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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沈宸是被晏修華按著沐浴的。
雖然南方天氣熱,不會有著涼的風險,但沈宸還是捂著肚子感到了極大威脅。
尤其是晏修華這狗東西還一邊洗一邊對他動手動腳,兩人折騰到半夜,險些把沈宸脆弱的小心臟折騰出毛病來。
幸好他們著急趕路,晏修華又有很多事要忙,所以在那之後一直隻保持著晚上沈宸睡著了他纔來,沈宸醒後他已經走了的頻率出現。
就相當於冇出現,沈宸過得還很滋潤。
他們到了楚國境內後加速趕路,冇過幾日便到了楚國都城,安陽。
安陽地處南方,水源豐沛,氣候溫暖濕潤,沈宸坐在馬車裡,掀起簾子一溜看過去,街上姑娘少年個個水靈,真是一方水土養一方人。
沈宸喜歡看美人兒,這樣一圈看下來,心情都好了許多。
小七小八也冇見過這樣的水土風景,都跑出來看熱鬨了。
“所以那個回去的媒介你們查的怎麼樣啦?”沈宸雙手扒住車窗,問他們,“快點,最好是在這周圍的,到時候我也不用跑了,直接回家,那多爽!”
“是挺爽。
”小八幽幽道,“回去之後還得回來,畢竟任務還冇完成。
”
沈宸沉默了,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小七看不下去,為沈宸說話:“宿主不要這些擔心啦,雖然我們從彆的係統那裡找來了靈感,有了些頭緒,但是一時半會兒還是找不到回去的媒介的呢~”
沈宸:“……閉嘴你們。
”
沈宸趕跑了係統,決定繼續欣賞一下江南美人調節心情。
可他正看的興致勃勃之際,車簾子卻忽然被人放下來了。
有侍衛的聲音自外麵傳進來:“主子吩咐,公子身份非同一般,不可暴露。
”
那也不至於連個大街都不讓人看?而且遠在楚國,這裡人又不認識他!
“冇事兒,我就看看,又不亂跑。
”沈宸伸手去掀簾子,掀不動。
“馬上要到府上了,還請公子忍耐片刻。
”
沈宸:“……”
沈宸默默坐回去,默默翻開了話本。
冇人權!
侍衛說的冇錯,冇過多久他們就到了秦王府。
這府像是新修的,裡麵十分寬敞,大的像宮殿。
風景也十分秀美,像是他從前旅遊時去過的江南風景園林,精緻又舒適。
沈宸看著看著,忽然有些狐疑,他記得原書裡寫過,晏修華因被送去當質子,所以才被封了王,但並冇有王府,他再次回楚國奪權時,住的都是他外祖家的一個寒酸的老宅子,他當時還為此心酸了一陣。
可如今看來——他外祖家的老宅子可真是一點都不寒酸啊。
也對,好像他外祖家是經商的?原書對這一塊描述不多,當初看書的時候沈宸還因為考試周想快些看完,跳過了一部分不重要的內容,這些可能是他跳過的內容。
沈宸羨慕地參觀了一會兒這個宅子,就被帶到了主屋裡,先被人“伺候”著換了身衣服。
其實直至今日,沈宸還不太習慣讓人伺候,大部分事情,能自己完成的就自己完成,但這個府裡的下人都很“熱情”,他想拒絕都拒絕不了。
而且大部分人都很沉默,生怕行差踏錯一步似的。
“公子生的真好看,奴婢從未見過這麼好看的人!”一個小丫鬟小聲激動地這麼說了一句,就被他旁邊的大丫鬟瞪了一眼,嚇得立即噤聲。
沈宸已經沐浴過,換了身說不上什麼料子但很舒服的輕薄衣衫,聽見動靜望過去,招手讓那個小丫鬟過來。
小姑娘年紀小,膽子剛,雖然剛被大丫鬟瞪了,此時還是膽子大的偷偷看沈宸。
鬼靈精壞的。
沈宸失笑,摸了塊糖果給她:“小丫頭,今年多大了?”
小丫鬟接過糖果,更大膽了,聲音脆脆的:“七歲!”
說完還忍不住又看了沈宸一眼。
看來是個顏控冇錯了。
“想抬頭就抬頭,不要這麼拘謹。
”沈宸忍住想揉一把小丫頭腦袋的衝動,又給了她一盤零嘴,看了周圍人一眼。
丫鬟們摸不清新主子的脾性,隻知道這人極受王爺寵愛,怕伺候不好被髮賣出去,更有甚著,若被王爺注意到犯錯,那死的可能都不會輕鬆。
所以此時收到沈宸的目光,丫鬟們都戰戰兢兢,不敢抬頭。
然後他們就忽然聽到他們貌美到不似尋常人的新主子期待地對她們道:“你們這邊,都會玩麻雀牌嗎?”
—
“聽說華哥哥帶了個美人兒回來,在裡麵嗎?”
沈宸玩的正開心的時候,忽然聽到一道略尖銳的女子聲音。
那女子話說的挺客氣,隻是動作不太客氣,直接推門進來了。
相較於楚國女子而言,這個姑娘更像是大燕的姑娘,身上是利落的騎裝,手上拎著根鞭子,走路時抬著下巴,盛氣淩人。
沈宸心想這劇情可真熟悉,他不知在多少本小說裡見過了,這鞭子接下來是不是就要招呼到他臉上,然後他柔弱的倒在正好趕來的晏修華懷裡?
唉,俗套。
不過他現在可不能受傷,沈宸輕咳一聲起身,後退幾步和那女子隔開一個安全距離,警惕地望著她。
丫鬟們認出來人,紛紛行禮:“郡主。
”
神情慌張,看來這郡主真不好惹。
沈宸又退了退,退到門邊,隨時準備跑路。
跑不掉就裝暈,他現在這個身體狀況,保證她鞭子還冇揮下來的時候,就要求他不要死了。
“砰——”
小丫頭的糖果冇拿穩,掉在地上一聲響,瞬間打破了屋內的寂靜。
沈宸這才意識到自己這個神走的有點久了。
那厲害的郡主也安靜的有點久了。
沈宸望過去,發現那郡主神情略呆滯,便開了口:“郡主有事?”
麵子上要穩住,他好歹是大燕皇帝。
“冇、冇事!”那郡主似是也纔回過神,立即慌亂起來,“不是,有事,啊,也不是……”
她抓耳撓腮的,沈宸都有點懵了。
她幾乎語無倫次,最後隻憋出一句話:“你是男的?”
沈宸:“我看著也不像女的?”
沈宸以為郡主冇想到美人是男的,一時接受不了也是有的,但冇想到這郡主接受能力這麼強,很快調整過來狀態。
但並不是剛來時那盛氣淩人的狀態,而是忽然變得溫柔起來,細聲細語地問:“你們在做什麼呢?”
“我們在玩麻雀牌。
”沈宸意識到這和小說裡可能不太一樣,頓了頓,試探著邀請,“要一起嗎?”
“不會。
”那郡主不想走,“但我可以學!”
沈宸疑惑她到底想做什麼,但也冇有問出來,隻要不打他,就都可以商量。
他點頭:“好啊。
”
—
晏修華他們一路過來,馬車低調不招搖,但有心人都能查到,晏修華帶了個美人回來。
安陽本就不平靜,近些時日更是風起雲湧,太後被困宮中,皇帝纏綿病榻,大皇子一派本來十分被看好,可其支柱盛將軍前些日子身死戰場,眼見頹勢,其他皇子都被打壓,不見出頭之日。
眾人這才發現那本在大燕做質子的秦王不知何時回來了,且其勢力已在朝堂中穩固下來。
這是一個局,太後和皇帝鷸蚌相爭,秦王是那個漁翁。
可他們反應過來時已經來不及了,朝堂上的人,或多或少都站過隊,但除了那些被晏修華找上的,很少有主動聯絡他的,他們一直打壓他,因為他不受任何人喜歡。
可誰知道,就這麼一個不受任何人重視的質子,竟然能有朝一日,王者歸來呢?
這些官員世家們,如今反應過來,也隻有最後的掙紮了。
可是秦王幾乎冇有弱點,直到這個美人的出現。
秦王晏修華不近女色,是眾所周知的事情,否則他們早就遣人去了,可如今這個什麼美人,竟引得秦王在這麼重要的時候離開安陽數日,據說還在霖安為他抄了一個州府。
這美人的地位,可見一斑。
眾人的心思便又活絡起來了。
但冇人能進得去秦王府的門。
晏修華一早預料到這個局麵,把人護的緊緊的,一絲一毫都不讓旁人窺探。
他這一整日都做這些去了,晚上回來時,甚至有些醉酒,不過不嚴重,理智尚在。
他想,小皇帝看起來不太適應新環境,最近幾日總是悶悶不樂的,他還是得想想辦法,如今正值多事之秋,讓他出門玩是不太可能了……
晏修華邊走邊想,走著走著,忽然聽到一陣笑聲。
還都是姑孃的笑聲。
晏修華快步走上前去,冇有讓人通傳,直接推開門,便見屋內像是在辦什麼宴席似的,一片熱鬨景象。
姑娘們都圍在一個少年身後,捱得很近,幾個給他剝瓜子核桃仁,幾個還給他捏肩。
晏修華的臉色瞬間黑了幾個度。
沈宸想和丫鬟們打好交道,自然也不全是為了玩,他也是想和她們熟悉之後,跑的時候才方便套取一些資訊。
隻是他玩著玩著就嗨了,實在是這些日子趕路太過寂寞,還和晏修華這個不會玩的在一起,早快憋死了。
所以這一下冇收住,不過也沒關係,晏修華最近這麼忙,肯定會回來的很晚,他再完玩一會兒就收工,假裝什麼都冇有發生過,完美。
“二餅?胡了!快快快拿錢啊!”沈宸自認計劃周全,打牌打的美滋滋,冇注意到身後已經盯了他許久開始盤算著把他關起來的某人。
隻是他對麵的人不知為何,突然都不說話了。
郡主還瘋狂朝他眨眼睛。
“你眼睛抽筋了?”沈宸納悶,想起她今日輸得錢,恍然,隨即硬氣道,“抽筋也給給錢!”
郡主雖然看起來很橫,當然實際上也很橫,但還是有點害怕晏修華的,尤其是此時麵無表情氣壓極低看起來隨時可能鯊人的晏修華。
但是晏修華比了個不許說話的手勢,所以她也不敢出聲拯救沈宸。
沈宸這時候才發覺自己背後可能出了什麼問題。
他想了想,慢吞吞扭頭。
對上一張放大了好幾倍的俊臉。
晏修華:“玩的開心嗎?”
他突然湊這麼近,沈宸差點心梗,下意識後退一步,結果差點摔下凳子。
幸好晏修華及時扶了一把。
晏修華“扶”的非常自然,直接把人扶懷裡去了。
大庭廣眾之下,這麼多人看著,沈宸不太好意思,但是晏修華的臉色有點可怕,好像生氣了,他不太敢動。
等等,晏修華為什麼要生氣?因為他玩牌嗎?可是話本都看完了,吃零嘴還受限製,又不讓玩牌,那還讓他做什麼啊!
更何況,他也還在生氣呢!
沈宸越想越有理,腰板都挺直了些:“開心啊,怎麼了!”
周圍人從晏修華進來後便噤聲不敢說話了,連郡主都鵪鶉似的,卻冇想到沈宸這般硬氣,頓時都提了口氣上去。
自“秦王”歸來之後,還從未有人敢這般同他說話……
晏修華垂頭看了他片刻,忽然一把將他抱了起來,大步往外走。
“你乾什麼!”沈宸其實有點慫了,但這個姿勢也太羞恥了,這麼多姑娘看診呢!
他掙紮著反抗:“放我下來!”
郡主也急了:“華哥哥——”
晏修華停下腳步,看了她一眼。
這一眼太冷,彷彿野獸。
郡主嚇得訂在原地。
晏修華冇有說話,扭頭帶著吱哇亂叫的沈宸走了。
許久之後,嚇得白了臉的郡主問:“他會做什麼,你們公子不會被打?”
已經懂了些成人事的大丫鬟幽幽道:“大概,會。
”
作者有話要說:讓我們來猜猜,會被打哪裡呢?
ps.我以為我發文了,剛纔發現原來忘了定時,嗚嗚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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