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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八章 大明軍魂,野狐嶺大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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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萬歲,陛下萬歲~”

“忠誠!!!”

“殺啊~”

明軍士兵的呐喊震徹山穀,刀鋒揮舞間,又一批金軍士兵倒在血泊中。

越來越多的白甲身影衝上隘口,將金軍的防線撕得支離破碎,神臂弩的破空聲與長刀劈砍的脆響交織,成了金軍的催命符。

胡沙虎在高台上看得神色驚駭。

他看著那些白甲士兵,哪怕中箭倒地,臨死前也要往前爬兩步,伸出手去砍殺身邊的金兵。

看著他們明知前方是滾石箭雨,卻依舊像瘋了一樣往前衝,冇有一個人後退,冇有一個人膽慫。

連脊梁都斷了,就算是腸子流出來都要拖著敵人同歸於儘,明軍的凶悍根本超出了他的想象。

完全是拚了命要拿下獾兒嘴。

“何必呢?”

胡沙虎身子晃了晃,聲音帶著哭腔,滿是不解與極致的驚恐。

“不過一座山頭而已,值得他們這般不要命嗎?打仗不就是為了活命嗎?這般死戰,圖什麼啊?”

他想不通,也不敢想。

在他眼裡,打仗從來都是能守則守,守不住就跑,保命纔是頭等大事。

可這些明軍,彷彿把死亡當成了榮耀,把戰死當成了歸宿,這種瘋狂的執念,讓他從骨子裡感到恐懼。

“擋不住了,真的擋不住了。”胡沙虎語無倫次地嘶吼,之前還強撐的鎮定徹底崩塌。

“完顏承裕這個狗賊,援兵在哪兒?這根本不是佯攻。”

“踏瑪的,這是要我的命啊!”

他猛地轉身,一把抓住身邊的親衛統領,聲音顫抖:“快,備馬,立刻走,再晚就來不及了。”

親衛統領一愣:“大帥,弟兄們還在拚殺,我們……”

“拚殺個屁。”

胡沙虎一腳將他踹翻在地:“留在這兒等死嗎?明軍是惡鬼投胎,再不走誰也活不了。”

他踉蹌著爬上戰馬,韁繩都差點抓不穩,對著身邊寥寥十幾個親信嘶吼:“跟我走,其他人……讓他們頂住。”

話音未落,胡沙虎便拍馬狂奔,馬蹄揚起漫天塵土,朝著中都的方向亡命逃竄。

他甚至不敢回頭看一眼身後浴血的士兵,心中隻有一個念頭:跑,跑得越遠越好。

“大帥跑了,胡沙虎大帥又跑了。”

這聲呐喊如同驚雷,在金軍陣中炸開。

一名金兵眼睜睜看著胡沙虎的身影消失在山穀儘頭,絕望地嘶吼起來。

上次大同府他跑了,將士們不怪他,因為是帶著將士們一起跑的。

可這次守獾兒嘴,他竟又丟下全軍獨自逃命。

“狗孃養的胡沙虎,把我們當替死鬼。”

一名老兵氣得渾身發抖,一把扔掉手中的彎刀:“老子不打了,要跑一起跑。”

“跑啊!再不跑就成刀下鬼了。”有人嘶吼著轉身,朝著山穀深處狂奔。

原本還在抵抗的士兵瞬間冇了鬥誌,逃跑的浪潮如同瘟疫般蔓延開來。

有的士兵慌不擇路,失足墜下懸崖,發出淒厲的慘叫;有的則互相推搡踩踏,隻為能跑得更快一些。

“彆抵抗了,投降吧,明軍說了降者不殺。”

一名金軍百戶扔掉盾牌,高舉雙手蹲在地上,聲音嘶啞:“胡沙虎都跑了,我們還守什麼?白白送死嗎?”

他的話點醒了不少人。

一名金兵猶豫著放下長刀,跟著蹲下:“我投降,我歸順大明。”

越來越多的金軍士兵丟掉武器,紛紛跪地,雙手抱頭,臉上滿是解脫與惶恐,嘴裡不停唸叨:“彆殺我,我投降。”

隘口處,原本慘烈的廝殺漸漸平息,隻剩下明軍士兵清理戰場的喝問聲。

有的金軍還想趁亂逃跑,卻被明軍騎兵追上,馬蹄踏過之處,直接被當場斬殺。

蹲在地上的金兵密密麻麻,如同一片倒伏的莊稼,看著不斷逼近的白甲士兵,渾身瑟瑟發抖。

衛軒騎著戰馬,緩緩登上獾兒嘴的隘口,銀白甲冑上的血跡在夕陽下格外醒目。

他看著腳下屍橫遍野的戰場,看著密密麻麻跪地投降的金軍,聽著士兵們勝利的呐喊,心中重重地鬆了一口氣。

獾兒嘴地形險要,若是胡沙虎的五千精兵鐵了心的死守,彆說是衛軒麾下的一萬鐵騎了,就算是五萬精兵恐怕也無法在短時間內拿下獾兒嘴。

但偏偏胡沙虎一見戰況不利,直接帶人跑了。

原本就軍心動搖的金軍士兵,這一下瞬間徹底崩塌。

獾兒嘴以明軍近乎兩千多人的死傷下,終於強勢拿下。

“傳我將令,清點戰果,收繳武器,將降兵集中看管。”衛軒冷聲喝道。

“即刻整軍,向野狐嶺金軍主營推進。”

“遵命。”

白甲士兵們齊聲應和,聲音震徹山穀。

獾兒嘴一破,野狐嶺的門戶徹底洞開,完顏承裕的二十萬大軍,已然成了甕中之鱉。

金軍主營。

聽著炮聲不斷從獾兒嘴方向隱隱傳來,沉悶如雷,卻隻讓完顏承裕嘴角勾起一抹譏諷。

他負手立在帳外,望著遠處平靜無波的山巒,冷笑道:“李驍這點伎倆,也敢在本帥麵前班門弄斧?”

“調虎離山?獨吉思忠會上當,本帥可不會。”

話音剛落,一名渾身塵土的傳令兵踉蹌著闖入大營,撲通跪倒在地:“大帥,求求您發發慈悲,再派援兵。”

“獾兒嘴真的快頂不住了,明軍炮火太猛,弟兄們死傷慘重,副帥大人說……再無援兵,就真的守不住了。”

這已是胡沙虎派來的第五撥求援信使。

完顏承裕臉色一沉,眼中滿是不耐:“聒噪。”

他抬腳踹在傳令兵肩頭:“胡沙虎手握五千精銳,守著那般險要的隘口,連這點場麵都撐不住?“

“回去告訴他,援兵早已在路上,五千精兵即刻便到。”

“讓他給本帥死守獾兒嘴,再敢妄言棄守,軍法處置。”

傳令兵喜出望外,連滾帶爬地叩謝:“謝大帥,謝大帥,末將這就回去稟報副帥大人。”

看著傳令兵遠去的背影,完顏承裕臉上的不屑漸漸褪去,眉頭擰成了疙瘩。他踱步回帳,心中竟泛起一絲疑慮:“胡沙虎真的快頂不住了?”

“不對勁……”

獾兒嘴的炮聲已持續了很久,喊殺聲隔著數裡都能隱約聽見,可野狐嶺其他據點卻風平浪靜,連明軍的影子都冇瞧見。

不久前探騎回報,明軍主力幾乎全部湧向了獾兒嘴,難不成……

“不可能。”

完顏承裕猛地搖頭,語氣堅決卻帶著一絲自我安慰:“烏沙堡就是前車之鑒。”

“李驍定是故意猛攻獾兒嘴,引誘我調走主力,再從其他地方突襲。”

“這是調虎離山的詭計,本帥絕不上當。”

話雖如此,那持續不斷的炮火聲卻像重錘般敲在他心上。

他坐立難安,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佩刀,終究還是不放心了。

萬一自己真的猜錯了呢?

獾兒嘴一旦失守,野狐嶺的門戶便徹底洞開,二十萬大軍將腹背受敵。

“來人。”

完顏承裕沉聲道:“再調五千兵馬,馳援獾兒嘴。”

他終究還是冇敢傾儘全力,隻敢再派五千人,既想穩住獾兒嘴,又怕中了明軍的陰謀。

可還冇等第二批援兵出發,一名親兵便瘋了似的闖入大帳,臉色慘白如紙:“大帥,不好了,獾兒嘴……”

“獾兒嘴被攻破了,胡沙虎……胡沙虎他又跑了。”

“什麼?”

完顏承裕如遭雷擊,猛地站起身,案幾上的茶杯被震落在地,摔得粉碎。

他死死揪住親兵的衣領,雙目圓睜,額角青筋暴起,聲音因憤怒而嘶啞:“你再說一遍?獾兒嘴破了?胡沙虎那個懦夫跑了?”

“是……是真的。”

親兵嚇得渾身發抖:“逃回來的士卒說,明軍太猛了,跟不要命似的衝鋒,胡沙虎抵擋不住,帶著親信先跑了。”

“弟兄們要麼戰死,要麼投降,獾兒嘴……徹底丟了。”

“啊——!胡沙虎,我殺了你。”

完顏承裕猛地將親兵推倒在地,雙手握拳,狀若瘋魔般嘶吼。

他一腳踹翻案幾,地圖、筆墨散落一地,口中不停怒罵:“這個廢物,懦夫,我就不該心軟,聽信陛下的聖旨讓他駐守獾兒嘴,戴罪立功。”

“讓他守個隘口都守不住,隻會逃跑,他毀了我大金,毀了野狐嶺。”

憤怒過後,無儘的悔恨如同潮水般將他淹冇。

他踉蹌著後退幾步,癱坐在帥椅上,臉上血色儘失,眼神空洞。

原來……李驍的真正目標從來都是獾兒嘴。

自己一直自作聰明,以為看穿了調虎離山之計,卻冇想到竟被自己的執念活活葬送了防線。

“我錯了……我不該猜忌……不該猶豫……”

完顏承裕喃喃自語,聲音帶著絕望:“若我一開始就派主力增援,獾兒嘴怎會失守?”

“若我不被烏沙堡的陰影困住,怎會中了李驍的陽謀?”

他猛地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個耳光,清脆的響聲在帳內迴盪。

“蠢貨,我完顏承裕就是個蠢豬。”

他捶胸頓足,悔恨交加:“三十萬大軍的防線,就毀在我的手裡,大金要亡了……要亡了啊!”

絕望之中,他猛地站直身子,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希冀:“傳本帥令,調集十萬大軍,馳援獾兒嘴,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把隘口奪回來。”

親兵們麵麵相覷,卻不敢違抗,隻能領命而去。

可這不過是徒勞,野狐嶺的山路崎嶇難行,眼睛能望到的距離,往往要走數個時辰。

大軍毫無準備,短時間內根本無法集結出發,更彆說克服崎嶇的山路,奔赴獾兒嘴增援。

但完顏承裕彆無選擇,隻能抱著一絲僥倖,拚儘最後力氣。

與此同時,明軍主營的帥帳外,李驍身著金色龍紋甲冑,負手而立,神情沉凝如鐵。

他望著遠處獾兒嘴的方向,眉頭微蹙,眼中滿是凝重與憂慮。

曆史上,木華黎強攻獾兒嘴方纔得手,如今明軍兵強馬壯,神威大炮威懾四方,兵威遠勝同期蒙古人,按理說攻克獾兒嘴應是易如反掌。

可戰爭從無絕對,一絲一毫的變數,都可能改寫最終結局。

“戰爭這東西,終究要看天意啊。”李驍喃喃自語,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龍頭刀柄。

獾兒嘴地形險要,不利於大規模兵團展開,就算是明軍有百萬之眾,每次也隻能派少量兵力衝鋒,無異於以血肉填溝壑。

他早已做好多手準備,一邊等待獾兒嘴的戰報,一邊部署兵力,計劃從其他山口尋找突破,可心底的憂慮,始終未曾消散。

就在這時,一名傳令兵騎馬疾馳而來,聲音帶著抑製不住的狂喜:“陛下,捷報!”

“獾兒嘴被攻破了,第六鎮大獲全勝,胡沙虎丟棄大軍獨自逃跑,金軍潰散。”

李驍猛地轉身,眼中的凝重瞬間被狂喜取代。

他一把奪過軍報,快速瀏覽,嘴角漸漸揚起欣慰的笑容:“好,好一個衛軒,好一支第六鎮。”

他將軍報攥在手中,聲音鏗鏘有力:“野狐嶺之戰,穩了。”

“傳朕旨意!”

李驍抬手一揮,目光掃過帳外待命的將領:“第六鎮居中突破獾兒嘴之後,即刻向西,直搗金軍主力大營。”

“第一鎮、第八鎮正麵強攻,第七鎮自西京而來,側翼圍剿。”

“四鎮大軍,三麪包圍,務必將完顏承裕的二十萬大軍,困死在野狐嶺。”

“遵旨!”

將領們齊聲應和,快速轉身離去,調兵遣將的號令迅速傳遍全軍。

四鎮大軍如同三條奔騰的巨龍,向著野狐嶺的核心區域快速聚攏。

鐵蹄踏碎山穀的寂靜,軍旗在寒風中獵獵作響,包圍之勢已然形成。

可當李驍回到帳內,細細翻看獾兒嘴的詳細戰報時,臉上的笑容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沉默。

夕陽透過縫隙,映照著他凝重的臉龐,戰報上的每一個字,都像重錘般敲在他心上。

第六鎮傷亡近兩千人。

“近兩千……”李驍低聲重複,手指劃過戰報上的傷亡名單,眼神愈發沉痛。

在神威大炮與神臂弩的掩護下,依舊付出瞭如此慘重的代價,可見獾兒嘴一戰,何等慘烈。

他的目光停留在一串熟悉的名字上,胸口像是被巨石壓住,難以喘息。

“韓千乘……”李驍喃喃念著這個名字,眼前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那個年輕挺拔的身影。

他見過韓千乘數次,韓瑩兒的親弟弟,韓玖遠的嫡次子,聰慧勤勉,眼神中滿是少年人的銳氣。

他還記得當初韓瑩兒為他求官時,自己那般嚴厲地怒罵,告誡他莫走捷徑,要憑真本事立足。

可如今,這個年輕人用最壯烈的方式,證明瞭自己。

與女真百戶同歸於儘,戰死在衝鋒的最前線。

“還有李誠……”

李驍的指尖微微顫抖,那是他的堂弟,李家旁係的孩子,自小活潑好動,從軍時還曾纏著他要一把好刀。

羅猛的二弟,那個憨厚勇猛的漢子,上次見麵還笑著說要立個軍功回家給他爹看看。

二舅的庶子,直隸巡撫的公子,文弱卻倔強,執意要隨軍出征……

還有趙家二房的嫡子,雖保住性命,卻永遠失去了一條手臂。

名單上的每一個名字,都對應著一個鮮活的生命,包括一些金州勳貴的子嗣。

他們本可以憑藉家世,在朝堂上安享富貴,卻毅然奔赴沙場,用鮮血踐行了報國之誌。

李驍緩緩閉上眼睛,聲音帶著感慨:“朕的好兒郎們……”

“他們冇有辜負大明,冇有辜負朕的期望,更冇有辜負自己的誓言。”

他猛地睜開雙眼,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的光芒,語氣沉重卻堅定:“韓千乘、李誠、羅鐵……還有所有犧牲的弟兄們。”

“他們用血肉之軀,為大明鋪就了勝利之路。”

“他們的功績,朕會刻在功烈林中,讓後世子孫永遠銘記。”

“他們,無愧於大明,無愧於家國,更無愧於自己。”李驍的聲音迴盪在帳內,帶著無儘的悲痛,卻也透著必勝的信念。

夕陽之下,他的身影愈發挺拔,野狐嶺的最終決戰,已然箭在弦上。

而就在這個時候,帳外又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很快,親兵捧著兩份卷宗走進金帳,躬身稟報:“陛下,西線急報。”

“羅猛將軍呈報,渭南戰事大捷,同時有一樁要事需陛下定奪。”

李驍眼中先是一亮,伸手接過那份捷報,西線果然傳來佳音。

第四鎮與第二鎮東西夾擊,秦州守軍望風潰敗,寶雞三日即破,長安外圍的金軍據點已被拔除大半,正向主城合圍。

捷報中細數將士奮勇,有的士兵奮不顧身攀上城牆,有的百戶率部死守陣地,硬生生扛住金軍反撲,字裡行間滿是鐵血豪情。

尤其是提到第二鎮某百戶被三倍金軍精銳包圍,將士們浴血拚殺、最終與援軍一起反殲敵軍的段落,李驍不禁頷首讚歎:“好,不愧是朕的大明兒郎。”

他深知,將士們如此用命,皆因心中憋著一股勁。

拿下金國,北方一統,大明的對外戰事便會銳減,立功晉爵的機會更是越來越少。

對尋常士兵而言,戰功是跨越階級的唯一階梯,是改變子孫命運的不二法門,自然要拚儘全力抓住這最後的機遇。

這份奮勇,與野狐嶺犧牲的韓千乘等人如出一轍,讓李驍心中滿是欣慰。

可當他翻開第二份卷宗,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眉頭死死擰成一團。

這是負責軍法的第二鎮軍監司呈報的訊息——蕭刺骨都,副百戶,蕭思摩之子,皇後蕭燕燕親侄犯了大罪。

渭南首戰,同僚浴血衝鋒,他卻躲在陣後消極避戰,渾水摸魚。

百戶被圍,將士們以命相搏、殺穿敵陣,他卻臨陣脫逃,致使小隊陣型混亂,三名士兵因無人接應而戰死。

軍監司覈查屬實,按《大明軍律》,臨陣脫逃者,斬無赦!

可軍監司因他身份特殊,不敢擅作主張,壓下訊息,避免不利影響擴散後,立刻上報羅猛。

羅猛顧慮他是皇後親侄,即便聽聞皇後對其並無好感,也不敢貿然處置,最終將難題拋回了中樞。

“失望……太讓朕失望了。”

李驍猛地將卷宗拍在案上,燭火被震得劇烈搖晃,神情卻是平靜如常。

同樣是勳戚子弟,韓千乘、李誠等人以命報國,用鮮血證明自己。

蕭刺骨都卻憑藉家世背景,在戰場上貪生怕死、棄袍而逃,簡直是對大明軍魂的玷汙。

他想起野狐嶺犧牲的近兩千將士,想起那些明明可以安享富貴、卻毅然奔赴沙場的少年郎,臉龐上的神情愈發冷厲。

“軍法如山,軍令無情,豈能因身份地位而廢?”李驍冷聲說道。

“朕的軍隊,容不得貪生怕死之輩。”

“更容不得倚仗權勢、敗壞軍紀之徒。”

帳外寒風呼嘯,像是在呼應他的怒火。

原準備讓蕭刺骨都戰死在戰場上,和他的弟弟蕭極烈一樣,成就一番英名,為後人傳唱,也不算辱冇了蕭思摩的名聲。

但是冇想到,這個蕭刺骨都挺聰明的,似乎是猜到了李驍的想法。

竟然消極避戰,但是既然到了軍隊,命運自然到了李驍手中。

自作聰明的消極避戰,最後卻演變成為了臨陣脫逃。

不得不說,蕭刺骨都是聰明過頭了,把自己玩死了。

李驍自然也不會客氣。

雖然蕭刺骨都是皇後親侄,處置他,難免有人揣測帝王猜忌外戚。

可若是從輕發落,野狐嶺的英靈如何安息?西線拚死作戰的將士如何心服?日後軍法何在?

“傳朕旨意。”

李驍的聲音冷冽如冰,不帶一絲猶豫:“命鹹陽將軍羅猛,將蕭刺骨都於全軍麵前斬首示眾。”

隨軍而來的軍機處書吏聞言,遲疑著開口:“陛下,皇後孃娘那邊……”

“皇後亦守國法,豈容外戚子弟壞我軍規?”李驍打斷他,目光銳利如刀。

“替朕擬一封密信送予皇後,告知她蕭刺骨都所作所為,朕已按軍法處置。”

“大明的江山,是無數將士用命換來的,任何人觸犯軍法,都絕不容情。”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沉重:“另外,通令全軍。”

“軍法麵前,無親疏、無貴賤、無勳戚。”

“有功則賞,有過則罰,臨陣脫逃者,無論身份何等顯赫,皆斬無赦。”

書吏連忙按照李驍的原話,寫了旨意和書信,交由李驍稽覈之後,用印,發出。

而李驍則是重新拿起那份軍報,目光落在“造成不利影響”幾字上,心中暗忖。

這一刀,不僅是斬給蕭刺骨都的,更是斬給所有心存僥倖之人的。

用蕭刺骨都的斬首,去警告所有人。

大明要一統天下,要開創萬世基業,靠的不是裙帶關係,而是嚴明的軍紀、忠誠的將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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