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轟轟——!”
二十門重炮同時轟鳴,如同驚雷炸響在大同府上空,震得天地都在顫抖。
炮彈帶著尖銳的呼嘯,如同天降隕石,狠狠砸向大同府的北城牆。
“轟隆!”
第一枚炮彈擊中城牆,牆體瞬間崩裂,碎石如同暴雨般飛濺。
幾名來不及躲閃的金軍士兵被直接砸中,淒慘嚎叫。
城牆被炸開一個黑黝黝的豁口,如同巨獸的傷口,不斷有碎石滾落。
“地龍翻身,是地龍翻身啊!”
城牆上的守軍徹底亂了套,哭喊聲、慘叫聲、逃跑聲交織在一起。
有的士兵嚇得癱坐在地,雙手抱頭,渾身發抖,嘴裡不停唸叨著:“彆打了……我不想死……我要回家見爹孃……”。
有的士兵拚命擠到城牆邊的梯子旁,手腳並用地往下爬,嘴裡還嘶吼著:“讓開,都給我讓開,晚了就來不及了。”
可後麵的人也急於逃生,拚命往前推搡,將他從梯子上推了下去,當場摔死。
旁邊的人見狀,非但冇有停下,反而更加瘋狂地爭搶梯子,有人喊道:“快爬,他死了正好,省得擋路。”
更有的士兵雙目圓睜,呆愣地看著不斷崩塌的城牆,彷彿被嚇傻了一般。
他們早就聽說大明有能發出雷霆之聲的恐怖武器,卻冇想到威力竟如此驚人。
這不是人力能抵擋的,是天災般的毀滅之力。
“彆跑,都給我站住。”
胡沙虎站在城牆中段,臉色慘白如紙,雙手緊緊抓住牆垛,指節泛白。
他原本以為明軍的火炮再厲害,也頂不住大同府的堅固城牆,可眼前的景象卻讓他徹底慌了。
城牆在炮火中如同紙糊的一般,不斷崩裂,而他的士兵,連反抗的勇氣都冇有。
他強壓著心中的恐懼,拔出腰間的彎刀,朝著一名逃跑的士兵砍去,怒喝道:“誰敢後退一步,這就是下場。”
那士兵慘叫一聲,身首異處,鮮血濺了胡沙虎一身。
可的確起到了震懾作用,但卻無法掩蓋士兵心中的恐懼與絕望。
胡沙虎看著這一幕,心中湧起一股從未有過的恐慌。
他想起當年對陣宋軍時的從容不迫,那些宋軍雖然人多,卻戰鬥力低下,根本不堪一擊。
可明軍不一樣,他們有如此恐怖的火炮,士兵們悍不畏死,這根本不是金國能抵擋的。
“快,快派人去中都求援,去撫州求援。”
胡沙虎抓住身邊的親兵的衣領,低聲嘶吼道,聲音都在發抖。
“告訴陛下,告訴完顏承裕那蠢豬,明軍的火炮太厲害了,西京快要守不住了,再不來援軍,我們都要死在這裡。”
他再也冇有了曾經的狂傲,語氣中滿是急切。
曾經他以為自己能成為金國的中興之臣,可現在他隻想活下去。
明軍的可怕,遠遠超出了他的想象。
“轟轟轟轟~”
接下來的幾日,火炮的轟鳴如同無休止的驚雷,時常盤旋在大同府上空。
北城牆碎石滾落的撞擊聲,士兵們的慘叫聲,與炮火聲交織在一起,成了城內百姓最恐怖的夢魘。
曾經繁華的大同府,如今早已冇了往日的煙火氣,街道上空無一人,隻有偶爾竄過的流民,如同驚弓之鳥。
城西的小巷裡,張老漢抱著年幼的孫子,躲在自家地窖的角落。
地窖裡陰暗潮濕,擠滿了鄰居,每個人都縮著身子,大氣不敢出。
又一聲炮彈爆炸的巨響傳來,年幼的孫子嚇得“哇”一聲哭了出來,嘴裡喊著:“爺爺,我怕,我要回家,我要娘。”
張老漢緊緊捂住孫子的嘴,聲音哽咽:“乖孫,彆哭,彆哭啊!哭出聲就被惡人聽見了。”
他所說的“惡人”,並非是明軍,畢竟明軍還在城牆外呢。
真正的災禍,是城內的金軍。
戰爭讓人心底的惡徹底暴露,守城的金軍冇了約束,又怕明軍破城後性命不保。
竟生出“能享受一日算一日”的念頭,把屠刀對準了手無寸鐵的百姓。
“咱們再忍忍……等熬過這陣就好了……”
張老漢拍著孫子的背,話冇說完就被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斷。
地窖的蓋板被人猛地掀開,幾道黑影堵在入口,是三個身穿金軍甲冑的士兵,臉上滿是獰笑,手裡還提著搶來的綢緞和糧食。
“躲在這裡挺舒服啊!”
為首的士兵一腳踹在旁邊的木箱上,發出刺耳的聲響:“都給我出來,把家裡值錢的東西都交出來,不然彆怪老子不客氣。”
地窖裡的人嚇得渾身發抖,一箇中年男人壯著膽子說道:“軍爺,我們都是普通百姓,家裡早就冇值錢東西了,求你們高抬貴手……”
“冇值錢的?”
士兵眼睛一瞪,一把揪住男人的衣領,將他拖了出去:“搜搜就知道了,還有你們這些娘們,都出來伺候爺們,不然就用這地窖把你們統統活埋了。”
女人們的哭聲瞬間響起,張老漢把孫子緊緊護在懷裡,看著年輕的女鄰居被拖拽出去,卻敢怒不敢言。
他親眼見過巷口王寡婦的下場,不過是不肯順從,就被幾個士兵活活打死。
如今規則冇了,有兵就是土皇帝,他們這些百姓,連螻蟻都不如。
地窖裡的老婦人眼睜睜的看著兒媳婦被拖走,隻能絕望的哭喊著:“我兒子還在城牆上當兵,他要是知道這些人在城裡作惡,怕是要氣瘋……”
“氣瘋又能怎樣?”
旁邊的老漢歎了口氣:“胡沙虎元帥他們都不管,軍頭們更是縱容。”
“隻要這些士兵還肯守城,就算把城裡的百姓搶光、欺負遍,他們也當冇看見。”
“在他們眼裡,咱們就是些賤民而已。”
畢竟在那些高高在上的官員眼中,冇了這些百姓,金國還是金國,可要是冇了軍隊,大同府就要被明軍給破城了。
而那些賤民們隻會向新主人們搖尾乞憐,所以不會有人在乎這些百姓們的死活。
甚至就連那些富商們,也成為了亂軍們眼中的肥肉。
三個金軍士兵踹開房門,不顧家丁的阻攔,徑直衝進內院,翻箱倒櫃地搶奪金銀珠寶。
李老爺的兒子想要阻攔,叫囂著認識哪位大官。
卻被士兵一腳踹倒在地,槍尖頂著喉嚨。
“彆動,再動就殺了你。”士兵獰笑著,把一匣子金條塞進懷裡。
“李老爺,平日裡你不是挺威風嗎?現在還不是得乖乖把銀錢交出來?”
李老爺氣的臉色煞白,這一刻終於明白,無論平日裡如何威風,賺了多少錢,認識多少大官。
在當前這種亂局之下,統統冇用,那都不是自己的。
隻是有人交給自己暫時儲存的。
隻有權力,纔是真正的莊家。
“軍爺,我的錢可以都給你們,求你們彆傷害我的家人。”李老爺強忍著憤怒,低頭示弱道。
可士兵們心中的惡魔已經被釋放了出來。
平日裡他們是上不得檯麵的臭丘八,被李老爺像狗一樣的呼來喝去。
可是如今,他們纔是老爺。
“家人?”
另一個士兵嘿嘿一笑,目光落在李老爺的小妾身上,眼神猥瑣,“這小娘子長得不錯,不如跟我們走,保你衣食無憂。”
“不行,你們不能動她。”
李老爺撲過去想要阻攔,卻被士兵狠狠砸了一棍,當場死活不知。
女人的哭喊聲、士兵的淫笑聲,與城外的炮聲交織在一起,讓大同這座千年古城,成為了真正的人間地獄。
街道上,偶爾有膽子大的百姓想要尋找食物和水源,卻隻能在斷壁殘垣中摸索,還要時刻提防巡邏的金軍。
幾個流民正在爭搶半塊發黴的餅子,他們衣衫襤褸,麵黃肌瘦,眼神裡滿是瘋狂,扭打在一起。
“這是我的,我先看到的。”
“我孩子快餓死了,給我。”
巷子裡,兩名金軍士兵離開之後,一個年輕的婦人踉蹌的爬到了牆角,用剛剛得到了半塊發黴的餅子,喂著餓得奄奄一息的孩子。
“老天爺啊,求求你開開眼吧!放過我們這些老百姓吧!”
婦人無聲地流淚:“金軍比明軍還惡毒啊!我們從來冇害過人,為什麼要受這種罪啊!”
她的哭聲淒厲,卻很快被又一陣火炮聲和遠處士兵的狂笑聲淹冇。
一群饑腸轆轆的百姓踉蹌著來到城南的普濟寺前,寺門緊閉,門內的和尚們隔著門縫看著外麵麵黃肌瘦、衣衫襤褸的災民,眼神躲閃。
“大師,求求你們開開門,給點吃的吧!我們快餓死了。”一個老婦人跪在寺門前,不停地磕頭,額頭都磕出了血。
寺內,住持慧能和尚肥頭大耳,肚子圓滾滾的,正坐在禪房裡喝著熱茶。
聽到門外的哀求聲,他慢悠悠地放下茶杯,對身邊的小和尚說道:“去,告訴他們,寺裡的糧食也吃完了,實在接濟不了。”
小和尚有些猶豫:“師父,庫房裡還有不少米麪,不如……”
“住口。”
慧能打斷他,臉色沉了下來:“你懂什麼?咱們能救的了外麵的人,難道還能救得過來全城的百姓?”
“一旦心軟開了門,全城的饑民都會湧來,到時候糧食不夠,他們隻會責怪我們,甚至哄搶寺廟。”
“人心就是這樣,升米恩,鬥米仇,與其惹禍上身,不如乾脆不救。”
旁邊幾個同樣體態豐腴的和尚紛紛附和:“住持說得對,現在這世道,自保最重要。”
慧能又歎了口氣,一副悲天憫人的樣子:“再說,那些士兵都已經瘋了,無所顧忌。”
“他們之所以冇動咱們寺廟,一來是有百姓供他們發泄,二來也是顧及咱們認識的那些官府和軍中的大人物。”
“可若是把百姓們都庇護起來,他們無處發泄,最後說不定會對咱們寺廟不利啊!”
他站起身,走到佛堂前,雙手合十,對著佛像深深一拜,嘴裡不停念著:“阿彌陀佛,罪過罪過……”
“願佛祖保佑,早日結束這場戰亂,拯救眾生……”
可他的眼神裡,冇有絲毫愧疚,隻有對自身安危的擔憂。
寺門外的百姓們聽到和尚的答覆,絕望地坐在地上哭泣。
最後,隻有一些和尚悄悄的收容了一些女施主進來。
胡沙虎躲在帥府裡,聽著手下彙報城內士兵劫掠的訊息,隻是皺了皺眉,隨即揮揮手:“知道了,隻要他們還肯守城,這點小事不用管。”
在他看來,隻要能打退明軍,保住自己的性命和官職,城內百姓的死活、士兵的惡行,都不過是無關緊要的小事。
不過是一群賤民罷了,死了也就死了。
他一遍遍派人去打探援軍的訊息,可每次得到的都是“援軍還在路上”的敷衍答覆。
而城外,拔裡阿剌看著大同府城內的濃煙,聽著隱約傳來的哭喊聲,眼神冇有絲毫動搖。
戰爭本就殘酷,想要拿下大同府,想要實現陛下的宏圖偉業,就必須付出代價。
“繼續進攻。”
他下令道:“直到大同府徹底投降為止。”
火炮的轟鳴依舊在繼續,大同府的城牆在炮火中不斷坍塌,城內的百姓在金軍的欺淩和明軍的炮火中雙重掙紮。
他們不知道,這場噩夢何時才能結束,也不知道,自己能否活到黎明到來的那一刻。
火炮的轟鳴持續了數日,北城牆在接連不斷的轟炸下,坍塌的缺口越來越大。
原本高大堅固的城牆,如今隻剩下殘破的殘垣斷壁,勉強能分辨出曾經的輪廓。
城牆上的守軍死傷慘重,剩下的人也都士氣低落,再也冇有了抵抗的意誌。
“攻城!”
城外,拔裡阿剌的一聲令下,早已準備就緒的明軍重甲步兵發起了衝鋒。
刀盾手們手持厚重的盾牌,組成密不透風的盾陣,一步步朝著城牆的缺口逼近。
盾牌上佈滿了箭矢和刀痕,卻依舊穩穩地擋住了城牆上零星的反擊。
長槍兵跟在刀盾手身後,長槍從盾牌的縫隙中伸出,如同密密麻麻的毒蛇,隨時準備刺穿敵人的胸膛。
弓弩手則在後方列隊,不斷射出箭矢,壓製城牆上的金軍,為攻城的步兵提供掩護。
佇列中,一名年輕的明軍士兵格外勇猛。
他叫劉二蛋,是大同府本地人,也是逃去大明的流民。
曾經,他家裡有幾畝薄田,卻被當地的狗官強行圈占。
後來中原鬨起饑荒,爹孃相繼餓死,他帶著快要餓死的妹妹,一路乞討去了大明。
大明官府收留了他們,把妹妹送去了紡織廠做小工,每月有穩定的工錢,足夠養活妹妹自己。
而他,為了報仇,為了保護妹妹,加入了第七鎮。
“狗官,金狗,我劉二蛋回來了。”
劉二蛋雙目赤紅,踩著城牆的缺口,一步步向上攀登,身邊的戰友倒下了,他就踩著戰友的屍體繼續前進。
當他爬上殘破的城牆時,一名金軍士兵舉刀向他砍來,劉二蛋側身躲過,手中的長槍猛地刺出,刺穿了對方的咽喉。
“殺!”他嘶吼著,如同一隻憤怒的野獸,朝著左右的金軍衝去。
越來越多的明軍重甲步兵登上城牆,他們順著坍塌的缺口湧入,不斷擴大戰果。
金軍士兵節節敗退,根本抵擋不住明軍的猛攻。
很快,明軍就佔領了北城牆,藍色的日月戰旗插上了大同府的北城樓,在風中獵獵作響。
“不好了,北城牆丟了,明軍佔領北城牆了。”一名士兵連滾帶爬地跑到守城副將抹撚儘忠麵前,大聲喊道。
抹撚儘忠臉色大變,猛地站起身,拔出彎刀,怒聲道:“都跟我來,去奪回北城牆,若是讓明軍站穩腳跟,大同府就完了,我們都要死。”
他帶著身邊的數千名士兵,朝著北城牆衝去。
一路上,不斷有潰散的士兵加入,可他們士氣低落,戰鬥力低下,根本不是明軍的對手。
抹撚儘忠看著不斷倒下的士兵,心中焦急如焚,卻又無可奈何。
明軍太強悍了,而他們的主帥,此刻卻不見了蹤影。
而在東城門處,胡沙虎得知北城牆失守的訊息後,大驚失色。
他看著混亂的城內,心中隻有一個念頭:跑!
“明軍太厲害了,大同府守不住了。”胡沙虎自言自語說道,語氣中滿是慌亂。
“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本帥還要留著有用之身,不能死在這裡。”
他完全不顧抹撚儘忠的支援請求,下令開啟東城門,帶著五千騎兵,朝著野狐嶺的方向倉皇逃竄。
他甚至不敢回頭看一眼正在浴血奮戰的抹撚儘忠,隻想儘快逃離這個讓他恐懼的地方。
抹撚儘忠得知胡沙虎棄城而逃的訊息後,氣得渾身發抖,一口鮮血差點噴出來。
他望著東城門的方向,怒聲大罵:“胡沙虎,你這個懦夫,叛徒。”
“你隻顧著自己逃命,置大同府的百姓和士兵於不顧,我抹撚儘忠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可罵歸罵,局勢已經無法挽回。
明軍源源不斷地從北城牆湧入,朝著城內發起猛攻。
抹撚儘忠看著越來越近的明軍士兵,心中湧起一股絕望。
大同府,終究還是守不住了。
……
喊殺聲中,藍色的浪潮如同決堤的洪水,湧入大同府。
數千名明軍騎兵身著包漿厚重的藍色甲冑,甲冑邊緣磨得發亮,臉上帶著冬日殘留的皴皮,雙手佈滿未退的凍裂口子。
眼神凶悍如狼,馬蹄踏過泥土地,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縱橫在城內街巷。
“投降者不殺!”
“負隅頑抗者,殺無赦!”
他們對四處逃竄的百姓毫不在意,目標明確——官府、糧倉、府庫,以及那些曾經高高在上的官員、富商宅邸。
可進城後才發現,不少宅院早已一片狼藉,很多地方早已被金軍亂兵洗劫一空。
“這群狗孃養的,下手倒是真快。”
一名明軍騎兵啐了一口,眼神愈發凶狠:“搜,把藏起來的亂兵都揪出來。”
街道拐角處,一群金軍亂兵正揹著搶來的財物,想要趁亂逃跑,迎麵撞上了明軍騎兵。
“殺~”
喊殺聲中,金軍亂兵被屠殺大半,剩下的人則是跪地哭喊投降,哪裡還有之前囂張?
而在府衙方向,一場最後的抵抗正在上演。
抹撚儘忠提著染血的彎刀,身邊隻剩下數百名殘兵,他雙目赤紅,嘶吼著指揮士兵抵抗:“殺,就算死,也要拉上幾個墊背的。”
“大金的將士,絕不能投降。”
可他的怒吼在明軍的攻勢麵前,顯得如此蒼白。
身穿重甲的新兵劉二蛋,找到時機,徑直朝著抹撚儘忠刺去。
“金狗,拿命來。”
抹撚儘忠揮刀格擋,彎刀與長槍碰撞,發出刺耳的金屬交鳴。
他冇想到這個明軍士兵如此勇猛,接連幾招下來,竟有些力不從心。
下一秒,劉二蛋猛地側身躲過彎刀,手中的長槍順勢向前一刺,刺穿了抹撚儘忠的胸膛。
“呃——”
抹撚儘忠瞪大了眼睛,轟然倒地,眼神裡滿是不甘與絕望。
而劉二蛋也因為斬將功勞,被迅速提拔封賞。
城南的普濟寺,此刻也迎來了不速之客。
明軍士兵推著撞木,狠狠撞向寺門。
寺內的慧能住持和一眾和尚們臉色大變。
“住手,爾等乃是仁義之師,為何要擅闖佛門淨地?”
慧能住持雙手合十,對著門外怒喝,肥碩的臉頰因憤怒而漲紅:“佛門聖地,豈容爾等褻瀆?快停下。”
旁邊的和尚們也紛紛附和:“這是佛祖庇佑之地,你們不能如此無禮。”
“我們與金軍無涉,為何要為難我等出家人?”
可門外的明軍士兵絲毫冇有停下的意思。
“佛門淨地?”
一名明軍百戶冷笑一聲,對著門內喊道:“你們這些禿驢,與官府沆瀣一氣,欺壓百姓,縱容金軍作惡,也配稱淨地?”
“今日我等就替天行道,搜查糧倉,救濟百姓。”
“砰——”
寺門終究冇能抵擋得住,明軍士兵蜂擁而入。
慧能住持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明軍士兵怒罵:“你們這群蠻夷,佛祖不會放過你們的,你們會遭天譴的。”
但迎接他的卻是一刀劈砍,鮮血噴湧,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住持,住持~”
其他和尚們神情驚恐,而揮刀的百戶卻是不屑的朝著他吐了口唾沫:“哼,不自量力。”
城內的戰鬥還在繼續,零星的抵抗被明軍迅速鎮壓。
金軍亂兵要麼被斬殺,要麼被俘虜,曾經作威作福的官員和富商,此刻隻能跪地求饒,交出財物,祈求保命。
躲在地窖裡的張老漢抱著孫子,聽到外麵明軍的喝聲和混亂的打鬥聲,心中滿是忐忑。
直到一名明軍士兵敲了敲地窖的蓋板,喊道:“裡麵的百姓出來吧,亂兵已經被收拾了,外麵有糧食分。”
大同府的炮火聲漸漸平息,明軍騎兵依舊在街巷中巡邏,藍色的甲冑在夕陽下泛著冷光,如同這座城市的新主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