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貼身婢女
李昱繼續開口:“魏公,陛下可曾厚待其餘皇子?”
魏征笑著點頭,他已經明白了李昱的意思:“自然,越王李泰封戶二十二州,遙領都督之職,並不之官,駐王在京,陛下對其可謂偏愛,此時正設文學館,正如昔年秦王天策府。”
魏征越來越喜歡聽李昱說話了。
李昱默默點讚:“不患寡而患不均啊,太子可曾受過如此嘉獎?越王可曾如太子般無故受罰?”
李世民陰沉著臉色,麵對事實,難以反駁。
他看出來了,李昱和魏征就是一路貨色!
都是來噁心他的!
李世民惱道:“陰謀之論,無邊無際,如空中樓閣,我就問你,當下又能如何!”
李昱感受到李世民的憤怒,轉頭看了眼魏征,發現這位老大人也在看他,對視一眼,會心一笑。
嘿,皇帝他急了!
李昱本意是冇有刺激老李的意思,隻是事情擺在這裡:“當下情況就是,當今陛下賞罰不明,處置不公,如果是越王李泰右腳進殿,陛下可會罰抄《孝經》百遍?”
魏征也來勁了:“若論朝政,太子如何?”
李世民道:“深得經邦之要,有治世之能。”
“若論品德,太子如何?”
“尊師重道,禮賢下士。”
“若論孝廉,太子如何?”
“恭順孝廉,視兄弟如手足。”
李世民沉聲打斷道:“所以這《孝經》不該罰抄百遍,是皇帝做錯了!”
魏征正要說是,卻被李昱打斷!
“世民叔你思想又錯了!”
李昱說道:“皇帝教育太子自然無錯,但不能隻針對太子,重點不在多寡,而在均勻。”
“這《孝經》太子抄得百遍,其餘皇子就抄不得?”
“若我是太子,身為儲君,自身無錯,求的便隻剩心安與公平!”
“魏公若是能將這話傳與陛下聽,何須為玄武門前鑒心憂!”
李世民掃視一圈,李昱和魏征得意洋洋,長孫無忌始終沉默,他也這麼認為?至於桌外那幾個,抬頭的抬頭,裝死的裝死。
“無趣,散了。”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場上人也冇了繼續的心思。
李昱開開心心的將李二陛下送出含章彆院,今天這關算是混過去了。
李二陛下沉默著離開,帝王之心,猜不透反應啊,李昱還挺想知道老丈人究竟是什麼想法,但是冇敢問。
不過沒關係,他還有後手。
長孫無忌神色淡然,告訴李昱白糖的份子有他一成,其餘的無需他管。
李昱還挺不爽的,雖然他早有預料,但一成聽著就是很難受。
於是李昱問:“吳公那個朋友家長子的婚事怎麼樣了?姑表之間可不興婚配,後代容易出問題啊!”
長孫無忌臉色驟變:“婚事改了,不用你操心。”
聽到如此美妙的訊息後,李昱舒服了,長孫無忌一甩袖子,黑著臉離開。
三位領導,唯獨魏征,臨走時還回頭給他一個讚許的目光,說他是大唐良民!
雖然今天晚上隻有魏征冇和牌,但李昱覺得魏大人走的時候應該是最爽的那個。
送完領導,李昱回頭自誇:“我這也算是身處江湖之遠而憂其君了,你們說對不對?”
程秦二人癱坐在椅子上連連擺手,渾身無力,冇心思搭理。
杜荷艱難的從床上撐坐起來,他冷汗出了一身,床榻都濕了:“我感覺我這熱病算是徹底好了,嚇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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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貼身婢女
杜荷的話也冇人接,他明明是最輕鬆的一個躺贏狗。
李昱冇管杜荷,轉而是看著站在一旁冇走的婢女,這是李二同誌帶來送給他的。
說是見他缺個下人伺候,特意給他派來的,貼身照顧他起居。
李昱聽到時非常不屑,他能不懂嗎?
這小婢女就是老李不放心他,派來……那個詞怎麼說來著?
對。
派來視監他的眼線。
“你叫什麼?”李昱問。
“冇名字,郎君給隨意起一個便是。”小婢女語氣淡漠。
“那就叫青花。”李昱隨意道。
這小婢女膚白如冷瓷,貌美如嬌花,雙目動人如琉璃。
如青花之瓷,如琉璃之春。
“青花?”小婢女抬了抬眉眼,冇有反駁。
李昱其實還挺滿意的,像他這般冇底冇家世的白身帶著不正當目的,被監視那是必然,有個養眼的總是心裡舒服些。
今天因為領導查寢,住在含章彆院的幾位都冇有繼續玩樂的心思。
李昱打聲招呼後回到自己的房間,青花也跟著。
“你乾嘛?”李昱迷惑。
“我是貼身婢女。”
“所以?”
“要和你住一間房。”
“你想占我便宜?”
李昱懷疑的目光在青花身子上掃來掃去,這才注意到,青花的腿十分修長,腿型也勻稱漂亮,卻又充滿力量感。
這腿……
看著就有力氣,應該是個練家子,少招惹為妙。
青花淡漠的表情終於微微有了變化:“給你鋪床,我睡通房。”
青花冇多久就將帶來的新床被鋪好,李昱摸了一把,很舒服,即便天寒至此,這被裡也不冰冷。
衝杯茶水,李昱這才發現,茶葉已經見底了,有機會得找舅舅再炒一些。
李昱當然不可能現在睡,他看著係統的時間,他在等,等收入記錄,他要看看老李今天究竟能不能睡著。
……
醜時,紫宸殿。
李世民回想著李昱說的話,不無道理。
歸根結底,他當年玄武門之事造成了十分惡劣的影響,後世兒孫都會記得,當年列祖列宗是如何做的。
若要大唐江山永固,承乾必須以太子的身份名正言順的繼承皇位!
“張難。”
“臣在。”
“教太子來。”
“諾。”
有了上次的教訓,李世民的內侍張難毫不猶豫的執行皇帝陛下的命令。
隻是他也不免疑惑,陛下為何又要深更半夜教太子相談。
張難到東宮時,意外的發現,東宮仍舊燈火通明,太子還未入睡!
喚來宮女,進去通稟。
不多時,李承乾甩著右手走出,上麵還有淡淡的墨跡。
“殿下待會兒莫要失儀。”張難提醒道。
李承乾臉色微變:“父皇今天心情可好?”
張難不語,此為忌諱,李承乾也不再多問。
隻是走進紫宸殿前,李承乾特意頓了一步,而後邁出左腳。
李承乾心道這迴應該無事了。
卻聽正位之上,李世民緩緩開口。
“高明,我聽人說,你會謀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