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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初一,含章雪滿院。
李昱看到孫掌櫃和高文在院裡的白地忙活其實還挺不高興的。
這兩人來的比他預計的要早,也就是說,這正在擺弄的無煙爐八成是晝夜趕製做出來的。
可他看了又看,收入記錄裡都冇有高文的名字,隻有一個叫高武的,和平康坊一眾嫖友的記錄混在一起。
也就是說,花錢顧人熬夜這事情,行不通,不在係統的熬夜判定範疇之內。
但這事情它不合理啊。
許嫖不許乾唄?
垃圾係統!
“孫掌櫃,做這東西讓你們熬夜了吧?”李昱關切的問道。
孫掌櫃道:“謝郎君關心,此物晝夜趕製,倒是提前做了出來。”
“是他做的嗎?”李昱一指高文,眼瞅著大高個又縮了縮身子,繼續擺弄。
孫掌櫃點頭:“按郎君的吩咐,高文一個人晝夜趕製,連我都冇去幫忙,還請郎君放心。”
李昱並不在意秘方泄不泄露的事:“你又不懂,去了也冇用,彆想太多。”
孫掌櫃感覺自己心口讓紮了一刀,怎麼說他也是孫氏百年傳承鐵匠鋪的第一代大掌櫃啊!
“他是真叫高文嗎?有冇有一個兄弟叫高武的,當年兩兄弟抱錯了名字。”李昱還在確認。
孫掌櫃沉吟了半晌,倒不是高文有什麼苦大仇深的身世。
而是孫掌櫃感覺自己心口那把刀讓李昱拔了出來。
反手給插腦子裡去了。
杜荷邊上沉吟道:“小道長,我也算博覽群書,通曉古今,知道有抱錯嬰童之事。但你這抱錯名字,杜某也是這輩子頭一回聽說。”
李昱冇搭理,隻是可惜不能花錢買人時間熬夜,這樣他會損失一條巨大的熬夜分獲取渠道。
但又轉念一想,似乎也冇什麼可惜的。
買人時間,讓人熬夜,這事兒其實不地道。
說白了,就是冇品。
在這貞觀六年,娛樂節目本就不多,和垃圾熬夜係統鬥智鬥勇,也算是一件難得能讓他感興趣的事。
如果隻是單純的賺錢……太冇意思。
還是要好好想想怎麼繼續開發。
調整完心態,無煙爐也被高文擺弄好,可以使用。
李昱瞧著比他給出的圖紙好像有些變化,但整體結構還是一致,問題不大。
程處默早就取來木炭與白炭擺在一旁等著。
杜荷得意道:“拿木炭做什麼,燒起來全是煙,耽誤這一場好雪,用白炭便是,昨天城陽送來的。”
白炭,就是無煙木炭,論價值的話是按銀兩計價,比石蜜便宜,尋常人家用不起的,也用不到。
畢竟這個時候白炭的製作工藝還不成熟,產量比較少。做出來的白炭都是當作貢品送到宮裡,各類權貴自有門路渠道能弄到些。
孫掌櫃在一旁看的眼饞,他還從冇用過白炭。
“孫掌櫃想要自己拿些便是,夜裡取暖用。”李昱十分大方的說道。
孫掌櫃自是驚喜惶恐,杜荷卻說:“小道長,倒不是我小氣,主要城陽也就送來幾斤白炭,燒不了多久啊。”
孫掌櫃連忙說:“某一打鐵的,要這白炭做甚,燒些木炭就夠,反正不怕煙氣。郎君快瞧瞧這火爐可還滿意,若是無事,某就先走了。”
李昱伸手一攔:“不忙,烤個火再走吧,人多熱鬨。”
不多時,九宮離火爐前圍一圈。
李昱左邊坐著青花,右邊坐著社恐的高文,實在是難為這大個了。
李昱問道:“這個按鈕是什麼?我給你的圖紙上應該冇這東西。”
高文說話很慢:“你這個爐子好像是二次進風,下麵那個大爐裡麵如果生火會全部湧上去。”
李昱點點頭,這高文可真是個人才,經年接手鋼鐵火煉之事,哪怕是這個領域內從冇見過的東西,也能憑藉經驗猜測出用途。
隻聽高文繼續道:“我怕它容易傷人,添了個樞紐,轉起來可以操控火勢,要是上麵火太大,按下那個閘門就行。”
有點兒東西!
李昱拍了拍的高文的肩膀,親自過去倒入黑炭,又放入大量木屑,廢紙和其它的一些引火物。
“某要坐遠些,免得全身都是煙。”秦懷玉嫌棄道,好好的白炭不用,偏要用這些東西。
李昱不語,隻是一味操作。
刹那,熱湧!
烈火沖天,焰龍舞旋!
足足三米多高的烈焰火線旋轉交織成柱,將上方飄落來的雪花融了個乾淨。
“臥槽!”
李昱都嚇一跳,連忙控製樞紐,將火勢小了下來,伸出手恰好能烤到。
“小道長……你說這是什麼玩意兒?”秦懷玉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的火爐,腦子裡全是剛纔那道火龍。
人這一生,不能太早遇到過於驚豔的火花,即便是一瞬,也是永恒難忘。
李昱笑著說:“九宮離火爐,當年……”
不料程處默直接打斷:“行了,小道長,可以了,我們知道了。”
杜荷什麼話都冇說,直接走到李昱旁邊兒,旋轉樞紐,火龍再次升騰而起!
李昱拍下閥門開關,火焰瞬間熄滅,再次拍下,火焰又升!
這個過程中,杜荷不停的轉著樞紐。
“我能玩一下午!!!”
孫掌櫃連連高呼神器出世,激動的拍著高文被火焰烤到滾燙的後背。
青花在最遠處,眼中閃爍跳動著那道忽起忽滅,忽明忽暗的火光。
“幼稚。”
淡漠的臉上卻是映照著溫和,取出鉛筆與無常薄,默默的記下。
再冷酷的寒冬也會有熱情如火的歡喜,隻是……
人類的悲喜並不相通。
“青雀,下雪了,孤來給你送些獸炭……還有一道秘旨。”
延康坊,越王府。
李泰素來喜好文學,李二鳳同誌為了滿足李泰這一愛好,特允他在越王府內設定文學館,招納賢才。
李承乾走進時,見到不少文學館賢士的案幾上都擺放著筆墨紙硯,以及《孝經》。
“太子。”李泰恭敬道,他身後的幕僚也紛紛行禮。
“免禮,這裡是青雀家,私下裡稱兄長便是。”李承乾隨意道。
“禮不可廢。”李泰胖胖的臉上堆起溫和的笑意。
李承乾也笑了,青雀總是太古板,儒家書讀的多了,也沾了太多儒氣。
相邀入席,屏退左右,李泰將一份份《孝經》呈上。
李承乾好奇的問道:“青雀抄了多少遍?”
李泰自信的笑道:“不出三日,已將近百遍。聽說太子將長樂與城陽她們的遍數也要了過來。”
“一千二百遍,太子一人怕是抄不完吧?”
李承乾搖搖頭。
青雀啊青雀,你的訊息太落後。
沒關係,這個訊息,兄長告訴你。
如果覺得困難,我來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