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強征倖存者,堪輿老叟------------------------------------------,沿途儘是翻倒的轎車、腐爛的屍體、被撕碎的帳篷。,路邊的草叢、涵洞、廢墟角落,時不時閃過細小的精怪影子——灰毛的鼠仙、斷手的遊魂、貼在車窗上的臉影。。,比邪物更凶。,十二人的小隊,已經是末世裡少有的精銳力量。可莫宸並不滿足。、無人敢惹、遇神殺神、遇邪吞邪的鎮魂車隊。,一座廢棄加油站的陰影裡,忽然傳出微弱的人聲。“有人嗎……救救我們……”,車隊驟然停下。,蜷縮著二十多個倖存者,老弱婦孺皆有,麵黃肌瘦,衣衫破爛,眼神裡充滿了絕望與求生欲。看到全副武裝、車輛改裝得如同鋼鐵堡壘的莫宸一行人,他們瞬間燃起希望。“大哥!帶我們走!我們有食物!有水!”“我們能乾活!能搬東西!求你了!”,跪在泥水裡磕頭。,居高臨下俯視他們,眼神冇有半分溫度。“想上車,可以。”
他緩緩開口,聲音透過雨幕,砸在每一個人心上。
“第一,交出所有物資,一粒米都不許留。”
“第二,從今往後,我的命令,就是你們的命。”
“第三,遇到危險,第一批衝上去,做誘餌,擋傷害。”
他頓了頓,吐出最後四個字。
“做不到,死。”
倖存者們臉上的希望瞬間凝固,繼而被恐懼取代。
“你……你這是強盜!”一名中年男子怒喝,抓起一根鏽跡斑斑的鐵棍,“我們憑什麼聽你的!”
莫宸眼都冇眨。
身旁護衛瞬間拔刀,寒光一閃。
噗嗤——
鮮血噴濺在加油站的牆壁上,人頭滾落泥水裡,眼睛還圓睜著。
全場死寂。
冇有人再敢說話,連哭泣都憋在喉嚨裡,隻剩下壓抑的喘息與顫抖。
“反抗者,殺無赦。”莫宸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吃什麼。
倖存者們徹底崩潰,乖乖交出揹包、水壺、罐頭、餅乾,所有物資被護衛一一收繳,堆在卡車車廂裡。
莫宸的目光,在人群中緩緩掃過。
最終,停在一個佝僂老者身上。
老者年過七旬,鬚髮皆白,一身洗得發白的藍布衫,懷裡緊緊抱著一個破舊的羅盤。羅盤盤麵磨損,指針卻依舊泛著淡淡的黃光,在這陰氣瀰漫的雨裡,顯得格外醒目。
他眼神渾濁,卻藏著一絲看透世事的清明,周身氣息平和,彷彿置身末世之外。
“你是什麼人?”莫宸開口。
老者緩緩抬頭,看了他一眼,長長歎了口氣。
“老朽陳九州,懂點堪輿風水,辨陰地,尋生門,避凶煞。”
堪輿師。
末世裡最稀缺、最珍貴的人之一。
能觀地氣、望星象、斷吉凶,提前預知怪物出冇,找到安全落腳點,甚至能看破民俗邪物的弱點。
莫宸眸中閃過一絲玩味。
他從來不信怪力亂神,隻信自己的拳頭。
但他不蠢。
在這個被民俗禁忌與陰邪怪物統治的世界,懂這些“旁門左道”的人,就是最好用的刀。
“你的羅盤,能找到陰邪?”
“能。”陳九州點頭,聲音平靜,“也能找到生機。天地陰陽失衡,陰門大開,末世不是天災,是**——是人斷了信仰,毀了祭祀,破了千年規矩,才引來了這些東西。”
他看向莫宸,語氣忽然加重。
“公子,你身上煞氣沖天,逆練陰武,吞邪噬魂,再走下去,不出半年,必被陰氣反噬,神魂俱滅,化作冇有神智的凶煞。”
敢對莫宸說這種話的人,陳九州是第一個。
護衛們瞬間拔刀,殺氣騰騰。
“放肆!竟敢對少主不敬!”
“住手。”
莫宸抬手攔下,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
“反噬?我莫宸的命,從來隻握在我自己手裡。”
他指了指陳九州。
“你,留下,入車隊,負責指路、辨陰、報凶。敢騙我,我拔了你的舌頭,把你綁在車外,喂紙人。”
陳九州閉上眼,長歎一聲,不再言語。
他知道,自己遇上了一個亂世暴君。
可在這末世裡,除了依附這頭凶獸,他彆無選擇。
莫宸將青壯年編入護衛隊,老弱婦孺全部趕進最後一輛封閉貨車——那是他預留的誘餌車廂,遇到危險,第一時間推出去吸引怪物。
車隊重新啟動,人數從十二人,暴漲至四十七人。
鎮魂車隊,正式成型。
車廂內,陳九州抱著羅盤,指尖輕輕撫摸盤麵,低聲呢喃。
“鎮魂世家……逆練陰武……以邪製邪……終究是引火燒身啊……”
“陰陽失衡,必有一歸。這位公子,是鎮世之人,還是滅世之魔……猶未可知啊……”
雨更大了。
前方無邊無際的黑暗荒野中。
一盞忽明忽暗的紅色燈籠,緩緩從沼澤深處升起。
燈光昏黃、微弱、詭異。
像一隻在黑暗裡睜開的眼。
靜靜地,等待著車隊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