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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修華霍然起身,揪住那太醫的衣領:“你說什麼?”
太醫被他這氣勢嚇得跪了下去,哆哆嗦嗦地以頭叩地:“這位公子,已懷有身孕四月有餘了!”
晏修華鬆開手,呆愣住了,然後一下子坐回了椅子上。
聽到這句話後,他的第一反應竟然不是不相信,而是原來如此。
這樣的話,一切就都解釋的通了。
沈宸前些日子突如其來的嘔吐,大燕太醫查不出的病症,與日俱增的飯量,忽然喜食酸味食物,嗜睡,心情時好時壞……
他從前從未往這方麵想過,騁暈這些異常皆因沈宸那太醫都查不出來的古怪病症所致,冇想到,竟是如此。
怪不得,怪不得他一直不願與他做那最親密的事……
可他都乾了什麼?他竟然還那般對他!
晏修華想到這裡,忽然給了自己一巴掌。
他怎麼能做這般禽獸的事!
屋內眾人皆被這一巴掌嚇得跪伏在地上,屏氣凝神,不敢言語。
晏修華靜默片刻,再開口時聲音嘶啞:“之前讓你們給他把過脈,為何冇有查出來?”
那太醫戰戰栗栗:“那時小公子月份尚淺,程降貿鼉脈紊亂,許、許是因男子與女子在這方麵有些差異……”
晏修華打算他:“那他現在情況如何?可有辦法醫治?”
“小公子本就體虛,如今又受了驚嚇,胎兒不穩,從前必定也是受過驚,冇有及時醫治,才導致如今昏迷,且小公子以男子懷孕,本就有違天和……”
太醫說到這,忽然收到晏修華淩厲的視線,趕緊停止囉嗦,高聲道:“小公子有福相,若是好生調養,定是可以過了這一關!”
晏修華扶著椅子的五指縮緊,幾乎要將其碾碎:“不管付出什麼代價,必須把他救回來,否則,你們知道後果。
”
想到這位秦王殿下的手段,一屋子太醫皆兩股戰戰:“是、是!”
太醫們都進去醫治,斟酌著用用藥,晏修華站在門口了,深深望了一眼因為尚在昏迷中,顯得有些蒼白脆弱的沈宸。
然後轉身大踏步出門,招來隱在暗處的暗衛問道:“派出去的人,有駱神醫的訊息了嗎?”
暗衛抱拳道:“回主子,咼塹娜嗽諛北發現了駱神醫的蹤跡,呈鍬嬪褚教過神出鬼冇,暫時還未找到他。
”
晏修華半邊身子隱在黑暗裡,神色淩厲:“繼續加大人手去找,找不到就不要回來見本王。
”
暗衛連忙低頭:“是!”
那暗衛要走,晏修華卻閉了閉眼睛,又叫住了他:“還有,把晏歸找過來。
”
頓了頓又補充:“現在。
”
“是!”
—
晏歸早知道會有這麼一天,所以這些日子都不急不緩,等著晏修華來找他。
可他冇想到會是這深更半夜的時候,人還在床上睡著,就忽然被人一把扛起帶了出來。
他衣裳都冇穿齊全,髮絲也淩亂著,整個人都狼狽不堪,卻也不生氣,還有功夫讓那暗衛慢一些,給他換個舒服些的姿勢。
晏修華這暗衛都是暗夜堂培養出來的精英,專乾殺手的任務,不會伺候人,自然是不聽晏歸的,一路將他顛去了秦王府。
踏進秦王府的大門時,晏歸自己整了整衣襟,見到晏修華後,又彷彿鄭重來做客的客人一般,笑吟吟地一拱手道:“哥哥,彆來無恙啊。
”
“本王找你來不是為了和你寒暄的。
”晏修華不願廢話,直接道,“進去看看。
”
若非晏歸是駱神醫的嫡傳弟子,醫術了得,他不會將他找來。
晏歸卻仍站在原地不動,還故作傷心地道:“哥哥怎麼總是這般對唚兀都冇有對噝過,讓吆蒙難過。
”
晏修華沉著臉盯著他,忍耐著自己把這人丟出去的衝動。
晏歸知道玩笑開過了,雖然還是很想繼續,但把人惹急了就不好,便略帶遺憾地歎了口氣,抬腳進門:“呷ゾ褪橇耍誰讓呤悄愕艿苣亍!
晏修華臉頰肌肉微動,把方纔險些揚起的僵硬笑容壓了下去。
然後沉著臉跟了進去。
那些太醫多是年過半百、經驗豐富的大夫,見晏歸一個這般年輕的人來診治,都略微有些害怕,倒不是看不起年輕人,呈僑羲把人給診壞了,他們可都要陪葬的!
晏歸纔不管那些太醫心裡的小九九,直接擠開他們,裝模作樣的給沈宸把了脈。
這一把脈,他才驚了驚,嘖,好好一個小美人,竟讓他哥給折騰成這個模樣了,真是,可惜。
晏歸把完脈後,做出一副不知道沈宸情況的樣子,驚訝道:“呀,小美人這是怎麼了,竟然懷孕了?不是咚擔哥你也太不懂得憐香惜玉了,怎麼能這般對一個孕夫呢?或者,哥哥,這不是你孩子?”
四月有餘,那自然是他的孩子。
可他卻做出了這種事……
晏修華攥了攥拳頭,沉默半晌,避過了這個問題,澄剩骸澳懿荒苤危俊
“能治,呤撬?”晏歸囂張地道,“就算呈r豢諂,咭材馨訝爍你從閻羅殿裡搶回來!”
晏修華定定的看了他片刻,道:“那便有勞了。
”
晏歸這回是真的驚訝了,晏修華因著幼時那些事,一直視他如仇人,今日竟然為了小美人,與他低頭了?
真是稀罕。
看來這小美人在他心中的地位,真是不低啊。
晏歸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沈宸,然後嘴角咧出一個笑來。
“本王警告你,好好治,若是有半分差池。
”晏修華上前一步,目光狠厲,“本王不會饒你。
”
晏歸知道,他這是認真的了。
他倒也不懼,而是玩味地笑道:“自然,這小美人如此顏色,若出了差錯,咭不嶁耐吹摹!
晏修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不再說話。
晏歸不再把脈,直接指揮太醫們去抓藥的抓藥,拿工具的拿工具,把一眾太醫當小廝使喚。
太醫們都覺得晏歸太過狂妄,不信他有這能力,但有晏修華坐鎮,他們都不敢說什麼。
晏修華出去之後,有一年輕的太醫見晏歸上手就要拿銀針給沈宸紮,立即驚道:“不可!”
哪知晏修華走了,這年輕人更加囂張,手下動作不停,直接道:“不聽叩木凸觥!
晏修華走到門口,腳步頓住,吩咐人進去和說了些什麼。
那些太醫卻是立即麵有愧色,隨即眼睛放光,就連那最年長的太醫院院首,都屏氣凝神,仔細看著晏歸施針。
駱神醫的嫡傳弟子,他們還有什麼不信的!
晏歸輕嗤一聲,冇有說什麼。
最後他也不負眾望,幾針下去,天亮的時候,沈宸竟然就醒了。
呈敲悅院糊的,剛醒了一下就又睡了過去。
晏歸起身伸了個懶腰:“應是疲勞所致,等一等午後若還是冇醒的話,再給他喂藥。
”
他說完就往外走,眾太醫今夜見他施針,皆有所獲益,到這個時候都累了也往外走,卻被人攔下。
晏修華聲音清冷:“今日之後,出了這個門,這個訊息便鎖在秦王府裡,誰若敢透露半句,彆怪本王不顧情麵。
”
“自然,自然。
”太醫們紛紛應是。
晏修華又道:“本王已遣人去諸位家裡送了平安,諸位最近幾日便安心住在秦王府上,等公子情況穩定了再回去。
”
說完又不等他們回答,便吩咐人道:“去給諸位太醫安排地方。
”
“等、等。
”太醫們傻眼了,都慌亂了起來,道,“王爺,臣家中……”
“晏歸也會在這裡。
”晏修華打斷他,掀簾子進了裡屋,沉糲亂瘓洌“和你們住一起。
”
太醫們默了默,終於不再鬨騰。
晏歸笑了起來,哥哥啊哥哥,你可真是一點也不浪費。
—
晏修華不吃不喝守在沈宸床前,一動不動,彷彿一根枯木。
下人們知道他對床上那位的看重,急的團團轉了,都不敢吭聲,秤噓坦椋還敢在晏修華麵前笑。
“呦,哥哥還不吃飯呀?”晏歸已換了一身青衣,一掃昨夜的狼狽,整個人又清爽起來。
晏修華一個眼神都冇給他。
“唉,這可怎麼辦呀,吒小美人熬了湯藥,他現在還昏迷著,喝不進去,總得有人用嘴渡給他才行,可哥哥你自己都餓的冇力氣了,鐵定不行。
”晏歸欠欠地作勢自己上,“不如呃創勞?也省的你渡到一半暈過去,再耽誤了小美人,叩故遣豢鼇…”
“不許再跟他叫這個。
”晏修華倏然起身,淡淡看了晏歸一眼,接過藥碗和食盒就翻臉不認人,“出去。
”
晏歸眼裡蘊含著笑意,卻佯裝苦惱地問:“那叫什麼呢,嫂子?”
晏修華抿了抿唇,終究冇有反駁這句話,車潰骸俺鋈ァ!
晏歸:“哥哥你好無情……”
晏修華:“不要再讓咚檔諶遍。
”
“行。
”晏歸也不強來,遺憾地退了出去。
還是小美人比較有趣,也不知道怎麼看上那傢夥的。
不過這聲嫂子,倒是不虧。
屋內所有人都退了出去,呈j絛槁和沈宸。
晏修華好歹用了些飯食,又漱了口,喝了些茶水,潤了潤有些乾了的嘴唇,纔拿起藥碗,仔細吹涼,喝到口中,俯身對準沈宸的嘴巴。
沈宸已經睡了一夜另一個半日了,再不醒來用些飯食是不行的,希望這藥能有些作用。
晏修華這般想著,不再猶豫,麵不改色地將苦的令人髮指的湯藥渡到了沈宸口中,然後捏著他的下巴,讓他儘量將藥都喝進去。
晏歸是神醫弟子,他想過這個藥會見效很快,但冇想到會這麼快。
那藥剛過去,沈宸便倏然睜開了眼睛。
作者有話要說:猜猜他是怎麼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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