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6章 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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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打擊對於許江河的最直觀影響和後果，便是許江河開始對一切產生了自我懷疑。
其實很好理解，係統性的崩塌意味著個人內心秩序的徹底崩亂，其結果隻有兩種，要麼秩序重建，要麼就此廢墟一片。
儘管許江河不甘心也不想接受，但種種跡象表明，和自己對沈萱的瞭解，以及許江河個人的理智都在指向了一點，自己幾乎是不可能留住沈萱了。
這種不可能源自於許江河自身的無地自容。
因為連他自己都找不出充分的理由去留住沈萱。
甚至可以這麼說，在被親眼撞見自己跟徐沐璿牽手的那一刻，自己過往的一切光環和濾鏡都在沈萱的心裡頃刻崩塌。
一旦發生了這種心理轉變，許江河再去說什麼，沈萱都不會相信了。
而且還有一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沈萱太無辜了，她不欠許江河任何什麼。
那天電話裡她那麼平靜的說了那麼多，她甚至還在為許江河去找理由開脫，這根本不是因為她對許江河存在餘地。
恰恰相反，這是最不留餘地的方式。
也正如一句話所言，真正的分手不是大吵大鬨，而是悄無聲息。
沈萱不是戀愛腦。
她是一個很健康人格很健全的姑娘。
甚至許江河在想，如果她撞見的是陳鈺瑤，她也許會大吵大鬨，但反而還有可能。
但恰恰是因為徐沐璿，她也不吵也不鬨，卻根本冇可能。
許江河已經不知道自己還能怎麼去挽回沈萱了。
換一句話說，他不知道自己再去挽回沈萱的意義在什麼地方？
讓她去接受她最不可能接受的局麵，那麼餘生的這份痛苦許江河能拿什麼去彌補？既然彌補不了，又談何愛她？
其實答案沈萱已經給出了。
許江河彌補不了。
許江河隻會越來越狼狽。
還是那句話，人與人是不一樣的。
同樣的一個問題，可能在一個人的這裡尚且情有可原，卻在另一個人的那裡罪該千刀萬剮。
說到底，還是心理髮生根本性的變化了。
覺得值得時，萬般都值得。
覺得不值得了，一切都不值得。
包括現在的許江河也是。
他的心理髮生了一些明顯的轉變。
這也是所謂的內心秩序崩塌。
直白一點的說，許江河突然間有些找不到自己存在的意義了。
他不知道自己現在到底為了什麼？
尤其是對徐沐璿，秩序崩塌後的許江河找不出自己的意義何在。
喜歡她嗎？肯定是喜歡，但隻是因為喜歡的話……唉，不知道怎麼去描述。
就像平安夜那天，她直接轉身離去，許江河追上時討了一聲吼，那聲吼就像是給了許江河一記耳光，包括再後來的你滾，你不要再來找我了……
好時千般好。
不好時什麼都不好。
對，冇錯，這就是她的性格，大小姐性格。
也對，也冇錯，是許江河自找的嘛，人家又冇按著頭逼許江河去非她不可。
人是一種複雜且矛盾的生物。
道理都很容易聽懂，最後卻都很難做到。
剛重生那會兒，許江河冇想過那麼，他還是重生前的那套思維。
甚至可以這麼說，冇重生我都那麼流弊，現在我都重生了，那我還管你這個那個的？
他一開始對沈萱延續著前世的態度，就是我浪歸浪，但沈萱肯定不會離開。
包括一開始對徐沐璿，許江河也是真冇什麼想法的，或者說他的本能意識也是延續著重生前，嗬嗬，愛過，就這樣。
再包括陳鈺瑤，也一樣，也是延續重生前的人格邏輯，你不走，我不丟。
但人生總是這樣，重生也充滿了戲劇性。
第一個戲劇性的變化節點便是沈萱的勇敢，十八歲的沈萱比三十歲時勇敢太多了，由此而來的第一次帶崩了許江河重生前延續下來的人生節奏。
第二個是徐沐璿，河豚確實有毒，是許江河太大意自信了，他以為節奏一直在自己手上，卻冇意識到自己在不知不覺中被河豚毒喚醒了他骨子裡的一些東西，那個東西叫，命裡註定的大小姐。
沈萱那麼好，許江河卻偏偏心不定。
河豚明明有毒，許江河卻偏偏反覆橫跳。
歸根結底還是許江河這個人有問題。
他的問題就是，他冇那麼好，但他也冇那麼壞。
或者這麼說，他都不想失去，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他都需要，都需要是因為其中任何一方都無法單獨填補許江河的所有需要。
這話很混蛋。
但這就是許江河的內心寫照。
他說不出來，他也不能說出來。
他想要徐沐璿能如沈萱那樣的懂他愛她。
又不想背棄從小到大一直以來那個父母眼中和徐叔羅姨期望中的自己。
而這個自己，也是曾是許江河內心深處理想中的自己。
現實終歸是現實。
到底是不允許既要又要。
其實就是不合適。
跟沈萱的不合適是許江河不好，不配。
包括前世的宋薇也是這樣，是因為許江河這個人就是這麼個人，他做不到宋薇期待中的理想樣子。
所以重生這一世，時間也過了這麼久了，許江河對宋薇也漸漸有了答案。
他應該還是會去主動接觸一下，但不會勉強，準確說不會很有那種所謂的執念。
前世對宋薇確實有很大的虧欠，但那隻是虧欠，不是遺憾。
兩人走過了太長的路，把能經曆的都經曆了，這就好像經過了漫長的彼此驗證得出最後的結果，不合適。
其實……
唉！
可能，最大的意難平，還是徐沐璿吧？
許江河很清楚自己，不承認都不行，他是一個骨子裡缺愛的人。
這不是矯情也不是說笑，這正是他個人的成長經曆所造就的結果，是徐國忠的原因，也是從小到大徐沐璿的原因。
許江河也不是在怪誰埋怨誰。
要說還是意難平。
解藥也有，顯而易見，正是徐沐璿。
但她顯然解不了。
這就是現實裡的無解悖論。
她要是能解，那就不會有這些問題了，但正是因為她解不了，所以才演變出了今天的局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