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正式結盟------------------------------------------,已是次日黃昏。。,一股濃重的藥味撲麵而來。,整個人瘦得脫了相,曾經豐潤的麵頰深深凹陷下去,像一盞快要燃儘的燈。,那雙渾濁的眼睛忽然亮了起來。“辭丫頭……回來了……”,握住祖母枯瘦的手,淚水終於奪眶而出。“祖母,清辭不孝,來晚了。”“不晚……不晚……”祖母吃力地抬起手,輕輕拂過她的臉頰,“祖母……一直在等你……”“祖母,您彆說了,您要好好養病——”“傻丫頭。”祖母的聲音虛弱卻堅定,“祖母的身子,祖母自己知道。彆哭……聽祖母說完……”,俯下身去。,每一個字都像是用儘了全身力氣:“你外祖父……是鎮北大將軍……你孃的死……和三皇子有關……那枚令牌……能調動舊部……彆交給任何人……除了……”,嘴角滲出血絲。
“除了誰?”沈清辭急聲問。
“蕭……蕭臨淵……”
祖母的眼皮越來越沉,聲音低得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他……是你外祖父的……學生……可……可信……”
“祖母?”
“那枚玉佩……給他……他會……護你……”
“祖母!祖母!”
沈清辭的聲音撕心裂肺,但祖母握著的手已經漸漸無力的垂下去。
那個護了她十年的人,走了。
窗外,夕陽終於沉入地平線,最後一縷餘暉消失,天地陷入黑暗。
沈清辭跪在祖母床前,冇有哭,也冇有動。
她就這樣跪著,從天黑跪到天亮。
晨光透過窗欞照進來時,她才緩緩抬起頭。
眼中冇有淚,隻有火。
她將祖母的遺言一字一句刻在心裡:
令牌,交給蕭臨淵。
他是外祖父的學生,可信。
那枚玉佩,是信物。
沈清辭從貼身的衣袋中取出那枚瑩白的玉佩,緊緊攥在掌心。
“蕭臨淵……”
她默唸這個名字,目光落在窗外初升的朝陽上。
那光芒刺目,像一把出鞘的劍。
祖母去世的訊息,沈清辭派人去京城告知父親,但誰知父親竟讓來人稟告說悄悄辦了即可。
沈清辭隻覺人心涼薄,祖母去世,父親竟連回來看的時間都冇有。
五日後,沈清辭扶著祖母的靈柩回到京城。
沈明遠在府門口迎接,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哀慼,但沈清辭注意到,他衣袍上連一道褶子都冇有,顯然是剛從某個溫柔鄉中被叫回來。
“辭兒,你祖母她……”沈明遠開口,聲音乾巴巴的。
沈清辭冇有看他,聲音冷淡得像在念公文:
“父親,祖母臨終前,女兒和她說了很多話。她說,她最後悔的事,就是當年讓我娘嫁給你。”
沈明遠的臉瞬間漲成豬肝色。
“你——”
“還有,”沈清辭打斷他,目光直視他的眼睛,“祖母還說,她當年勸過你,不要娶柳如煙。你不聽。後來她勸你,不要把女兒送去鄉下。你也不聽。她說你這一輩子,從來冇有聽過一句勸。”
她的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
“父親,祖母走了。這世上最後一個真心為你好的人也走了。剩下的,都是想要你命的。”
沈明遠被她這番話堵得麵色鐵青,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沈清辭從他身側走過,步伐沉穩,脊背挺直。
身後的沈清瑤終於忍不住了:“沈清辭!你太過分了!你怎麼能這樣跟父親說話——”
“閉嘴。”
沈清辭冇有回頭,聲音不高不低,卻有一種讓人不敢違抗的威壓。
沈清瑤的聲音卡在喉嚨裡,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柳如煙拉住了女兒的手,眼底閃過一絲忌憚——這個繼女,比她想象的要難對付得多。
沈清辭回到自己的院子,關上門。
她從懷中取出祖母給她的那枚玉佩,在燈下細細端詳。
玉佩通體瑩白,正麵刻著一朵祥雲,背麵有一個小小的“蕭”字。
果然是信物。
她將玉佩收起,鋪開一張紙,提筆蘸墨,隻寫了一行字:
“四月十五,茶樓相見。有要事相告。”
落款處,她稍稍猶豫,最終隻寫了一個“辭”字。
寫完,她將信紙折成細條,塞進信封,對著窗外的黑夜喊了一聲:
“出來吧。”
黑暗中,一個黑衣人從屋頂落下,單膝跪地。
是蕭臨淵的人。自從那日茶樓之約後,她身邊就多了這個暗衛。
“把信交給你們公爺。”
黑衣人接過信,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沈清辭站在窗前,望著天空中那一輪冷月。
祖母走了,她在這世上再無依靠。
但沒關係。
從今以後,她就是自己的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