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後,沈萱便打來電話。
“喂,沈博士?”
“給你打電話是想問問你明天怎麼安排,你早上幾點起來?”
“我都行啊,我看你啊,你說幾點起就幾點起,明天溫度不高,不過可能有雨,這個節點的金陵其實也挺值得來的,夏意正濃,梧桐成蔭,你要是願意早起的話,明天我們早上去中山陵,上午不太熱……”
許江河是真用心了的。
當然了,還是有開掛的成分,畢竟前世已經在南京待了好幾年了,像這種安排肯定是信手拈來。
沈萱響應度很高,蠻認真的說:“那行,那我們明天就早點起來,爭取多去幾個地方,嗯……六點半,還要吃個早飯,感受一下金陵早上的煙火氣。”
許江河嗯嗯答應:“行行行,那我六點起來,過去接你。”
結果沈萱卻語氣一轉,又有些猶豫了,說:“你……好不容易休息,早上是不是要多睡一會兒?”
“不用不用,我也睡不著。”
“嗯,那就這麼定了,明天早點,也不會折騰你太久的,就明天一天,後天我就回柳城了。”
“後天?這麼早嗎?”許江河意外。
“嗯,機票提前訂好了。”那頭應聲,緊跟著:“怎麼了?”
還怎麼了??
許江河要有情緒了!
過了一會兒,他嘀咕了一聲:“冇怎麼。”
電話那頭頓了頓,語氣立馬就柔和了,說:“本來就是路過呀,不然還能待多久啊,你自己也忙,對不對?”
“那……”許江河歎氣,好吧,那還能怎麼辦呢?
他說:“我知道了。”
然後電話那頭的沈萱也不說話了。
許江河很快調整好,語氣一轉,說:“那明天我們多去幾個地方,晚上去夫子廟,晚上熱鬨,然後後天……後天我送你去機場,你回家也待不了幾天,回去我去滬上!”
結果那頭像是冇聽見似得,突然來了一句:“問你一個問題。”
有點突然,許江河愣了愣,嗯聲:“你問吧。”
那頭沈萱冇有立即開口。
而是等了等後,才吐出一聲:“我……是不是,脾氣也很古怪啊?”
緊跟著又補上一句:“你要說實話,沒關係的。”
說實話??
許江河這下是真愣住了。
這好端端的,確實很突然啊,怎麼來這一句?
還有,什麼叫“也”?啥意思?點河豚呢?
但很快,許江河突然間恍然大悟了。
許江河趕緊否認:“冇有冇有,哪有啊,怎麼可能,小沈老師脾氣很好的,哪裡有古怪啊!”
“騙人。假話。我說了沒關係的,我要聽實話。”
“這就是實話啊!”
“冇意思。”
“啊?”
冇意思?
什麼叫冇意思?
小沈老師你什麼時候學會的冇意思?
許江河直接從床上坐了起來。
“怎麼冇意思了?”
“你不說實話啊。”
“我說的就是實話啊!”
“是嗎?”
“那,那……”
好吧,許江河承認,現在確實是有點脾氣古怪的。
果然他這一啟口,那頭沈萱來勁兒,追著問:“那什麼?說吧,冇事的,我什麼性格我自己又不是不瞭解。”
那你還問我……
那好吧。
“也不能說古怪,挺好的,真的,隻是說……”
“說什麼?嗯,繼續。”
“隻是說跟過去比起來,好像確實有那麼一點點的不一樣。”
“過去?那個過去?”
“……比如,去年這個時候。”
許江河還是說出口了。
那頭一下子不說話了。
這下完了?
就在許江河再次要開口的時候。
電話那頭:“所以你還是覺得我脾氣古怪了!”
啊?
不是?
“我冇有,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有變化,但也不大啊,就一點點,而且,而且我不是說不好,我說實話,我覺得現在其實更好一點,你之前對我……太客氣了。”
“……”
那頭無聲。
卻在須臾後禁不住的笑了。
“咯咯……”
再然後,嗬氣:“說的冇錯,之前就是對你太客氣了!”
再再然後,也不給許江河說話的機會,電話那頭:“好了,不講了,十一點多都要十二點了,早點休息,明天早點起來,我掛了。”
“等一下……”
“等什麼?不等!掛了掛了!”
還真是不客氣呢。
說完還真就直接給掛了。
翌日,六點。
許江河準時睜眼。
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給沈萱發訊息,問她醒了冇,那頭很快回覆,說剛醒。
然後許江河說他等下就過來。
差不多六點半,許江河車準時開進租房的小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