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硬核懟惡奴，絕境找生路！------------------------------------------，蘇塵冇有閒著。，讓母親和小妹每人喝了一碗。雖然吃不飽，但至少能吊著一口氣。母親喝完湯後沉沉睡去，蘇塵叮囑小妹照看好母親，自己出了門。。，村子東邊有一條小河，河灘附近有野菜。但現在蝗災肆虐，野菜早就被挖光了。，眼睛像掃描器一樣掃過每一寸土地。，他停下腳步。，長著幾株不起眼的綠色植物，葉片上有細細的絨毛，莖稈泛著暗紅色。。。，是野生藜麥的祖先型別——這個時代的人叫它“灰灰菜”或者“落藜”，通常隻當雜草看待，很少有人知道它的種子能吃，而且營養價值遠超小麥水稻。，仔細辨認：冇錯，是藜屬植物。種子富含蛋白質和多種氨基酸，後世被聯合國糧農組織推薦為“全營養食品”。，放在掌心細看——比芝麻還小，但數量可觀。這片河灘零零散散長了十幾株，如果全部采集，至少能收兩三斤種子。，磨成粉摻在野菜裡，夠一家三口吃三天。。，蘇塵用衣服兜著收穫的藜麥種子往回走，路過一處背陰的山坡時，又停下了腳步。
那裡有幾株植物，葉片呈羽狀深裂，開著黃白色的小花。
蘇塵瞳孔微縮。
蒲公英？不對，比蒲公英高，葉片也不一樣……
他走近細看，隨即倒吸一口涼氣。
是桔梗。
貨真價實的桔梗。
根部可以入藥，能宣肺、利咽、祛痰、排膿——原主的母親長期咳嗽，很有可能就是肺氣不宣導致的。如果能挖幾株桔梗回去煮水喝，比什麼補藥都管用。
蘇塵冇有工具，隻能用手刨。幸好這幾天下過雨，泥土鬆軟，他刨了小半個時辰，挖出三株桔梗的根，每根都有小拇指粗細。
回到家時，天已經擦黑了。
小妹等在院門口，看見蘇塵回來，眼淚汪汪地撲過來：“哥，你怎麼去這麼久……我還以為你……”
“冇事，哥給你帶了好東西。”蘇塵把藜麥種子和桔梗根給她看，“今晚咱們能吃飽了。”
小妹看著那黑乎乎的種子，滿臉疑惑：“哥，這不是灰灰菜的籽嗎？這能吃？”
“不僅能吃，還頂飽。”
蘇塵生火，把藜麥種子放在鍋裡乾炒。片刻後，鍋裡散發出一種類似芝麻的香氣，小妹聞著味湊過來，眼睛都亮了。
“好香……”
炒熟的藜麥種子用石臼搗碎，加上野菜煮成糊糊，雖然冇有鹽，但那股天然的穀物香氣已經足夠誘人。
小妹端著一碗糊糊，喝得眼淚都下來了：“哥，真好吃……”
蘇塵看著妹妹狼吞虎嚥的樣子，心裡又酸又暖。
飯後，他把桔梗根洗乾淨，切了幾片放在陶罐裡煮水。煮出來的水微苦回甘，他端給母親喝下。母親喝完咳了幾聲，吐出兩口濃痰，呼吸明顯順暢了許多。
“塵兒……你這是……哪裡學的本事？”母親虛弱地問。
蘇塵笑了笑：“娘，兒子摔了一跤，腦子裡好像突然開了竅。您彆多想，好好養病。”
安頓好母親和小妹睡下，蘇塵獨自坐在院子裡，望著滿天星鬥。
三天，一貫錢。
他今天找到了食物，暫時解決了溫飽問題，但錢從哪兒來？
藜麥種子是自己吃的，不能賣。桔梗根是藥材，但就那麼幾株，而且需要曬乾炮製才能賣上好價錢，三天根本來不及。
他需要找到一個能在三天內變現的東西。
目光落在院子裡那兩隻老母雞身上。
母雞正在窩裡睡覺，院子裡到處是它們白天拉的雞糞。
蘇塵腦海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蝗蟲。
兩隻老母雞，如果喂蝗蟲，會怎麼樣？
在現代農業研究中，蝗蟲的蛋白質含量高達70%以上，是雞鴨最優質的天然飼料。喂蝗蟲的雞，產蛋率能提升30%以上，而且下的蛋個頭大、營養高。
他家的這兩隻老母雞，因為冇東西吃，已經好幾天不下蛋了。
如果用蝗蟲餵雞……
蘇塵眼睛亮了。
第二天一大早，蘇塵拿著一個破舊的布袋，帶著小妹出了門。
“哥，咱們去哪兒？”小妹問。
“抓蝗蟲。”
小妹的臉瞬間白了：“哥！不行！那是蝗神！村裡人說了，誰碰蝗蟲誰遭殃，劉地主家前年有個長工抓蝗蟲餵雞，結果不到一個月就病死了！”
“那是因為他抓蝗蟲的時候摔斷了腿，傷口感染，跟蝗蟲沒關係。”蘇塵頭也不回，“小妹，你信哥不？”
小妹咬著嘴唇，片刻後用力點頭：“信！”
“那就跟哥走。”
兩人來到田野邊，蝗蟲鋪天蓋地。蘇塵脫下外衣當網兜，隨手一掃就是幾十隻。小妹起初害怕，但看見哥哥抓得輕鬆，也壯著膽子伸手去抓。
一個時辰後，布袋裡裝了大半袋蝗蟲，少說也有三四斤。
回到家裡，蘇塵把蝗蟲倒進雞窩。兩隻老母雞先是被嚇得撲騰亂飛，但很快就發現這是能吃的東西，撲上去啄食，吃得直打嗝。
接下來的兩天，蘇塵每天帶著小妹去抓蝗蟲餵雞。兩隻老母雞一天能吃半斤蝗蟲，吃完了就窩在雞窩裡打盹。
村裡人看見了，議論紛紛。
“那不是蘇家那小子嗎？他瘋了？抓蝗神？”
“他娘都快病死了，這是急瘋了，想找死呢！”
“可彆靠近他，沾了晦氣……”
蘇塵充耳不聞。
第三天早上，蘇塵起來餵雞，一開啟雞窩，愣住了。
兩隻老母雞的窩裡，躺著四枚雞蛋。
每一枚都比普通的雞蛋大一圈，蛋殼泛著健康的光澤。
蘇塵拿起一枚掂了掂，比正常雞蛋重了將近三分之一。
他把雞蛋拿進屋，小妹驚撥出聲：“哥，這雞蛋怎麼這麼大？”
“喂蝗蟲喂的。”蘇塵嘴角上揚，“小妹，咱們有錢了。”
當天上午，蘇塵帶著四枚雞蛋去了村裡的集市。
太平村每隔五天有一個小集，村民們互通有無。蘇塵找了個角落蹲下，把四枚雞蛋擺在麵前。
很快就有人圍過來。
“這雞蛋怎麼這麼大？假的吧？”
“蘇家小子，你家不是都揭不開鍋了嗎？哪兒來的雞蛋？”
蘇塵不緊不慢：“我家老母雞下的。喂的是蝗蟲，所以雞蛋大。一文錢一枚，不講價。”
圍觀的人將信將疑。
這時一箇中年婦人走過來，看了看雞蛋，又看了看蘇塵，拿起一枚對著太陽照了照，又晃了晃。
“確實是新鮮雞蛋。”婦人說，“我要兩枚。”
她掏出兩文錢遞給蘇塵，蘇塵接過來，手指觸到銅錢冰涼的質感，心裡一定。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
不到一個時辰，四枚雞蛋全部賣光。
蘇塵攥著四文錢，心裡快速計算：四文錢，離一貫錢還差九百九十六文。但這不是關鍵，關鍵是——
他證明瞭這條路能走通。
他需要更多的雞，更多的蝗蟲，更多的雞蛋。
回到家，蘇塵把四文錢交給小妹，小妹捧著銅錢，眼眶都紅了：“哥，這是錢……咱們有錢了……”
“這纔剛開始。”蘇塵說，“明天咱們繼續抓蝗蟲，不光餵雞，還要把蝗蟲曬乾磨粉，留著以後用。”
“曬乾磨粉？做什麼用？”
“做肥料。”
蘇塵望向窗外，目光沉靜：“小妹，你知道咱們家的地為什麼長不出東西嗎？”
小妹搖頭。
“不是因為蝗蟲吃光了麥苗，是因為地太瘦了。冇有肥料，種什麼都白搭。”蘇塵說，“蝗蟲曬乾磨粉，混在糞肥裡堆漚發酵，肥力是普通農家肥的三倍。隻要有了肥料，加上我篩選出來的麥種，明年咱們家的地，畝產能翻五倍。”
小妹聽得懵懵懂懂，但她聽懂了最後一句話。
畝產翻五倍。
那意味著能吃飽飯。
“哥，你真厲害……”小妹喃喃道。
蘇塵笑了笑，冇說話。
傍晚時分，院門外突然傳來嘈雜聲。
蘇塵出門一看，門口圍了十幾個村民，有老有少，都是村裡的農戶。為首的是一個五十來歲的老漢，姓張，是村裡有名的種地把式。
“蘇家小子，”張老漢開口，聲音有些忐忑，“我聽我家婆娘說，你今天去集上賣雞蛋了，四枚雞蛋賣了一文錢一枚？”
“對。”
“你家那雞，真是喂蝗蟲下的蛋？”
“對。”
張老漢嚥了口唾沫，看了看身後的人，又看向蘇塵：“那個……你能不能……教教我們？”
他說完，老臉通紅。
在這個時代，手藝是吃飯的根子，誰願意往外傳？
但蘇塵笑了。
“張伯，您想學，我教。”
張老漢愣住了。
身後的人群也愣住了。
蘇塵看著這些麵黃肌瘦、眼神裡充滿渴望的村民，緩緩開口：“不光教你們餵雞抓蝗蟲，還有彆的。隻要你們願意跟著我乾，今年不僅餓不死，還能有餘糧。”
話音落下，人群裡爆發出壓抑不住的歡呼。
張老漢激動得雙手顫抖：“蘇、蘇家小子，你說真的？你、你有什麼條件？”
“條件隻有一個——”
蘇塵的目光越過人群，投向遠處那座青磚大瓦房。
那是劉地主家的宅子。
“以後劉地主再欺負人，你們敢站在我這邊。”
張老漢咬咬牙，重重點頭：“成！”
遠處，劉地主家的院牆上，一個人影縮回了腦袋，匆匆跑進正屋。
片刻後，劉地主劉大富放下手裡的茶盞，眯起眼睛：
“蘇家那個小崽子，想帶著泥腿子們造反？嗬——”
他冷笑一聲：“給我盯緊了，今晚，去把他那個什麼堆肥坑，給我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