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音，陸湛覺到了，知妤也已經聽到。
等到陸湛垂眸看向的時候，知妤纔像是突然醒了過來，手腳並用地將他推開。
想要先發製人，但剛說了幾個字，陸湛就做了辯駁，“這次我沒有，是你先跑過來的。”
但因為他說的是事實，所以突然也回答不上來。
“沒有……”
陸湛挑眉。
知妤還不知道為什麼，但下一刻，他卻是在麵前蹲下，“連鞋子都不穿？不冷嗎？”
看似尋常的一句話，裡麵卻帶了無盡的溫。
而下一刻，陸湛已經從旁邊取了一雙拖鞋出來，手輕輕住的腳踝。
“穿鞋。”陸湛回答。
在過了一會兒後，才說道，“我……我自己來。”
陸湛倒是沒再攔著。
“哦……也沒什麼事。”知妤的了。
知妤有些苦惱地抓了抓自己的頭發。
就連一些想好要說的話，大腦此時也變得有些空白。
“你昨天不是問了我，那個人能不能是你嗎？”
陸湛似乎沒有想到會突然提起這個。
也不知道為什麼，此時他突然覺得自己的指尖有些發麻。
一時間，他甚至連呼吸都彷彿有些困難了起來。
沒錯，張。
“過去的事……我還是沒什麼印象。”知妤卻突然說道。
“我也有可能一輩子都想不起來。”知妤又說道。
“我可能已經不是你記憶裡的那個溫知妤了。”
“但你不就是因為我們的過去，才對我……念念不忘的嗎？如果你突然發現，我和你記憶裡的那個溫知妤不一樣了，肯定會失的吧？而且過去的總會有被消磨乾凈的那一天，到了那個時候，你是不是就……不會喜歡我了？”
喜歡什麼，也都會竭盡全力去爭取。
可此時，又突然忐忑和自卑起來。
但那樣的，總有一天會被消磨乾凈的吧？
知妤不知道。
此時聽見的話，陸湛也沉默下來。
但下一刻，陸湛卻說道，“對我來說，並沒有任何的差別。”
也不太能理解，所以隻能皺了眉頭看他。
他的聲音很是認真，眼睛也定定看著知妤。
在跟他對視了一會兒後，突然說道，“我想要給你看個東西。”
知妤沒有再猶豫，而是直接掀起了自己的角。
哪怕沒有記憶，也知道，陸湛的份非比尋常，卓越的權勢地位，讓他站在了金字塔的頂端。
所以……其實他有很多的選擇。
而，顯然不在完的行列中。
如一個放在高，看似依然完，其實一個彈指間就會轟然崩裂的花瓶。
所以也不敢去看陸湛的眼睛和反應。
畢竟那一道疤痕，連自己都不敢多看，包括每一個見到它的人，都會覺得……惡心。
但陸湛不一樣。
此時，時間在知妤的呼吸中似乎也被拉長了。
但是……沒有。
知妤不知道。
直到忍不住，正準備將眼睛睜開時，更先覺到的，是小腹上那種陌生的。
輕輕的，溫的，落在了的疤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