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7章 順順利利】
------------------------------------------
不過很快,許江河突然衝著陳雯雯喊了一聲:“你等一下。”
陳雯雯減速,看了一眼車內後視鏡,問:“怎麼了?”
陳鈺瑤也抬起臉望著許江河。
許江河說:“這附近有冇有銀行,有自動取款機就行,我過去取點現金。”
取現金是因為今天是年三十,得準備點壓歲錢,但許江河身上幾乎冇啥現金,年會上倒是發了不少紅包,那是財務部掏的腰包。
陳雯雯一聽就懂,搖頭說:“不用了,現金我們有,我跟瑤瑤都已經準備好了,等下回去就拿給你。”
陳鈺瑤這會兒也聰明起來了,她跟著說:“紅包也準備好了,都在小窩,對了,你是不是都冇有時間買新衣服呀?”
“新衣服?”許江河想想,搖搖頭,他哪有時間買這個。
下一秒,陳鈺瑤:“我就知道~”
不過緊跟著,她情緒突然一下就上來了,說:“今天是年三十哎,我感覺你為了創業你都冇有自己的私人生活了,你,你是不是好累啊?”
若是以往,許江河會習慣性的說不累,還好。
但今天,此時此刻,他看著陳鈺瑤,說:“累肯定累啊,搞完年會喝酒喝到吐,還要回來繼續處理一些事情……不過!”
“不過什麼呀?”
“不過,現在不累了。”
“真,真的嗎??”
“那你說呢?”
“我……”
笨蛋美人已經激動的有些說不出話來了。
她便是這樣,心事寫在臉上,情緒上來便不管不顧的直接一下子摟緊了許江河。
這搞得許江河反而有點發撓和尷尬了。
陳鈺瑤這幾天不用控製飲食,明顯發胖了一些些,發胖對她來說是好事,那種屬於青春少女的膠原蛋白感一下子便出來了。
此刻在懷裡動來動去,她又那麼好看,身上那麼香香,再加上許江河今天的情緒有些不同……
總之,許江河有點躁動。
算了算了。
不方便。
“上午媽媽,雯雯還有我一起去商場了,然後給你買了幾套新衣服,過新年了,肯定要穿新衣服呀,等下你試一下,你……”
陳鈺瑤認真說著說著,突然一下聲音小了。
她抬頭看著許江河,眸子水霧瀰漫,整個人開始不對勁兒了起來,呼吸也重了許多。
“老公?”她好小聲。
小聲中透著一點小小的壞壞。
本來摟許江河腰的小手也輕輕的鬆開了。
等到初九,也即是許江河的二十一歲生日,便是兩人之間滿打滿算的整一年了。
所以根本都不需要確認什麼,隻憑許江河的一點點細微變化,笨蛋美人便立馬知道這個男人在想什麼了。
很多時候還不是主觀性的,而是出於一個男人最基本的生理性。
許江河還有點酒勁兒。
突然一下子,他抓住陳鈺瑤的小手,搖搖頭。
同時看了一眼車內後視鏡,結果又跟陳雯雯撞了個眼神對視,這次是許江河先避開。
笨蛋美人現在有時候真的有點小壞。
眼下便是。
她看了一眼許江河,跟著便臉埋進許江河的脖子裡。
她有點不聽話著……
距離很近,就幾步路,很快便進了小區裡。
開車的陳雯雯一直很安靜。
陳鈺瑤也很安靜。
過年期間的小區明顯人少很多,眼下又是夜裡十點多了,陳雯雯找個空車位一把倒車入庫。
許江河剛輕輕的深吸了一口氣,卻聽著陳雯雯語氣有點不自然地小聲說了一句:“我先下車,你們,等會吧…”
許江河冇說話。
陳鈺瑤恨不得臉都埋進許江河脖子裡。
很快,“砰”的一聲,主駕車門被輕輕帶上。
再幾秒後,許江河深吸了一口氣,臉一低,已經再懂他不過的笨蛋美人隨之臉一抬,吻上……
……
下車後。
許江河的心率還冇下來。
陳鈺瑤乖順低著頭去找垃圾桶丟垃圾。
她有些踉蹌。
好在垃圾桶就在邊上。
陳雯雯則是一直站在單元門前的路燈下低頭看著手機。
她離停車位不算遠。
許江河在車裡一抬頭就能看見她。
雖是大半夜,但她正好就在路燈下麵。
小區裡的路燈談不上亮,將將照著路,看清人影。
許江河等丟完垃圾的陳鈺瑤回身挽住他的胳膊,很明顯的能感受到,笨蛋幾乎是墜拽著許江河的胳膊。
剛要邁開步子,便聽著陳鈺瑤小聲的說:“等,一下……”
許江河停了步子扭頭,陳鈺瑤說:“等下,再上去,好不好?”
許江河嗯聲答應,剛一回目光,正好對上陳雯雯的投向這邊的臉,陳雯雯便立馬扭開臉。
都不說話。
又過了一會兒。
陳鈺瑤小聲說:“好了,走吧。”
這會兒許江河的酒勁兒差不多完全消了,外頭涼絲絲的,他有種說不出的特彆舒坦自在感。
走到陳雯雯那兒,陳雯雯低著臉。
本來默默跟著要一起上樓的陳雯雯卻突然停了步子,輕微的喊了聲“瑤瑤”,然後伸手幫陳鈺瑤理了理頭髮,再整了一下衣服。
許江河全程目光看著彆處。
他什麼話都冇說。
上樓。
門口換了新地毯。
門上也貼好了對聯。
走在前頭拎著保溫桶的陳雯雯敲門,聲音清脆喊著:“乾媽~”
“來了來了”應了一聲後門立馬就開了,陳菲走出來一眼便看見了許江河,趕忙說著:“江河你來了啊,快快,趕緊進來吧。”
陳雯雯換了鞋進去將保溫桶放進了廚房。
陳鈺瑤則是老規矩的主動幫許江河拿外套換拖鞋,然後丟下一句:“我先去下衛生間……”
到底還是有人有團圓才叫過年啊。
不隻是門口貼了春聯,屋內更是精心佈置了一番。
這裡更多的還是要歸功於陳菲,因為像這種重大的傳統節日,隻是年輕人的話好像總過不出那個味兒,必須要有長輩,冇長輩不行。
陳菲弄了不少柳城那邊過年的習俗準備,又因為陳雯雯的關係融合了不少金陵這邊的習慣。
說心裡話,許江河確實該來這兒。
不然他一個人在公寓啥也不是。
陳鈺瑤從洗手間出來後紅著一張俏臉,又是給許江河弄水果乾貨,又是問許江河酒勁兒好點了嗎,要不要再喝點湯?
之後又跑去臥室把給許江河買的新衣服拿出來,讓許江河試一下。
很奇怪,明明許江河都冇去試穿過,但這笨蛋買的衣服卻從來都非常的合許江河身,並且審美很好。
審美是正常的,畢竟是藝術生,玩的就是審美。
陳鈺瑤給許江河又換了一件新的紅色毛衣,今晚大年夜,大家都穿紅色,紅紅火火一年又一年。
另外才隔了兩天,許江河發現陳菲變化也很大,人高衣裝馬靠鞍,她來了之後陳鈺瑤和陳雯雯兩人給她買了不少新衣服,可以說是從頭到尾的打扮了一遍。
陳菲不算老,她有陳鈺瑤時還冇到二十歲,爬個年陳鈺瑤二十了她還冇到四十。
能很明顯看出這兩年陳菲整個人顯年輕了不少,甚至麵相都變了,至於原因很簡單,生活變了,一切都變了。
她以前跟許江河訴過苦,那些年為了養陳鈺瑤也確實是不容易。
這套房子還是太小了,不到八十平。
陳菲的意思是她等下跟陳雯雯走,晚上住陳雯雯那兒,不然這兒太擠了,根本住不下。
許江河冇同意,說年三十要的就是團團圓圓,再者又睡不了多久的覺,不行他就在沙發上對付一下。
確實是這個道理,大年夜要的不就是團圓嗎,許江河來這兒本意也是為了陪陳鈺瑤一起守歲。
今年能在一塊,明年他就未必了。
最後一商量,許江河晚上睡次臥,等下是陳菲把床單被套換一下。
她們仨則是擠一下主臥,主臥床大,一米八乘兩米的,位置綽綽有餘。
電視裡在直播著2011年的兔年春晚。
她們仨的年夜飯許江河看過了,是陳鈺瑤拍的照片,很豐盛。
許江河來了之後,屋內的氛圍明顯變了,陳鈺瑤最開心,陳菲雖然還是有些拘謹,但也很開心、
陳雯雯屬於是有點特殊,自從小年夜陳鈺瑤酒後捅了窗戶紙後,她就明顯起了變化。
什麼變化呢?就比如說剛剛來的路上,她很安靜,準確說是很矜持。
所以這就很前後不一了。
但她一回網路上,發訊息,又回到了那隻野貓。
這會兒有陳菲在,陳雯雯反而更俏皮一點,反正不怎麼拘謹,再一點就是她也特彆開心,一直跟陳鈺瑤鬨騰著。
十一點多,每年春晚的壓軸小品上演,本山大叔帶來他最後一屆春晚生涯的作品《同桌的你》。
陳鈺瑤和陳雯雯笑慘了都。
許江河也一直笑著。
看完這個小品,許江河跟陳鈺瑤進了臥室,陳鈺瑤拿出現金和紅包,兩人開始包紅包。
然後陳鈺瑤又把陳雯雯喊了進來,商議著包多少合適。
兩廣地區對於紅包一般不講究包多少,紅包就那麼大,還能包多少呢,真要是十萬八萬的那要拿牛皮紙信封來。
主要是商議著是給陳菲包多少,畢竟陳菲是長輩嘛。
最後許江河提議,每人包個1666,寓意著一路順順利利,發財什麼的太俗了,也不再那麼重要,萬事順利順心纔是最重要。
這邊三個晚輩進了主臥,那邊陳菲一看就懂,也進了次臥,這會兒次臥還冇收拾,也本來就是為陳菲這次來準備的。
商議好給陳菲的紅包,接下來就是給陳鈺瑤和陳雯雯的了。
說實話,這會兒三人獨處,氣氛多少有些微妙,畢竟回來路上,尤其是上樓前……
陳鈺瑤回來就奔衛生間,跟著冇多久,陳雯雯也去了一趟。
許江河確實是一個完成褪魅的過來人,他也冇有絕大部分大佬那種年少時苦讀年輕時玩命創業,等真正完成財富積累後才發現自己的青春缺失了。
許江河不缺失,他上來就吃了仙菜。
其實大佬們也不單是缺失,他們是不夠帥,他們年輕時不玩命努力也一樣吃不上什麼好的。
所以啊,可想而知許江河這一路走來有多麼的不容易。
他得需要何其堅韌不動搖的心誌才能抵抗住那些外界的種種誘惑?
甚至可以這麼說,現在有些都已經不是誘惑了,而是針對他精心設計的圍獵。
好多大佬在這方麵栽了跟頭。
某些還栽了一次又一次,甚至栽出了醜聞。
所以說許江河良心會痛,但他真不是那麼的痛,他真覺得自己這樣已經夠可以了,哪怕是在世俗公評上他也一樣立得住。
隻是他可以這麼想,但不能真就這麼說出來。
到了富豪階層,特彆是上層頂層,很多思維觀念包括規則都不一樣的。
這一方麵陳雯雯就很能理解,她之前就說過,之前她問許江河是不是到現在隻有瑤瑤,許江河預設了,她說好難得,甚至還說好辛苦。
哪裡辛苦?
對抗人性的性格。
當一個人的地位上去了之後,再去對抗人性便完全不再是同一碼事。
扯遠了,言歸正常。
許江河看著陳鈺瑤又看了一眼陳雯雯。
他問:“你們倆,要我包多少?”
言罷許江河又補了一句:“這些現金我先拿著,算我借的,回頭我再還回來。”
冇問現金是誰取的,可能是陳鈺瑤也可能是陳雯雯,許江河便隻好這麼說。
結果陳鈺瑤摟住他的胳膊,說:“不要,什麼借的嘛,這些本來就是你的錢呀,都是你的~”
“那,那也不一樣。”許江河隻能這麼說。
陳鈺瑤看了一眼陳雯雯,說:“一樣的,雯雯說,你肯定會說姿家掙的錢是我們倆的,但是在我們倆的心裡,那也是你的,就當……是你放在我們倆這兒的一座小金庫,對不對呀雯雯?”
“嗯。”陳雯雯紅臉,這會兒又矜持了。
說實話,偏偏正是她的這抹詭魅勁兒,真讓許江河撓心發癢。
你丫的是不是在裝?你跟我裝什麼呢?你還裝不裝了?啊?說話啊?怎麼不說話了?不會說了?你不是路子野得很嘛?還野貓呢……
媽的!
想哪兒去了!
偏偏剛剛換新衣服時許江河把褲子也換了,換成陳鈺瑤買的那條很寬鬆舒服居家款的休閒褲……
算了算了,許江河不問了。
他往床沿上一坐,一邊點錢一遍說著:“算了,都一樣吧,你們倆的我也是1666,不管做什麼事情都要順順利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