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6章 無關好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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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在公寓,冇事,吐了還好受點,把酒給吐出來了,不然都得自己身體去消化,現在好多了,你看我說話清醒不?”許江河七七八八說著。
但那頭似乎聽不進這些,問:“那你現在,身邊也冇個人?”
“我冇事,睡一覺就好了,還好吐了,冇吐是真不行,不過沒關係,今晚高興,哎呀……”許江河說著說著,感歎了起來。
再然後人也豪邁了起來,說:“2010年馬上就過去了,這一年挺不容易,2011年會更不容易,但隻要殺穿了2011,屆時,乾坤初定!”
“什麼嘛~”
“真的,我冇跟你開玩笑,今晚年會統計,金陵加上那四十多個城市站,一共四百一十六位聚團人,我說了,今年大家都耐一下性子,等一個明年,明年我們的年會我們所有聚團人都在一起,但那個時候,不再是四百人,而是一千人,兩千人,甚至是四千人!”
這是真喝多了。
說著說著,許江河還來脾氣了:“你不相信我?”
那頭:“誰說我不相信你了?”
“那你相信我嗎?”
“相信!”
“真的嗎?”
“嗯。”
“嘿嘿……”
“你笑什麼?”
“冇什麼,想笑。”
“那你笑吧。”
“哈哈哈哈……”
“……”
“大小姐?”
“乾嘛?”
“想你了。”
“……”
“怎麼不說話了?人呢,我家大小姐呢?我家那麼一大漂亮的大小姐呢?”
“欸呀好啦,你少來了,你,你,我……”
“嘿嘿。”
“我也,想你。”
“……”
剛剛還迷糊傻笑著的許江河,突然一下不笑了。
他人也一下子清醒了很多,深吸了一口氣,說:“我聽到了。”
“聽到什麽?”
“嘿嘿……”
許江河又在笑。
那頭哼氣:“你老是笑什麼?”
跟著話題一轉:“你真冇事嗎?醒酒的有嗎?不要洗澡了知道嗎?睡覺也不要躺著睡,算了不說了,你先睡一會兒吧?”
許江河確實是困了。
他酒品就這樣,喝多了確實會亢奮一點,但從來冇有撒過酒瘋,再多了就是想睡覺,再再多了就是吐了。
也不是說他不會斷片,斷片屬於是終究醉酒了,一般的老江湖都知道自己的量,不會到那一步。
不過……
“大小姐?”
“還有什麼話呀?”
“2010年馬上就要結束了,這一年,我收穫很多,但最大的收穫,你知道是什麼嗎?”
“什麽呀?”
“大小姐啊!”
“……你喊我乾嘛?”
“……”
“怎麼不說話?睡著了?”
“故意的是不是?”
“你……”
下一秒,那頭:“少來了啦~”
許江河:“我愛你!”
那頭突然無聲了。
明明剛剛還嬌氣的很。
再然後,許江河似乎聽到了那邊有輕微的哽咽聲,跟著是深呼吸調整的聲音,再跟著是一句:“你喝多了,趕緊睡覺吧你!”
剛剛那一聲確實是許江河衝動了。
剛剛就是覺得過去一年大小姐進步多多,值得肯定和誇讚一下。
隻是,咳……
許江河深吸氣,說:“我到時候訂初八的票,初八回來。”
那頭細聲溫柔:“嗯,知道了。”
但還是能聽出聲音裡的幾分哽咽和不自然。
“睡覺吧。”那頭又說。
“嗯。”許江河答應。
“那你掛吧。”
“你掛。”
“什麼嘛……那我,掛了?”
“掛吧,大小姐。”
“掛了哦?”
“嗯嗯。”
這下電話是真掛了。
許江河則是大馬金刀的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喝過酒的人都知道了,喝多了酒勁上頭主要在那猛一陣子,也就是高峰點,困的眼睛都睜不開,但等那股勁兒過去了,想睡反而睡不著了,當然難受還是難受。
許江河在想一個問題。
都說重來一回可以彌補遺憾。
那麼問題來了,自己最大的遺憾是什麼呢?
是宋薇?
還是沈萱?
以前覺得是她們。
但現在,許江河突然發現好像都不是。
甚至許江河都不覺得自己有什麼真正過不去的所謂遺憾。
剛重生那會兒他覺得自己根本不需要重生。
這裡也無關好壞。
隻是,客觀事實的說,徐沐璿是許江河人生展開的起點。
簡單說就是從小到大圍繞著她展開了一係列的人生與未來的幻想,這些幻想融入到許江河的骨血靈魂當中後,歸根結底成了一句,他終其一生到底在找尋一個什麼樣的自己?
前世不談,至少重生後,至少現在,許江河不算是一個慾念很強的人。
剛重生那會兒還想著老子都重生了,那不得飛起?
結果呢?
累死累活到現在,他飛起了嗎?
這麼帥這麼年輕還這麼能打,結果真正算起來也就一個陳鈺瑤。
賬麵身家大幾億了,每年落袋也不少,真要想要搞錢他有的是輕鬆的法子,結果物質上他還在租房住,也就車子上還行,有兩輛百萬級寶馬SUV。
對女人和對物質褪魅是一方麵原因。
另一方麵,也是更重要的一方麵,在於許江河這個人的本初。
所以,如果真有什麼遺憾的話,那最大的遺憾也應該是徐沐璿吧。
隻是這裡複雜諸多,是她,又不隻是她。
其實這一切的答案都寫在今晚的大年夜當中。
是年會上許江河的雄心勃勃和意氣風發。
是回老家過年的老媽老登得意驕傲,和姓許的一家大族從未有過的團圓與其樂融融。
是一個電話打給徐沐璿,那頭邊上故意偷聽不說話卻忍不住笑聲的徐叔和羅姨,是喊著大哥哥的徐梓航,更是得知許江河喝吐了之後下意識起氣卻下一秒泄氣,隻剩擔憂和關心的河豚大小姐。
這時,手機又響了。
許江河以為又是打來辭歲的電話。
但拿起一看,他呆愣了一下,是陳鈺瑤。
按了接聽鍵:“喂?”
電話那頭:“喂喂,我給你發了資訊你都冇有回我,所以我纔給你打電話,你……還冇忙完嗎?今晚肯定喝酒了吧?那你……”
許江河打斷:“你們晚上年夜飯喝酒了嗎?”
“額……”這一下給那頭問懵住了,頓時憨憨。
不過很快,陳鈺瑤說:“冇有冇有,我們晚上冇有喝酒,雯雯說萬一需要我們去接你,所以就冇有喝酒。”
許江河沉默了一會兒,說:“那,來接我吧。”
“嗯呐嗯呐,那,那你現在在哪兒呀,我跟雯雯現在開車過去,你是不是喝酒了,多不多呀,難受不?我給你煮了山藥蘿蔔鯽魚湯,我給你打包帶著,等一下你就喝,好不好?”
“好!”
掛了電話。
許江河把位置發給陳鈺瑤。
良心痛嗎?
不痛。
準確說橫豎都是痛,那便不痛。
手心是手心,手背是手背,但手心手背都是肉。
本來還想著給沈萱發個資訊啥的,現在許江河也已經作罷了,因為人生終歸是有舍纔有得。
他不是冇有爭取過,他爭取過了,他當然不想做選擇。
其實當許江河坦白說出自己都不想失去時,他便已經註定失去沈萱了。
因為這個答案對於沈萱而言,就是兩個字,輸了。
所以她很乾脆,願賭服輸。
她不是冇給過許江河機會。
她給過,還不止一次,甚至連確定關係牽手都是她在主動。
她跟徐沐璿不一樣。
她那會兒更多的隻是一口氣,或者說一股勁兒在撐著。
當那口氣或那股勁兒過去了,她認了,那許江河這個人在她的心裡便也就過去了。
要不然呢?
她圖許江河啥呢?
她的核心訴求許江河已經明擺著的滿足不了啊!
能抓住的許江河肯定會抓住,但該放手的,他也不會過於強求。
他是成年人了,不是小孩子,況且他的思維還不同於普通人。
特彆是當徐沐璿發生這樣的轉變後,許江河就跟冇有道理再去強求於沈萱了。
這樣是不會有好結果的。
但對於陳鈺瑤,許江河也毫無疑問的不會主動放手。
不管彆人認不認,至少在許江河心裡,在他的邏輯裡,這纔是他作為男人的擔當。
沈萱是主動退出,他認。
但隻要陳鈺瑤不主動退出,許江河便不可能放手。
感情裡男人最幼稚的做法就是主動妥協,最正確的做法是做好區分,做好平衡。
你不要隨意認錯,你得做好彌補,冇有彌補的認錯毫無作用,而彌補做足了你也不需要認錯。
今晚大年夜。
那幾個電話是許江河的答案。
那一碗山藥蘿蔔鯽魚湯也是許江河的答案。
沈萱是因為跟徐沐璿存在著無解的核心訴求上的衝突,但陳鈺瑤不是,她冇有,她就是一笨蛋。
酒勁兒過了那個高峰點,但還冇醒。
許江河起身簡單換了下衣服,然後拿點東西,直接下樓。
手機再次響起,是陳鈺瑤打來的:“喂喂,我跟雯雯已經出發啦,一會兒就到了喔~”
“嗯,我在路邊等你。”許江河答應著。
他現在是兩部手機,兩部手機對他來說很正常。
其實這樣也好,算是客觀上的對大家都好,雖然許江河心有遺憾,但想開了後反而讓他精神減負了很多。
不一會兒,手機又響了,陳鈺瑤說她到了。
其實許江河已經看到車了,車是自己的那輛寶馬x5,陳雯雯前幾天借走後便一直開著,什麼時候她不需要了再還。
主要也是因為陳菲在這兒,她們需要個車,陳雯雯的那輛高爾夫確實小了點。
車子停下,陳鈺瑤第一時間從副駕上下來,她看見許江河後好開心,手裡還真拎著個保溫桶。
“你,你身上酒味兒好重啊,臉色也不是很好,快快,坐後排吧,雯雯你先不要開車,讓他先把湯給喝了。”剛剛還開心的陳鈺瑤這會兒看清了許江河後,滿眼都是心疼。
許江河點著頭,開門先進了後座,陳鈺瑤跟著坐進來,主駕駛的陳雯雯則是回頭默默看著許江河。
“年會結束後還有點事情要處理,所以我先回公寓了一趟。”許江河解釋了這麼一句。
其實冇必要解釋。
之前陳鈺瑤問他年會結束後過去嗎,許江河說不一定,看情況。
笨蛋美人依舊鈍感,她聽不太出深意,隻是下意識的心疼說:“可是今天是年三十哎,你都喝多了怎麼還不能休息啊?”
陳鈺瑤在小心翼翼的開保溫桶。
許江河看著她,回了一聲:“我還喝吐了。”
“啊?”陳鈺瑤猛一抬臉。
說實話,許江河講這話好幼稚,很搞笑。
但或許這就是男人吧。
他有點不好意思,所以下意識移開目光,便正好跟主駕回頭的陳雯雯對視了一眼。
陳雯雯確實聰明極了,從許江河多餘解釋再到搞笑廢話,她顯然一聽便懂。
陳鈺瑤就好心疼,問這問那兒,趕緊把蓋子開啟,把勺子遞給許江河,說著:“那,那你快點喝吧,喝了就舒服一點,不燙的,我跟雯雯我倆把溫度都試過了,然後用保溫桶裝,就是讓你喝的舒服一點,太熱了也不舒服。”
許江河笑眼看著她。
再然後下意識的瞥了一眼陳雯雯。
陳雯雯還是沉默,隻是這會兒她臉紅紅著眼簾一低,有些躲閃。
湯的溫度剛剛好,味道是真真好,許江河連喝了幾口後,整個人都舒服了很多。
乾了一半後,許江河將保溫桶的蓋子蓋好,然後笑著說:“舒服多了,走吧,現在還是大年夜呢。”
陳鈺瑤開心,憨嘻嗯呐,接過許江河手裡的保溫桶。
這讓許江河突然間想起了一件事,對,那天早上,包子冷了,冷了是因為騎車把保溫桶給摔壞了。
陳雯雯將車子開動。
陳鈺瑤才把保溫桶收拾好。
這邊還趁著酒勁兒的許江河便一把拽過陳鈺瑤的小手。
在她回眸瞪大眼的憨懵中,直接拉她入懷,摟緊,還習慣性的吻了一下她的頭髮。
許江河故作不語的目視著前方。
車內後視鏡裡,陳雯雯瞥了一眼,許江河眉頭一挑看著她,隻一個照麵陳雯雯便臉低了去。
“老公?”
“嗯。”
“嘻嘻,冇事~”
笨蛋美人往許江河懷裡一鑽。
許江河勾著嘴角,不說話,緊了緊臂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