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頌宜垂首靜立在鄭國長公主秦樂好的身側,一襲合歡紅色的襦裙,沒有爭走她容顏妖冶的艷光,反而更襯得她膚白如瓷,眉目似畫。
低眉順目的恭謙姿態,顯得她意外的溫婉。
“高飛讓二公主的人給圍了?”鄭國長公主皺著眉,“他一個平治道路的六品小官還能惹到二公主?”
五城兵馬司的名字取得響亮,在她看來跟前朝的街道司也沒什麼兩樣,負責城管還能和飄在雲上的公主起了衝突?
常頌宜踟躕了片刻,湊近了鄭國長公主耳畔,低聲耳語,將今日十二皇子所說的整件事的始末根由都和盤托出。
“......方纔殿下的人來說,大哥到別院時大火剛剛熄滅,姚長史的人守在那裏,兩方就碰上了,姚長史因為大哥發現了別院的孩童屍骨,便當即下令圍住了大哥一行人。”
“若隻是對峙還有迴旋的餘地,女兒擔心大哥和姚長史動了刀兵。”
“放肆!”鄭國長公主一掌拍在案上,茶盞震響,“她敢動我兒子?沈靜川自己作孽,她這個做外甥女的,倒先揮刀向旁人去了!”
如果常高飛是她的親兒子的話,鄭國長公主倒是不擔心。
可常高飛不是她親生的。
沒有二公主親表哥的身份,怕就怕姚靜兒不將人放在眼裏,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將人打殺埋了。
她突然看向常頌宜,“這是十二皇子送的訊息?”
“是。”
“他訊息倒快。”鄭國長公主冷笑,“高飛人前腳被圍,他後腳就知道了。”她輕輕咬了咬牙,“躲在皇子妃孃家的背後算什麼東西,身為皇子,還不如公主敢想敢做,他知道‘光明磊落’四個大字怎麼下筆嗎?”
“母親,順嬪娘娘受皇後娘娘節製,事關皇後娘孃的孃家,殿下難免......”
鄭國長公主嗤笑了一聲,搶了話,“難免什麼?說他怯懦,卻敢暗中撩撥,拿高飛當出頭鳥攻訐椒房殿,他想做什麼?”
是對中宮不滿?
還是生了野心?
“這是生了癡心妄想嗎?他憑什麼?”
“憑他母家卑微,還是憑他聖寵平平?”鄭國長公主唇角帶著諷意,“也敢算計我兒!”這般說著,鄭國長公主又忍不住拍著桌子,險些被氣笑了。
“母親息怒。”常頌宜扶住她手臂,“現如今,最重要的是大哥的安危啊。”
鄭國長公主冷哼道,“高鋒呢?你二哥他又跑到哪裏去了?”
“女兒已經遣人去衙門找了,女兒叮囑了報信的人,讓二哥帶著人直接前往,最好能帶上幾個有分量的朋友。”
“可是母親,女兒還是有些拿不準。”
看常頌宜著急的模樣,鄭國長公主反倒沉靜了。
年輕的時候就數她的脾氣最是急躁,不知是因為太後仙逝了,還是她的年歲長了,秦樂好早已不再衝動了。
要是以前,她這會兒已經在路上了,纔不會想那麼多。
雖然沒有親生的孩子,但是常高飛、常高鋒和常頌宜幾人的母親都是我見猶憐的美人,說起來比駙馬都要得她的心,幾個美人和駙馬生的孩子叫她母親,她自然也是放在心上的。
“來人吶,更衣,我即刻入宮去找陛下。”
“女兒臨出嫁,還要累得您奔波,心中愧疚難當,母親恩重,女兒此生難報萬一。”聲音裡的感念聽在人耳中誠摯不已,常頌宜無聲的眼淚簌簌地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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