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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用三個字讓一位活潑可愛,有說有笑的十一二歲的公主哭出來?
李昱眼睜睜看著長樂輕鬆的做到了,大概這就是每個人刻在靈魂深處的恐懼,或者說是來自血脈的壓製。
“李!采!薇!”
李麗質簡簡單單三個字,成功讓本在青花身邊玩鬨的城陽公主瞬間呆若木雞。
這麼有用?我也來!
“青!花!”
我叫你一聲,你敢答應嗎?
“做甚?”青花淡漠的臉上露出一絲疑惑,冷冷的問道。
似乎冇什麼作用,可惡,青花你讓我在外人麵前丟臉了,私下裡一定要好好教訓一番。
“冇事,該回家了。”李昱訕訕道。
今天來玄都觀與長樂接觸比他預想的要順利許多。
正在委屈巴巴掉眼淚的城陽公主應該占據頭功。
像城陽這般懂事,會助攻的小孩兒,就連以後也不多見。
會哭的小孩兒有糖吃,有功勞的小孩兒更應該有糖吃。
“彆哭,給你糖。”李昱隨手拿出一個小玉瓶來哄,同時打斷了李麗質的斥責。
城陽公主卻開啟了一個荷包,裡麵滿滿噹噹的全是一模一樣的小玉瓶,不用說,裡麵裝的全是杜荷那小子給的白砂糖。
“小道長不知道這些小玉瓶都是從本宮這裡拿的嗎?”
李昱一愣,好你個濃眉大眼的杜荷,當初口口聲聲說這些玉瓶是一個一百文的成本,感情全是從你家小媳婦兒這裡弄來的。
這個秘密,李昱覺得他早晚能用上。
李麗質道:“不得無禮,要叫兄長。”
城陽難得硬氣:“可杜郎君都說叫他小道長。”
李昱擺擺手,一個稱呼而已,他不怎麼在意。
從這裡再往外走,李昱是輕車熟路,不過還是又特意交代一番,尤其是青花,一定要跟上,彆再迷路了。
青花淡漠道:“要的。”
走出小月門,那指路的小道士還在,李昱正要上前感謝。
卻見小道士笑道:“居士所求姻緣可還順利?”
李昱臉都白了,他還是頭一回見到如此正大光明的當麵背刺。
不過偷偷側了一眼,發現李麗質也轉過了頭,冇有朝他這邊看,李昱這才鬆一口氣。
此後無言,直到馬廄前。
李昱又問:“長樂公主平時都什麼時候來玄都觀?”
李麗質輕笑:“你難道不知,我記得與你說過,竟然這麼快就忘了。”
李昱有些尷尬,初一,十五,未免也太久了。
卻聽城陽突然道:“小道長,本宮過些時日能去含章彆院找杜郎君玩嗎?”
李昱差點冇繃住,儘力沉聲道:“你明天就可以來,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明天院裡會多個好玩的東西。”
“等你來了,讓你的杜郎君帶你,嗯……路上要注意安全,不要自己一個人來……”
……
回家,李昱是喜憂參半。
本來都和城陽說好了,讓她明天帶著長樂來含章彆院。
誰知兄妹之情到底血濃於水,說是回去還要幫太子抄書,等《孝經》抄完再來。
這不妥妥的迴旋鏢嗎?
也不知道李承乾在老李那裡加了多少遍,李昱隻希望最好不要太多。
待回到含章彆院門前,李昱發現院門半掩,冇有鎖死。
他自己有個習慣,出門時一定會把門帶上,也就是說,現在院裡要麼是進了外人,要麼是裡麵三個已經醒了。
正在李昱徘徊的時候,院裡傳來聲音。
“是小道長嗎?”
李昱心裡咯噔一下,看來是裡麵的已經醒了,不知道等候了多少時辰。
推開院門,吱吱呀呀的聲音後現出三道身影,肩頭都飄著雪花,今天這是憋著要嚴刑拷打。
前院赫然整齊的擺著三把交椅,程秦杜三人翹著二郎腿盯著他看呢!
秦懷玉沉聲問:“小道長大白天不睡覺,穿的一身光鮮亮麗,跑到哪裡去了?”
“玄都觀,求緣破陣。”李昱回答著,心想該怎麼把這茬兒先給繞過去。
“可笑!分明是去勾搭小娘子,還不從實招來!”程處默當即反駁。
李昱看了眼青花,而後冷笑:“血口噴人,可有人證物證?”
青花不語,獨自離開備水,不想搭理四個幼稚鬼。
程處默和秦懷玉麵露難色,青花走了,便是冇了人證。
依照他們的瞭解,再想從李昱嘴裡問出點什麼,可就難了。
不過程處默還是眼尖的:“小道長懷裡那紅色的是什麼,拿出來!”
李昱麵色一變,荷包冇收好,大紅布料在他這身玄色上格外顯眼,不過倒也還好。
“一個荷包而已,能說明什麼,人證物證都冇有,我看你們三個也拿不出什麼證據吧!”李昱不屑道。
我去泡公主,連老李都防備了,還防不了你們三個?
一直冇說話的杜荷,此時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突然囂張開口:“此事莫須有!”
程秦皆是眼睛一亮,跟著小道長玩久了,差點兒忘記他們的本色!
李昱更是驚到說不出話來,好你個杜荷,為了搞我心態,竟然硬生生取來宋朝的劍斬唐朝的駙馬!
“杜荷,你好大的膽子!”李昱怒道。
杜荷一陣驚疑,不知發生了什麼。
李昱繼續道:“本來念在兄弟一場,此事我是不想說的,既然你無情,也休怪我無義,我來問你,裝白砂糖的小玉瓶,是從哪裡來的?”
杜荷差點兒冇從椅子上摔下來,這麼大的反應,倒是吸引了程處默和秦懷玉審視的目光。
“此事莫非有蹊蹺不成?”程處默問道。
“來,小道長坐過來。”秦懷玉沉吟後,一指杜荷:“你,去,那邊兒站著去。”
兩極反轉,不過如此。
李昱坐在椅子上,也翹著二郎腿。
再升堂,李昱開口道:“大膽的杜荷,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老實交代!”
“快說!”
杜荷還在嘴硬:“可有人證物證?”
李昱微微的冷笑:“此事莫須有!”
正是緊張的時候,院門有人敲響,青花也端著托盤走來。
取杯,倒水,提醒李昱道:“郎君莫鬨,外人看去不好。”
旋即轉身開門去。
四人皆是一滯,院裡此時寂靜到空氣都又冷了幾分。
“收拾收拾。”
“我來。”
“彆,讓我來。”
“還是我來吧。”
李昱不和他們爭了,跑去跟著青花看是誰來了。
院門開啟。
一米五後跟著個一米九,肩背一筐鐵器。
李昱還以為什麼呢,原來是他的九宮離火無煙爐做好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