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高自在是在一陣劇烈的腰痠背痛中醒來的。
他感覺自己不是睡了一覺,而是去工地扛了一宿的水泥。
每一個關節都在發出抗議的悲鳴,尤其是腰部,感覺已經不是自己的了。
他艱難地轉動脖子,看向身邊。
左邊,夢雪睡得正香,臉頰上還帶著一抹健康的紅潤,整個人容光煥發,嬌艷欲滴。
右邊,張妙貞蜷縮成一團,用被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隻露出一小撮頭髮,整個人散發著一種“別理我,我想靜靜”的氣息。
高自在心裏咯噔一下。
壞了,昨晚的學術研討會是不是開得太激烈,把文藝女青年的CPU給乾燒了?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那個春捲。
“妙貞?”
被子裏的春捲抖了一下,然後發出一聲蚊子哼哼般的回應。
“嗯……”
高自在鬆了口氣。
還好,人沒壞,隻是宕機了。
他這邊一動,夢雪也醒了。
她睜開眼睛,伸了個懶腰,完美的曲線一覽無餘。
“夫君,早。”
她的狀態好得不行,簡直是滿血滿藍,還帶了個回春的buff。
高自在扯了扯乾澀的嘴唇。
“早……”
他感覺自己現在就是那塊被榨乾了的甘蔗渣。
夢雪坐起身,看了一眼旁邊還在裝死的張妙貞,然後湊到高自在耳邊低語。
“夫君,昨晚開心嗎?”
高自在還能說什麼?
他隻能用盡全身力氣,擠出一個飽經滄桑的笑容。
“開心,非常開心。”
就是有點費腰。
夢雪滿意地點點頭,然後大大方方地掀開被子下了床,開始穿衣服。
高自在的視線不由自主地跟了過去。
不得不說,專業殺手的身材管理就是頂呱呱,沒有一絲多餘的贅肉。
就在這時,被子裏的張妙貞也終於有了動靜。
她緩緩地,緩緩地從被子裏探出頭來,兩隻眼睛又紅又腫,配上那張同樣嬌艷欲滴的臉,別有一番風味。
隻是那表情,充滿了迷茫,羞憤,還有一絲絲對這個世界的懷疑。
她看到了已經穿戴整齊的夢雪,整個人又是一哆嗦,趕緊把視線移開,死死盯著床帳的頂端,彷彿上麵開了一朵花。
夢雪穿好衣服,端著水盆走了過來。
“妹妹,該起床了,我伺候你洗漱。”
張妙貞的身體瞬間僵硬。
“不……不敢當……我自己來……”
她的聲音細若遊絲,還帶著哭腔。
高自在看出來了,這位飽讀詩書的才女,世界觀正在經歷一場慘烈的災後重建。
昨晚發生的一切,對她來說,衝擊力不亞於孔夫子從墳裡爬出來跳迪斯科。
夢雪卻很自然地坐到床邊,把毛巾浸濕,擰乾,然後遞給張妙貞。
“妹妹不必見外,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
張妙貞顫抖著手接過毛巾,胡亂在臉上一抹,就算洗漱過了。
她全程不敢看夢雪,更不敢看高自在。
高自在覺得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再沉默下去,氣氛就要尷尬到摳出一座紫禁城了。
他清了清嗓子,試圖打破僵局。
“咳,那個……今天天氣不錯啊。”
沒有人理他。
夢雪正在幫張妙貞梳頭,張妙貞則低著頭,活脫脫一個準備上刑場的犯人。
高自在內心瘋狂吐槽。
淦!我這是造了什麼孽!搞得我好像是個強搶民女的惡霸!
明明昨晚你們兩個都很投入的!
特別是你,夢雪!你那是投入嗎?你那是開著挖掘機進場!
就在這時,夢雪忽然開口了,說出的話讓高自在差點從床上滾下去。
“妹妹,你上次和夫君上演那本《俏掌櫃》的時候,還是太放不開了。”
“噗!”
高自在一口氣沒上來。
大姐!你這是在開戰後復盤會議嗎?
張妙貞的臉“轟”地一下,紅得能滴出血來。
她猛地抬頭,滿臉的不可置信。
“你……你怎麼……”
“夫君書房裏的畫本,我都看過了。”
夢雪的回答理直氣壯,甚至還帶著一點學術探討的嚴謹。
“那本我看過,劇情不錯,但是妹妹你沒有演出俏掌櫃的精髓。俏掌櫃的特點是外表風情萬種,內心卻純情得很,這種反差纔是最吸引人的。你光演出了純情,風情那部分完全沒跟上。”
張妙貞張著嘴,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她感覺自己的腦子不夠用了。
這是在幹什麼?
交流角色扮演的心得體會?
高自在已經徹底放棄了掙紮,他選擇躺平,當一個安靜的吃瓜群眾。
他發現,自己好像開啟了什麼了不得的潘多拉魔盒。
夢雪這個瘋批,在業務能力上,竟然該死的專業!
“夫君這也……這也太亂來了……”
張妙貞憋了半天,總算擠出這麼一句批判。
夢雪搖了搖頭,一本正經地糾正她。
“這怎麼能叫亂來呢?妹妹,這叫閨房之樂。”
“閨房……之樂?”
張妙貞的知識體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戰。
“對啊。”
夢雪說得頭頭是道。
“你看夫君昨晚多開心。不但夫君開心,我們也很開心,不是嗎?”
這句話,簡直是靈魂拷問。
張妙貞的臉更紅了。
她想反駁,說自己一點都不開心,自己是被迫的,自己是為了禮教在哭泣。
可是……身體深處那陌生的感覺,卻騙不了人。
看著張妙貞那副天人交戰的模樣,夢雪再接再厲,開始了循循善誘。
“妹妹,你讀了那麼多書,應該懂得一個道理,堵不如疏。夫君的喜好就在那裏,一味地抗拒,隻會讓他不開心,我們自己也不開心,兩敗俱傷。”
“可是……可是這有違人倫,傷風敗俗!”
張妙貞還在做最後的掙紮。
“我們是夫君的妾室,在自己的院子裏,關起門來取悅夫君,怎麼就傷風敗俗了?”
夢雪的反問,直接把張妙貞問住了。
是啊……好像……也說得通?
高自在在旁邊聽得連連點頭。
好傢夥!夢雪不去搞傳銷都屈才了!
這套邏輯閉環,簡直無懈可擊!
你看,我沒逼你們吧?都是你們為了討好我,自願內卷的!
我高自在,真是個罪孽深重的男人啊!
夢雪看著已經開始動搖的張妙貞,露出了一個溫柔的笑容。
“所以啊,妹妹,放開些。這種事情,嘗試一下,你會發現樂趣的。”
張妙貞低著頭,手指把衣角都快揉爛了。
她的內心正在進行一場史詩級的辯論。
一個小人說:不行!絕對不行!禮義廉恥!四維八德!
另一個小人說:可是……昨晚……好像……確實……
最終,第二個小人打贏了。
張妙貞用細不可聞的聲音,輕輕“嗯”了一聲。
這就對了嘛!
夢雪的臉上露出了孺子可教的欣慰表情。
“這就對了。每個人的性格不同,適合的角色也不一樣。你這種飽讀詩書的才女,就不適合俏掌櫃那種市井角色。”
她站起身,在房間裏踱了兩步,像一個正在為演員挑選劇本的導演。
“我得去找找,看看夫君的收藏裡,有哪本是適合你人設的。”
說著,她就真的往高自在的書房走去。
張妙貞都看呆了。
你一個頂級殺手,平時不研究怎麼殺人,就研究這個是吧?
很快,夢雪就抱著好幾個小冊子走了回來,獻寶似的攤在床上。
“妹妹你看,這本《教書先生的秘密》,講的是一個女扮男裝的才女和書院先生的故事,這個適合你。”
“哦,這本《將軍與醫女》,也不錯,可以出演。”
張妙貞看著床上那些封麵畫得不堪入目的小冊子,感覺自己隨時都會昏過去。
高自在則是兩眼放光。
以後我這後院,怕不是要變成橫店影視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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