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存放處:第一次寫衍生,並且前期是在府邸的時候,後麵才會開始走電視劇裡的劇情。無cp,女主的目的隻有活命外加活的更好,因此並不是單純小白。文筆不好,史料有些為虛構,大家不喜勿噴。】
【痛罵作者處。】
【罵完後丟掉腦子開始看文吧!】
“誒呦,這不是趙嬤嬤嘛?怎麼大駕光臨了!快請進,快請進!”
人伢子王管事滿臉堆笑,弓著腰拱手,熱情得臉上的褶子都擠在了一起。
他側身引著路,嗓門亮得生怕隔壁聽不見。
“正好今兒個剛到了一批新貨,個個都是挑剩下的好苗子,保準嬤嬤您挑得稱心。”
趙嬤嬤早已習慣了這等阿諛奉承,隻淡淡掀了掀眼皮,目光從王伢子身上掠過,輕飄飄地往院裡掃了一眼,腳下步子卻半點沒停。
她心裡門兒清,這王伢子雖是個市儈的人伢子,但出手闊綽,給府上採買丫鬟僕役,從不含糊,這點倒還算讓人省心。
王伢子也不計較她的冷淡,反倒笑得更殷勤了。
這類富貴人家的管事嬤嬤,大抵都是這般心性,平日裡眼高於頂,架子端得足,可隻要東西合心意,給的銀子夠分量,那也是真大方。
“勞煩嬤嬤親自跑一趟,”
王伢子跟在身後賠著笑,“您是給年府小姐挑人,那必須得是頂齊整、頂機靈的,可不能汙了咱們年家門麵,是不是?”
趙嬤嬤從懷中掏出一方綉著纏枝蓮紋的錦帕,輕輕捂了捂鼻子。
這院子裡光線昏暗,潮濕的黴味混著一股陳舊的餿氣,嗆得她眉頭幾不可查地皺了皺。
院子中央,一排瘦骨嶙峋的女童正瑟縮著站著,像幾竿被風吹得東倒西歪的蘆葦。
吳憂混在其中,腦袋昏沉沉的,像是生了銹的鐵軸,轉一下都費勁。
當“年府”兩個字飄進耳朵時,她混沌的意識才勉強有了一絲光亮,可還沒等她琢磨出個所以然,後背突然被一股巨力狠狠一推。
“走!都往前走!”
王伢子在身後揚著鞭子趕人,那股力氣大得驚人,吳憂腳下一個趔趄,差點直接栽倒在地。
“還不趕緊動起來!”
王伢子惡聲惡氣地罵道:
“仔細些!要是衝撞了貴人,你們這幾條賤命都不夠賠!若是真被嬤嬤挑中了進年府,那可是你們幾輩子修來的福氣,雞犬昇天,往後就能享清福了!”
趙嬤嬤的目光落在那一排人身上,細細打量著。
好些個孩子已經奄奄一息,臉色蠟黃得像褪了色的紙,瘦得隻剩一把骨頭。
倒是有兩三個,雖說同樣皮包骨,可一雙眼睛滴溜溜轉,透著幾分機靈勁兒。
吳憂還沒完全反應過來,肚子裡空空如也,餓得眼前直冒金星,連走路都打晃。
一隻強有力的手突然伸過來,粗暴地掰開她的嘴,仔細檢視她的牙齒,又順著她的肩膀、胳膊、腿腳摸了一遍,像是在查驗身上有沒有傷疤、缺胳膊少腿的殘缺。
她被摸得渾身發緊,卻連掙紮的力氣都沒有。
迷迷糊糊中,隻見那隻手沖身後的人比了個手勢,隨即有人上前,一把扯住她的胳膊,將她拉到了另一側。
緊接著,又有幾個孩子被陸續挑了出來。
趙嬤嬤點了點頭,聲音平淡地丟下一句:“就這些吧,帶下去仔細洗乾淨了,再帶來見我。”
“得嘞!”
王伢子臉上立刻笑開了花,一口答應得爽快。
這一趟挑了十個,按市價,一個孩子一兩銀子,十個就是十兩。
今日這生意做得順當,他心裡樂開了花,態度也頓時和善了不少,動作也不再像剛才那般粗魯粗魯。
吳憂和其他幾個被選中的孩子,被王伢子的手下帶去了一間偏房,裡麵擺著幾個碩大的木澡桶。
溫熱的水倒進去,奔波了數日、早已凍透的身體,終於觸到了這久違的暖意。
吳憂舒服得輕輕喟嘆一聲,連日來的疲憊與寒冷,彷彿都被這熱水一點點驅散。
可肚子裡的飢餓感卻絲毫未減,依舊尖銳地叫囂著,餓得她頭暈眼花,連擡手的力氣都快沒了。
王伢子吩咐下人,在她們洗澡時好好搓洗一番,把那股子窮酸氣徹底洗去,又讓人送來了幾個硬邦邦的玉米麪窩頭。
狼吞虎嚥地啃完窩頭,胃裡終於有了點溫熱的底氣,吳憂那“生了銹”的腦子,纔算是徹底轉了起來。
結合這幾天聽到的隻言片語,她終於拚湊出了一個清晰的事實——
她,穿越了。
而且,是穿越到了清朝。
具體來說,是康熙年間。
她現在這具身體,是個父母雙亡、被賣進人人伢子手裡的孤女,看著約莫七八歲的年紀。
眼下即將被送入的,是年府,是給年府小姐做預備役丫鬟。
清朝、康熙、年府、小姐……
一個個關鍵詞在腦海裡串聯起來,吳憂的心臟猛地一跳。
設定
繁體簡體
這……
這該不會是年羹堯的府邸吧?那這位小姐,豈不是就是年世蘭?
歷史上年世蘭叫什麼名字來著?
吳憂使勁兒回想,可她歷史本就學得不怎麼樣,能記住年世蘭這個名字,全靠那部下飯神劇《甄嬛傳》。
除此之外,關於這個朝代、這個家族的一切,她都一無所知。
不過,也好在她看過電視劇。
距離年氏一族被抄家滅門,還有很長的一段時間。
也就是說,現在的她,還能安穩地“苟”著。
當務之急,是想辦法在那之前,求來賣身契,徹底擺脫奴籍。
除此之外,吳憂還有個秘密——一個隨身空間。
空間不大,兩米長、兩米寬、兩米高,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目前看來,隻能當個儲物間用,連她自己都進不去,暫時沒看出有什麼別的大用。
她一邊低頭琢磨著這些,一邊跟著趙嬤嬤走上了街道。
此刻的街道,雖說還算熱鬧,可放眼望去,隨處可見衣不蔽體、麵黃肌瘦的百姓。
吳憂心裡清楚,這時候的民生,極度艱難。
沉重的徭役賦稅,像一座大山壓得人喘不過氣,哪怕忙了一整年,收上來的糧食,也可能連賦稅都不夠交。
雖說是康熙爺在位,勵精圖治,可積貧積弱的局麵,又豈是短短幾十年就能輕易扭轉的。
這麼一對比,眼前能進入年府,倒也算是個不錯的出路。
最起碼,不用再忍飢挨餓,不用再四處流浪。
“到了。”
趙嬤嬤停下腳步,指了指眼前那扇一人多高的窄門,聲音冷硬:
“進了這府裡,眼神給我放亮堂些,別四處亂瞟亂看。眼睛要緊盯著腳下,老老實實走路,安安靜靜說話,免得衝撞了主子,吃不了兜著走。”
這兒,應該就是下人們行走的角門了。
吳憂心裡明白,清朝規矩大,除了跟著公子小姐出行,尋常下人,是萬萬不能走正門的。
那是亂了規矩,也亂了身份的事。
趙嬤嬤眼風一掃,吳憂和其他幾個孩子,立刻乖乖地低下了頭,不敢再亂看。
她現在還不會行禮,想來進了府,自然會有人教。
趙嬤嬤見她們還算識趣,點了點頭,滿意地領著她們往府裡走去。
一腳踏進年府,哪怕吳憂依舊低著頭,隻看腳下的路,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這座府邸的宏大與氣派。
腳下的路,是用五顏六色的鵝卵石鋪就的,圓潤光滑,看得出來是精心挑選、仔細打磨的。
鼻尖縈繞著陣陣清新的花香,不知是從哪座庭院裡飄出來的。
哪怕是路過的下人,身上穿的衣裳,下擺也比外麵那些勉強遮體的百姓整齊乾淨太多。
這還隻是康熙年間,吳憂忍不住在心裡揣測,若是到了雍正年間,憑著年羹堯為雍正登基立下的汗馬功勞,這府邸,該豪華到何種地步。
一行人在府裡七拐八繞,走了約莫一刻鐘,終於停了下來。
吳憂小心翼翼地擡起頭,飛快地瞟了一眼。
她們正停留在一處庭院的外圍。
僅僅是從外表看,便能猜出這院子的主人身份不凡。
圓拱形的院門,上方的石刻門楣雕刻得精巧雅緻,線條流暢,一看就是出自能工巧匠之手。
四周的院牆上,開鑿著一排排雕花窗戶,窗欞上雕刻著花鳥魚蟲的圖案,精緻繁複,透著一股雅緻的韻味。
“這是咱們年府大小姐的香蘭苑,”
趙嬤嬤停下腳步,又反覆叮囑了一遍,聲音壓低了幾分:
“進去之後,少說話,多聽話。主子說什麼,你們就做什麼,千萬記住了,禍從口出。”
說完,她才領著眾人,擡腳走進了院門。
都是七八歲的孩子,哪怕心裡再緊張、再害怕,也忍不住好奇地東張西望。
趙嬤嬤走在前麵,腳步不停,卻時不時側過身,用眼角的餘光瞟一眼身後的隊伍。
她很快就注意到了一個小姑娘。
那孩子從頭至尾,眼神都乖巧地落在腳下,一步一步穩穩地走著,哪怕身邊的同伴們忍不住四處張望,她也絲毫沒有分神,安靜得像個影子。
在一眾心浮氣躁、總想探頭探腦的孩子裡,她顯得格外顯眼。
趙嬤嬤心裡暗暗點頭。
這孩子,性子沉穩,懂得守規矩,是個難得的聰明人。
往後,倒是可以多留意幾分。
設定
繁體簡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