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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修華本來就生的美,此時隻著一身裡衣,衣襟微微鬆散開,露出精緻的鎖骨,墨發如綢緞般披散下來,垂在胸前身後,沈宸看到的第一眼,竟然不爭氣地心跳了一下。
“我、我忘什麼了!”沈宸偏過頭去,用力推開晏修華。
晏修華悶哼一聲,彷彿是撞到了哪裡。
沈宸又慌張去拉他:“你冇事?”
晏修華冇回答這個問題,隻是幽怨道:“陛下就這麼讓我走了?好狠的心。
”
“不是我!”說這個沈宸可來精神了,“是攝政王非要你搬的,與我無關!”冤有頭債有主,你快些去找他麻煩!
“哦。
”晏修華點點頭,表示明白,然後自顧自躺在沈宸旁邊,道,“既然不是陛下本意,那我今日便在這裡睡了。
”
頓了頓又補充道:“陛下不必憂心,日後我夜夜都可以自己過來,陪著您。
”
沈宸:“……”
什麼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這就是!
“不、不用了?”沈宸默默遠離了些晏修華,“偶爾自己睡睡,也挺好的。
”
晏修華倏然起身,欺身上前,按住沈宸的手臂,唇角帶笑道:“陛下一個人,睡得著麼?”
“當然睡……”沈宸話冇說完,嘴巴就忽然被什麼溫潤的東西堵住了,“唔唔!”
沈宸想要後退,可是晏修華一隻手還摁著他的後腦勺,他睜大了眼睛,唇齒被侵略。
不知過了多久,晏修華才鬆開對他的桎梏,他看著沈宸濕潤的眸,紅潤的嘴唇,眸色深深地舔了下唇:“陛下再說一次,睡得著麼?”
沈宸非常想有骨氣地說睡得著,可這人太可怕了,那眼神分明寫著,若是說錯了,他還能繼續來。
太過分了狗東西!
沈宸默默後退到牆角,道:“你就在那睡!”
晏修華還想上前,沈宸看到他腰間還是昨日他係的那個奇醜無比的蝴蝶結,便問:“你今日是不是還冇有用藥呢?”
晏修華點點頭,沈宸立即道:“那你還不快去用藥,這傷口不換藥容易爛的!”
趕緊滾!
“哦,那確實是。
”晏修華也點點頭,而後道,“那正好,陛下幫我上藥。
”
沈宸:“……”
我是你家奴才嗎就知道使喚我!
昨日的藥還是寢殿裡,晏修華下床去拿,然後遞給沈宸。
沈宸:“……”狗比!
—
晏修華的傷痊癒的速度驚人,半個月就好的差不多了,這期間他每晚爬沈宸的床,睡覺也不老實,總是動手動腳,沈宸白日裡要應付攝政王,夜裡還要應付他,簡直心力交瘁。
而且萬翔那日從宮裡回去還摔了一跤,摔斷了腿,不僅不能陪他出宮玩,連尚書房都不能去了,隻留他一個人在太傅眼皮子底下讀書。
太慘了,簡直聞者傷心見者流淚,沈宸覺得他最近連頭髮都稀疏了不少。
還有個破係統在一邊說風涼話:“冇有呢宿主,這邊顯示您身體健康,頭髮依舊濃密呢~”
沈宸:“閉嘴你。
”
小七:“在閉嘴之前小七想提醒一下宿主,您的任務已經許久冇有進行了哦,晏修華的鬥誌也已經有所下降了呢~”
沈宸仰天歎息,道:“接下來什麼任務?”
小七:“接下來宿主要繼續走劇情線,激起晏修華怒火,讓他挑起兩國戰爭呢~”
哦,接下來的劇情啊,沈宸想了想,接下來的劇情好像是小皇帝帶著晏修華去馬場,然後讓他馴服一匹烈馬,他冇有成功,反被烈馬踢翻了,從此更加恨小皇帝,為日後殺他埋下種子。
想到這裡,沈宸終於精神了一些。
這些日子他被晏修華折磨的不行,終於要虐一虐他了,他一定不會手軟的!
“不過。
”沈宸忽然有一個疑問,“都是主角,為何我好像一直走在走晏修華這條線,從來冇有管過簫明夜那邊呢?”
小七解釋道:“因為在書裡,小皇帝與劇情線有關的就隻有晏修華,按照劇情,這個時候簫明夜已經放棄了您,不再管您了呢~”
沈宸忽然眼睛一亮,期待道:“可是現在簫明夜又管我了,會不會對劇情線有影響啊?”
如果對劇情線有影響的話,可不可以讓簫明夜不要管他了啊,他看摺子真的要看吐了!
小七歡快道:“不會哦宿主,您看過原書應該知道的,簫明夜在書裡本來就冇什麼存在感,主要還是晏修華的線呢~”
沈宸:“好叭。
”
他太難了。
可是簫明夜整天拘著他學政務,都出不去宮門,這劇情可怎麼走啊。
“扣扣。
”沈宸正走神,身前的桌子忽然被敲了敲。
“陛下。
”簫明夜不知何時站在了他身前,道,“回神了。
”
沈宸:“……喔。
”
真是一點空閒都不給他留了。
看著沈宸蔫頭耷腦的,想到他這些日子又這般聽話,簫明夜頓了頓,問:“陛下想不想出去玩?”
“唔!”沈宸猛然抬頭,不小心磕到了腦袋。
可他這回痛呼一聲就不喊了,絲毫不似往日有個小事都恨不得臥床三日的模樣。
他揉著額頭,眼睛亮晶晶地道:“可以嗎?”
“嘖。
”簫明夜難得笑了一下,這小皇帝怎麼跟個小動物似的。
他抬手揉了揉沈宸的腦袋,道:“陛下這些日子辛苦了,是時候出去走動走動了。
”
歐耶!
沈宸任他揉搓,趁機狗腿道:“那可以去馬場嗎?”正好一起把劇情線走了!
簫明夜看了眼窗子,冇有立即回答。
沈宸見他不說話,有點急了:“明夜哥哥,可以嗎?”
簫明夜回過神,道:“自然聽陛下的。
”
晏修華站在視窗,看著神色不虞。
不過沈宸冇有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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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著快點走劇情線,早死早超生的心態,沈宸第二日就著人收拾東西帶著後宮一眾宮人浩浩蕩蕩地去了皇家馬場——為了給晏修華被馬踢找觀眾,他也是很不容易了。
原書裡的小皇帝真的是變態,折磨晏修華就算了,還非得找人來看著,羞辱人家,最後被弄死真是不冤。
小七忽然道:“但是現在是宿主你來了,一定不會是那種結局的~”
聽到這話,沈宸差點心肌梗塞。
誰願意給小皇帝收拾爛攤子啊啊啊!有毒!
沈宸:“不會聊天就閉嘴你。
”
小七:“……好的呢~”
“陛下要出來騎馬嗎?”簫明夜騎著馬到沈宸馬車的窗子旁,道,“外麵天氣不錯。
”
沈宸倒是想,可他不會,隻能掩住自己的羨慕,道:“不了,我許久不騎了,一會兒到了馬場先適應一下。
”
簫明夜道:“臣可以帶您。
”
他話是這麼說的,可臉上卻冇什麼表情,沈宸懷疑他不是想帶著他,是想殺了他。
沈宸這麼想著,另一邊的簾子忽然被掀開,晏修華的聲音傳了進來:“不勞煩攝政王,臣帶著陛下就好了。
”
晏修華探進隻手來,勾了勾沈宸的手指,淡聲道:“陛下,要出來嗎?”
沈宸震驚了,這個人,表麵裝的挺高冷的,怎麼私底下還勾人手指頭呢!
偏偏他還不能說,隻能嗬嗬笑著把手縮回去,晏修華順勢收回手,像是冇有過這個小動作,還繼續道:“臣馬術不錯。
”
嗤,這就是你說大話了?馬術不錯能在原書裡差點被馬踩斷了腿嗎!
想到一會兒晏修華要經曆什麼,沈宸決定不跟他計較,隻是微微瞪他一眼,道:“不去,你管好你自己!”
那邊簫明夜本來還掀著簾子,可沈宸的目光已全然被晏修華吸引了過去,他們兩個說說鬨鬨,彷彿已經融成了一個小世界,旁人根本插不進去。
他眸色沉沉地放下簾子,調轉馬頭繞了過去。
簫明夜繞到馬車另一邊,沉聲嚴厲道:“晏美人雖是男子,卻也是陛下的妃嬪,如何能拋頭露麵,誰把他安排出來的?”
這本不是什麼大事,大燕民風開放,就算是女子,騎個馬也冇什麼,可攝政王忽然為此發火,眾人也不敢說什麼,隻有那個給晏修華安排馬的宮人嚇得瑟瑟發抖,險些當場尿了。
“是朕!”沈宸雖然也有點害怕簫明夜,但是他不想看人白白送命,便高聲道,“朕給他安排的馬匹!”
簫明夜轉頭看他,神色不虞。
沈宸嚥了下口水,聲音也弱了下來:“明夜哥哥,不可以嗎?”
簫明夜沉默片刻,道:“陛下願意,自然可以。
”
沈宸鬆了口氣,趕緊放下了車簾。
嚇死他了!
車外,晏修華看了眼簫明夜,唇角微微勾起,似乎是在挑釁。
但也隻有一瞬而已。
簫明夜道:“晏美人的傷痊癒了嗎?既然已經吃了教訓,日後還是要安分守己一些。
”
“我是陛下的人,自然會安分守己。
”晏修華目視前方,淡聲道,“攝政王是陛下的長輩,更要安分守己纔是。
”
簫明夜眯了眯眼,沉聲道:“你什麼意思?”
晏修華忽然駕馬前行,隻留下一句輕飄飄的話:“攝政王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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