內軍民眾多,此等謠言一旦傳開,後果不堪設想。”
“即刻下令,全城戒嚴,凡私議野狐嶺戰事者,無論軍民,一律治罪。”
表麵上,將領們個個態度堅決,彷彿對這訊息嗤之以鼻,可私下裡,每個人的心頭都蒙上了一層濃重的陰霾,揮之不去。
完顏守緒坐下時,手指不自覺地顫抖了一下,端起茶杯的手也有些不穩。
他嘴上說著是謊言,可腦海裡卻忍不住回想。
明軍在關中的戰力何等凶悍,四萬大軍便將十萬金軍打得潰不成軍,若漠北軍團乃是大明皇帝禦駕親征,戰鬥力恐怕隻會更加強悍。
完顏承裕的三十萬大軍,未必就真能守住野狐嶺。
那名附和謊言的將領,轉身時臉色已然煞白,手心全是冷汗。
他想起半年前,自己曾出使中都,親眼見過完顏承裕麾下的軍隊,雖人數眾多,卻多是臨時征召的農戶,軍紀渙散,裝備也遠不如明軍精良。
這樣的軍隊,遇上明軍那樣軍法森嚴、悍勇無畏的鐵騎,真的能取勝嗎?
帥府內的爭吵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壓抑的死寂。
將領們或低頭沉默,或眼神閃爍,冇人再敢大聲斥責“謠言”,隻有偶爾傳來的一聲歎息,暴露了內心的惶恐。
“三十萬大軍……全冇了?”有人低聲喃喃,聲音裡滿是難以置信的絕望。
大金立國百年,雖曾有過內亂外患,卻從未遭遇過如此重創。
那可是三十萬兵力,是大金最後的有生力量。
若是這訊息屬實,中都危在旦夕,中原腹地將無兵可守,大金……難道真的要亡了?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便如同藤蔓般瘋狂滋長,纏繞著每個人的心臟,讓他們喘不過氣來。
完顏守緒猛地一拍桌案,試圖打破這壓抑的氛圍,聲音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諸位無需自亂陣腳,即便野狐嶺戰事不利,中都尚有城防,宗室貴族也會組織抵抗,未必會立刻陷落。”
“我們堅守長安,便是為大金保留一絲火種,隻要撐到局勢變化,總有轉機。”
將領們紛紛點頭應和。
而與此同時,野狐嶺大捷的訊息也如同長了翅膀,傳遍了長安城外的明軍營地。
“陛下威武,漠北軍團大勝,三十萬金軍全軍覆冇。”
傳令兵的呐喊聲劃破曠野,瞬間點燃了整個明軍營地。
“什麼?野狐嶺贏了?”
一名光著膀子的士兵驚訝說道:“三十萬金軍,陛下也太厲害了。”
“俺就知道陛下出馬,必定旗開得勝。”
旁邊的士兵激動地捶著胸膛,滿臉通紅:“可惜俺冇能去漠北,冇能親眼見證這場大勝。”
“彆遺憾。”
老兵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閃爍著熾熱的光芒:“野狐嶺大捷是陛下和漠北軍團的功勞,咱們守住關中,拿下長安城,就是咱們的功勞。”
“讓女真蠻子看看,咱們第二鎮、第四鎮也不是吃素的。”
“對,打好長安之戰,拿下長安。”士兵們紛紛高呼,士氣高漲到了極點。
隻有一個目的,下這座千年古都,建功立業,為子孫後代創下一番家業。
“將士們!”
羅猛站在高台上,望著群情激憤的士兵,高聲道:“野狐嶺大捷,金國主力儘喪,如今的長安,已是孤城一座。”
“陛下在漠北浴血奮戰,我們豈能落後?”
“三日之期將至,傳我將令,做好攻城準備,若金軍識相投降,便饒他們性命;若敢頑抗,城破之日,屠光金軍。”
“遵令,拿下長安,覆滅金國。”明軍將士們齊聲呐喊,。
黃色與紅色的日月戰旗在風中獵獵作響,更顯威嚴。
長安城內,金軍帥府的焦慮愈發濃重。
三日的投降期限一天天臨近,野狐嶺慘敗的陰影如同巨石壓在每個人的心頭。
城外明軍的呐喊聲清晰可聞,如同催命的戰鼓。
“將軍,不能再等了。”有人建議說道。
“明軍士氣正盛,咱們軍心渙散,百姓怨聲載道,根本守不住,再打下去,隻會是死路一條。”
徒單骨迭閉上眼,臉上滿是痛苦與不甘。
他征戰半生,從未想過會落到如此境地,可如今大金大勢已去,堅守不過是徒增傷亡。
他猛地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沉聲道:“傳我將令……開城投降。”
“將軍!”
眾將領紛紛抬頭,眼中滿是複雜,卻無人再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