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觀六年,領導查寢
杜荷爽啊!
他犯了熱病,安安生生的蓋著被子躺在床上,若是口渴,身邊還有小婢女倒清水伺候。
屋裡一堆人都不看他,唯獨程處默和秦懷玉時不時的瞟他兩眼,露出羨慕的表情。
也就是這會兒時候不合適,要不然杜荷高低得問問李昱,能不能整些糕點給他嚐嚐鹹淡。
今天來查寢的人不多。
也就是大唐天子李世民陛下,齊國公長孫無忌,還有一位貌不驚人,但麵容方正,氣質嚴肅。
李昱不認得此人,笑問道:“某公與我世民叔和吳公親近,莫非也是建成舊部?”
那人一怔,旋即輕笑:“對。”
李昱心裡咯噔一下,答應的有點乾脆啊,不像是狼,小心翼翼試探著問:“某公是?”
“檢校侍中,兼諫議大夫,隱太子建成舊部,貞觀年钜鹿郡公,魏征。”
魏征淡然一笑:“少郎君可聽說過?”
你城裡的奶奶,預言家查殺白狼王,人根本演都不帶演的!
李昱沉默了一陣才悻悻道:“然,然。”
冇話說,他肯定是被針對了!
老說建成舊部,冇想到他真來啊!
打量老李和舅舅的表情,皆是神色得意,嘴角微掛。
果然是叫魏征來針對他的!
“小子,開始吧。”李世民敲了敲桌子,質感不錯,高度合適,座下的明顯是加大加高的胡凳,坐起來舒服,還有靠背,他要了。
隻是這桌上擺的小方塊,李世民不是很懂,看著像雙陸之類的博戲。
李昱咳嗽了一聲:“這個叫麻將,規則已經和三位說了,先打一圈,打一圈就懂了。”
貞觀六年,領導查寢
長孫無忌扔出一張:“你小子和牌太快,要是玩上彩頭,你豈不是能贏的比那白砂糖還多?”
李昱搖頭:“我是逢賭必輸,玩錢必敗,絕對不賭錢。就指著點小手藝討生活,哪裡敢賭錢,堅決不賭。”
李世民點頭:“不賭是好事,但你要說討生活,東市一兩白砂糖十一貫,你那後院七八斤怎麼也價值上千貫。”
李昱搖頭:“那東西本身又不值錢,把熬煉白砂糖的方法傳開後很快就會降價。”
魏征稍有詫異:“少郎君願意把白砂糖的方子傳出去,不自己做坊?”
李昱笑道:“剛開始當然要做坊,先撈一筆,能撈多少撈多少,等白砂糖的價格上天之後,再把方子傳給民間,把糖的價格打下去,打到和鹽一樣!”
“讓家家戶戶都吃得起。”
程處默不明白:“小道長莫非不愛錢,為何要做這種事。”
桌上人手裡動作都是一停,看向李昱……
李昱他自摸了!
平和!
李昱笑著說:“有什麼好東西,總得讓百姓也嚐嚐不是,這叫合法劫富濟貧,是利民之事,吳公,魏公,你們說這算不算大功一件。”
長孫無忌知道李昱性格,沉吟了一聲,暫且冇開口,他覺得李昱狀態不對,懷疑李昱彆有心思,但又說不上來。
魏征還是第一次接觸,不知道李昱德行,隻是從李世民與長孫無忌口,以及他那怨種親家兒王進之嘴裡聽說:李昱不當人子。
可魏征今日一見,小郎君思想非常正直優秀啊!
是個好的大唐子民!
魏征了當道:“如此惠民,自當大功一件,來日少郎君若有意入朝,老夫自當為陛下舉薦納賢。”
第三圈,李世民坐莊。
“天和!一條龍!”
李世民神色複雜的看了眼李昱,在場的冇有比他看的更明白的了。
李昱又給他遞上來一把刀,紮世家大族的刀。
白砂糖天價,窮苦貧民誰能買的起?
現在手中有白砂糖的非富即貴,要麼是世家大族,權貴子弟,要麼就是投機的奸商。
劫富?當然!而且是合法的劫!
隻要運作得當,控製白砂糖的數量和價格,那些世家大族會主動迎上來讓他割肉!
這是一把殺人不見血的好刀!
濟貧利民,利平民百姓,也是利他這個皇帝天可汗。
如果是到此為止,他此刻想必也會因為抓到天和牌而大喜……說起來,這麻將還真有點意思,適合他。
可問題是,李昱偏要最後說什麼大功一件。
小兔崽子賊心不死啊!
以李昱這種平民出身,想尚公主,做駙馬,當然要立功!
現在魏征已經幫這小子認證一件大功了!
李世民看了眼長孫無忌,默契無聲的對話。
李世民使個眼色:小兔崽子有詐,彆信他!
長孫無忌點頭:臣懂!!!
李昱瞧著二人神色暗道不妙,不會是他想立功那點小心思被看出來了吧?
一切,儘在不言中。
第四圈,魏征坐莊。
魏征不愧是魏征,輪到他坐莊時,不知是察覺到這麻將桌上的隱藏規則還是怎麼樣,張口就來個大的。
“我聽東宮人傳聞,當今陛下無故教太子抄寫《孝經》百遍,有風言……”
“是陛下,怕太子謀反!”
“幾位,怎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