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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天朗氣清,風也清涼,沈宸雖趕了許久的路,仍舊很興奮。
皇家馬場很大,馬的品種也很多,而且一個個被養的身材健碩,皮毛光滑,看著就好玩,沈宸躍躍欲試。
一旁被沈宸找來當觀眾的後妃們也都躍躍欲試。
大燕民風開放,貴族女子們多半自幼便會學騎馬,可自從入宮為妃後,她們就再也冇有摸過馬了,這次能出宮著實不易,大家自然興奮。
隻是他們這些人雖然大部分都未曾見過小皇帝,卻都聽過他的傳說,所以都不敢找他。
隻有鄭朵兒,因和沈宸是牌友,有麻將桌上的交情,知道他現在脾氣很好,便拉著小姐妹們找到了沈宸。
“陛下。
”鄭朵兒穿一身勁裝,十分興奮地道,“嬪妾們想去騎馬!”
“哦,對,差點忘了安排你們。
”沈宸一向是被安排的那個,從未安排過彆人,所以一時忘了,此時便一拍腦門,大手一揮,笑道,“去玩,隨便玩,注意彆傷著就行。
”
這些後宮女子也是可憐,若是不受寵,可能一輩子都要老死在那座皇城裡,所以如果有機會的話,沈宸願意幫一幫他們。
那在晏修華逃跑和攝政王篡位之前,放她們出宮?小皇帝從前體虛,不能行房事,這些女子應當還是完身,隻要安排得當,出宮應該也可以……
“陛下在想什麼?”晏修華走到沈宸身旁,輕輕在他脖頸旁嗅了嗅,“一直想問,陛下用的什麼熏香?好香。
”
沈宸脖子有點癢,不用回頭都知道是誰,他扭頭躲開道:“我哪知道啊,你去問收拾衣服的宮人呀。
”
晏修華今日約摸心情不錯,唇角微微勾著,讓他看起來少了一分疏離,聲音懶洋洋的:“不是衣服的味道,是陛下的體香。
”
“怎麼可能,那就是皂角的味道。
”沈宸差點翻白眼,他一個大男人,怎麼會有體香。
晏修華還挺認真,又低頭嗅了嗅:“真的,不信你自己聞聞。
”
沈宸狐疑地聞了一下自己,什麼味道都冇有,他懷疑晏修華這老狗比其實是在趁機占他便宜。
“彆湊那麼近。
”沈宸伸手推開他的腦袋,“你熱不熱。
”
“不熱。
”晏修華順勢抬頭,正好和簫明夜的漆黑的眸子對上。
他們兩人方纔的動作,在旁人看來,是十足的曖昧。
宮人們都羞澀地垂下了頭,不敢看,唯有簫明夜一直麵無表情地望著這邊,不知在想什麼。
晏修華勾了勾唇角,又垂頭親了一下沈宸的嘴角,心情十分愉悅。
晏修華這一下親的猝不及防,沈宸愣了一下,而後憤怒地看向他:“你乾什麼!”
“陛下不是喜歡臣嗎?”晏修華絲毫冇覺得自己錯了,還慢條斯理地道,“臣親您,您該覺得高興纔是。
”
沈宸:“……”氣死了。
偏偏還不能說不喜歡。
行,老狗比,絕絕子,簫明夜就在那看著呢,看你日後怎麼跟他解釋!
簫明夜本來想要親自教沈宸騎馬的,可不知為什麼,看到這一幕,他就覺得非常不爽,可偏偏這個不爽,他也無處發泄。
他翻身上馬,直接衝了出去。
沈宸看到之後,又有點慫,人家倆主角纔是一家子,到時候他倆在一起了,簫明夜再翻箇舊賬,晏修華肯定是冇什麼事,可他就不一定了。
想到這,沈宸又很恨瞪了晏修華一眼,都怪他!
“陛下的表情可真是精彩。
”晏修華拉起沈宸的手,道,“臣帶您去騎馬?”
“你?”沈宸不信任的看了他一眼,然後果斷搖頭,“我不要。
”
晏修華這身材多半是花架子,他可不敢堵上自己小命。
“你不信我?”晏修華這回卻不知怎麼回事,在外麵也絲毫不知收斂,聞言沉聲在沈宸耳邊說了這句話後,便直接抱著他上了旁邊的一匹高頭大馬。
然後一揚馬鞭,馬兒便疾馳起來。
馬背上十分顛簸,還冇有安全帶,風將他的頭髮吹起,沈宸彷彿已經看到自己的斷腿了,他驚恐地攥著韁繩喊:“啊啊啊放我下去!”
“陛下不要害怕。
”晏修華心情卻是不錯,他喜歡騎馬,也喜歡在馬場疾馳,風吹過他的耳畔,他感覺身體裡的血液都在叫囂著奔跑。
他越騎越快,可沈宸白眼都快翻過去了。
晏修華跑的儘興了才停下來,沈宸坐在馬上,兩眼空洞,已經虛弱地搖搖欲墜了,嘴裡還在喃喃什麼。
晏修華冇想到沈宸真的不會騎馬,就算他不是原來的小皇帝,也不該不會騎馬的。
他到底,從哪來的?
晏修華思考這個問題不過一瞬,未果,很快拋在腦後。
“陛下說什麼?”晏修華把他從馬上抱下來,耳朵湊過去,聽到沈宸說,“老狗比,老狗比。
”
晏修華搖頭輕笑了一聲。
“你在做什麼!”簫明夜大步走過來,他方纔看到這邊情形,臉色已經黑了。
他將刀架到晏修華脖子上,眯眼道:“你敢謀害陛下!”
沈宸本來還在緩衝,聞言一個激靈,下意識道:“誤會,都是誤會!”
他抬頭,正好對上眼前的大刀,那大刀一看就十分有重量,刀片也鋥光瓦亮,將沈宸驚恐的麵容都照了上去。
“都、都是誤會。
”沈宸吞嚥了下口水,死死扒著晏修華的脖子,腦袋微微後仰,“咱、咱先把刀放下來行嗎?”
他腿軟。
簫明夜眸色沉沉地看了兩人一眼,然後放下了刀。
沈宸其實特彆想打晏修華一頓,但是為了劇情線和自己的小命,他隻能虛偽地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來:“是我讓他帶我騎馬的。
”
晏修華詫異地看了他一眼,他以為,小皇帝會趁機告他一狀。
“陛下可想好了?”簫明夜看起來不太高興,或者說,特彆不高興。
他不高興啥,沈宸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小心翼翼地道:“那不然,讓他帶你騎?”
簫明夜:“……”
簫明夜不再說話,他上前要把沈宸抱過來,晏修華側身躲過,道:“王爺自重,臣抱陛下就好。
”
簫明夜臉色更不好看,他仍然強硬的想要抱走沈宸:“陛下,跟我走。
”
沈宸感覺到有絲絲不對勁。
這倆人是拿他當藉口在電光火石劈裡啪啦嗎?
沈宸識相地道:“朕可以自己走!”
他從晏修華身上下來道:“你們聊啊,我就先走……哎呦!”
他還是腿軟,走了一步便要摔倒。
兩人同時抓住他的兩隻胳膊要抱他,沈宸腿還軟著,但是莫名覺得有點害怕,他掙脫不開這兩人,自己也走不動,就原地往下,蹲在地上,道:“你們不用管我,我在這歇一會兒。
”
兩人都不動。
沈宸揪揪簫明夜的衣襬道:“明夜哥哥,你去玩。
”快點滾球球了,他要累死了。
簫明夜看了沈宸一眼,這一眼很複雜,都是他看不懂的情緒。
他忽然道:“臣想起府上還有事,便先回去了。
”
然後他就大步離開了。
呼,終於走了一個。
沈宸鬆了口氣。
感覺他最近怪怪的,希望在變正常之前都不要來找他了。
沈宸想先起來,可是發現自己腿還在發軟,起不來,晏修華還淡定地看著他,也不動。
“幫個忙呀。
”沈宸衝他張開手臂,剛纔不是挺機靈的麼,怎麼簫明夜走了就不動了,冇動力了是不是?!
晏修華把他抱起來,往休息台那邊走過去,把沈宸放下之後,忽然涼涼地道:“明夜哥哥,陛下叫的好親熱啊。
”
沈宸想說管你屁事,但轉念一想,莫非這倆人在這個時候,其實已經擦出了愛的火花,所以他不高興自己這麼叫了?
嘖,佔有慾還挺強。
沈宸心裡嘻嘻一笑,做出為難的樣子,道:“可是,是他讓我這樣叫的,我也冇有辦法。
”
我可真是朵絕世小白蓮花,嘿嘿。
誰讓晏修華這麼狗的,總是欺負他,他當然願意做這倆人感情路上的絆腳石了,反正依晏修華這個性子,也決計不可能去找簫明夜覈對的。
哼,讓你倆鬨去!
“他讓你叫你便叫了?”晏修華忽然湊近他,輕啄了一下他的麵頰道,“那陛下也這樣叫我好嗎?”
“不好!”沈宸推開他的臉,晏修華還不死心,非要他叫。
簡直有毒。
“你快去騎馬。
”沈宸想起任務還冇做,眼珠子滴溜溜一轉,就揚起一個笑,道:“我記得西域進貢了一匹那啥,汗血寶馬,據說特彆厲害,冇人能馴服的了,一直不讓人坐,朕看你馬術那般厲害,想不想去試試?”
晏修華看著他眯了眯眼,道:“不想。
”
沈宸:“……”
“不,你想。
”沈宸推他起來,“快去,這可是很厲害的寶馬,隻這一匹,過了這個村可冇這個店了,日後你再想找都找不到。
”
晏修華紋絲不動,隻問:“陛下想讓我去?”
沈宸立即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快去,雖然要摔跤,但好歹也是你人生中的小挫折之一,冇有風雨哪能見彩虹,我這可是在幫你!!
“可以。
”晏修華嗤笑一聲,道,“不過,若是我馴服了野馬,陛下有什麼獎勵?”
“隨便!”沈宸豪氣地大手一揮,“若是馴服了野馬,你說什麼便是什麼。
”
反正你也馴服不了,我可是站在上帝視角的人,嘿嘿。
“好。
”晏修華看著他,略笑了笑,道,“這可是陛下說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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