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抄家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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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璟正盯著那張寫著三個名字的紙發呆,腦子裡突然響起那道熟悉的電子音。
叮——
【檢測到宿主對前朝钜貪展開大規模抄家行動,當前局勢:九名貪官已被控製,家產正在清點中。但如何處理這些貪官及其贓款,將直接影響後續朝局走向。】
【曆史名人模板係統,觸發新選項——】
【A. 乾隆模板:放任官吏貪汙,以貪養官,讓官員替自己大肆斂財,充實內庫。隻要不造反,貪點錢算什麼?】
【效果:短期內內庫收入 300%,官員忠誠度 50%。但吏治徹底敗壞,民怨沸騰,國家根基動搖,後世評價“昏君”起步。】
【B. 嘉慶模板:誅殺钜貪,抄家充公,整頓吏治,以儆效尤。抄了和珅一人,嘉慶吃飽三年。】
【效果:短期國庫收入 200%,民心 80%,吏治得到初步整頓。但部分官員可能兔死狐悲,產生牴觸情緒。且失去“理財能手”,長期財政需另尋出路。】
李承璟盯著這兩個選項,陷入了沉思。
乾隆還是嘉慶?
這是個問題。
乾隆的做法,說白了就是“養貪”。讓官員們可勁兒貪,隻要他們忠心,隻要他們能給自己斂財,貪點算什麼?反正羊毛出在羊身上,最後錢還是進了皇帝的口袋。
這種做法,短期內確實爽。
內庫鼓起來,官員們感恩戴德,大家你好我好大家好。
但長期呢?
老百姓被榨乾了,國家根基垮了,等到民怨沸騰、揭竿而起的時候,再想補救就晚了。
嘉慶的做法,看著漂亮。
誅殺和珅,抄家充公,天下震動,萬民稱快。
但後世也有人議論,說和珅雖然貪,但確實是理財能手。他一死,偌大的大清帝國,竟然找不出第二個能管好財政的人。從那以後,國庫一年不如一年,最後……
李承璟揉了揉太陽穴。
康乾盛世那會兒,雖然也走下坡路了,但至少麵子還在。和珅貪歸貪,但人家是真能辦事。國庫空虛歸空虛,但還能撐。
可他現在接手的是個什麼攤子?
黃河要發大水,邊關要打仗,江南在造反,國庫空得能跑馬。
這時候不整頓吏治,不把這些蛀蟲一網打儘,不把他們的錢都挖出來填國庫——
這艘破船,怕是撐不過明年。
至於什麼“理財能手”……
去他孃的理財能手。
貪官就是貪官,再能理財也是貪官。
缺理財能手,他可以慢慢培養。
但缺錢這事兒,等不了。
李承璟深吸一口氣。
選B。
【確認選擇:嘉慶模板。】
【效果觸發:抄家所得充入國庫,國庫收入 200%,民心 80%。部分官員產生“兔死狐悲”情緒,忠誠度-10%。】
李承璟點點頭。
他站起身,走到門口,對外麵的親兵道。
“去,告訴尉遲敬,不用有任何壓力。”
親兵一愣:“陛下,什麼壓力?”
李承璟笑了笑。
“打死算朕的。”
一個時辰後,刑部大牢。
九個曾經風光無限的大人物,如今像死狗一樣被關在牢房裡。
有人穿著囚服縮在牆角發抖。
有人趴在地上哀嚎求饒。
有人還在硬撐,嘴裡喊著“冤枉”“我要見皇上”。
尉遲敬站在牢房中央,手裡拎著一根手臂粗的棍子,臉上帶著憨厚的笑容。
“喊冤?”
他走到一個還在喊的官員麵前,蹲下身。
“你喊一個試試?”
那官員看著他,哆嗦了一下,但還在硬撐。
“我……我是朝廷命官,你們不能濫用私刑!我要見皇上!我要……”
尉遲敬冇等他說完,一棍子掄了過去。
砰!
那官員直接飛出去,撞在牆上,滑下來,像一灘爛泥。
尉遲敬走過去,蹲下,用棍子戳了戳他的臉。
“還喊不喊?”
那官員拚命搖頭。
尉遲敬滿意地點點頭。
“這纔對嘛。”
他站起身,掃了一圈牢房裡的其他人。
“都聽著!你們吞下去的每一筆錢,都給老子老老實實吐出來!莊園、田產、鋪子、銀子、票號——一樣都不許漏!”
他頓了頓,晃了晃手裡的棍子。
“誰要是敢藏私,或者想糊弄老子——”
他一棍子砸在旁邊的木柱上,木柱應聲斷成兩截。
“這就是下場。”
牢房裡,一片死寂。
事實證明,這些人真不是什麼硬骨頭。
尉遲敬原以為,怎麼也得打幾個回合,才能撬開他們的嘴。
結果呢?
第一棍子下去,就有人招了。
第二棍子下去,招的人更多了。
第三棍子……
總之,不到半天時間,這幾個人全招了。
有的招得快,被打得輕點。
有的招得慢,被打得重點。
但不管快慢,最後都招了。
尉遲敬讓人搬來桌子凳子,擺好紙筆,一個一個審,一個一個記。
“你,說!有多少莊園?”
“三……三個……”
“三個?在哪兒?多大?值多少錢?”
“在……在京城東邊,還有一個在江南,還有一個在……”
尉遲敬記下。
“還有呢?田產呢?”
“田產……有……有兩千畝……”
“兩千畝?在哪兒?”
“在……在直隸……”
“還有鋪子呢?”
“鋪子……五個……”
“紋銀埋了多少?”
“埋了……八萬兩……”
“錢莊存了多少?”
“存了……十二萬兩……”
尉遲敬越記越頭大。
一個兩個還好說,九個全招了,這些數字堆在一起,簡直要命。
莊園、田產、鋪子、紋銀、錢莊……
有在京城的,有在江南的,有在湖廣的,有在巴蜀的……
有幾千兩的,有幾萬兩的,有十幾萬兩的……
尉遲敬算了半天,腦袋都大了三圈。
他從小就不愛讀書,算術更是一塌糊塗。讓他算清楚這些賬,還不如讓他再去打一仗。
他盯著麵前那堆亂七八糟的數字,眼睛都看直了。
“這他孃的……”
他撓了撓頭,又撓了撓頭。
然後他把筆一扔,站起身來。
“不乾了!”
旁邊的副將嚇了一跳:“將軍,您這是……”
尉遲敬瞪了他一眼。
“老子是武將!不是賬房先生!”
他大步往外走。
“找陛下去!”
禦書房。
李承璟正在看大臣們的奏摺,忽然聽到外麵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著,門被推開了。
尉遲敬灰溜溜地走了進來。
這個大黑臉,此刻滿臉通紅,咧著大嘴,表情十分不好意思。
李承璟抬起頭,看著他。
“怎麼了?”
尉遲敬撓了撓頭,支支吾吾道。
“陛……陛下,那個……”
李承璟放下手裡的東西。
“哪個?”
尉遲敬憋了半天,終於憋出一句話。
“那些人……都招了……”
李承璟點點頭:“招了好啊。招了多少?”
尉遲敬的臉更紅了。
“那個……臣……臣冇算清楚……”
李承璟:“……”
尉遲敬趕緊解釋:“陛下,您是不知道,那些王八蛋招的東西太多了!又是莊園又是田產又是鋪子又是銀子,這個在京城的,那個在江南的,還有埋在院子底下的,存在錢莊裡的……臣算了半天,越算越糊塗……”
他越說越小聲,最後低下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臣……臣是武將,隻會打仗,不會算賬……”
李承璟看著他,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尉遲敬低著頭,等著捱罵。
但李承璟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
“行了,朕知道了。”
他站起身,走到尉遲敬麵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做得很好。人招了就行,賬的事,朕另派人去算。”
尉遲敬抬起頭,眼睛亮了。
“陛下不怪臣?”
李承璟笑了笑。
“怪你乾什麼?讓你去打仗,你能打。讓你去算賬,那不是難為你嗎?”
尉遲敬咧嘴笑了。
“陛下聖明!陛下聖明!”
李承璟擺擺手。
“行了,滾吧。把那些賬本子送過來,朕自己看。”
“是!”
尉遲敬應了一聲,轉身就跑。
跑到門口,又回過頭來。
“陛下,那幾個人……還打不打?”
李承璟想了想。
“先不打了。等朕把賬算清楚再說。”
“得嘞!”
尉遲敬消失在了門外。
李承璟坐回桌案後,看著那扇被帶上的門,搖了搖頭。
這個尉遲敬,打仗是一把好手,算賬是真不行。
不過也好。
武將就該有武將的樣子。
什麼都會的人,反而讓人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