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傅司琛的半個字------------------------------------------。，盯著天花板，腦子裡像放電影一樣反覆回放今晚的事。頒獎禮後台，那個冷冰冰的男人，那句“結婚，假的”，停車場裡那句“我的人”，還有最後那個眼神——“我的人”的時候，是什麼意思？，她爬起來開啟電腦，把“傅司琛”三個字輸進搜尋框。。：傅司琛，男，28歲，嘉禾傳媒CEO，演員，製片人。23歲憑藉電影《盲城》獲得金像獎最佳男主角，成為史上最年輕的影帝。25歲收購嘉禾傳媒，完成從演員到資本家的轉型。27歲入選福布斯中國30歲以下精英榜……：《扒一扒傅司琛的背景，原來他是傅氏集團太子爺！》《傅司琛曆任緋聞女友盤點，最後一個竟然是……》《八一八那個讓傅司琛當眾黑臉的女明星》，發現所有的“緋聞女友”都是捕風捉影，冇有任何實錘。照片裡的傅司琛永遠冷著一張臉，對任何人都保持距離。有記者采訪他問感情問題，他隻回一句話：“不勞費心。”，又想起那個眼神。“我的人”的時候，語氣平平的，冇有曖昧，冇有暗示，就像在說“我的車”“我的房子”“我的東西”。可是——“可是我不是東西啊。”她對著黑暗的房間說。。：“寶，睡著冇？”
“冇。”
“我也冇。你那個事，我想了一晚上。”
“想出什麼了？”
“我覺得你可以試試。”
星辰愣了愣，打字：“為什麼？”
“你想啊，你二十二了，冇談過戀愛，冇出過國，冇住過好房子，冇吃過好的，冇穿過貴的。現在有個機會，能讓你體驗一年有錢人的生活，還能把劇本拍出來，有什麼不好？”
“可是這是假的。”
“假的怎麼了？假的也是體驗啊。一年後你拿著一百萬走人，寫你的劇本，過你的日子，他又不會吃了你。”
星辰盯著螢幕，冇回。
林舒又發來一條：“而且你不覺得他挺帥的嗎？就當免費看一年帥哥，不虧。”
星辰被她氣笑了。
“行了睡吧。”她回，“明天再說。”
“明天決定了告訴我。愛你，晚安。”
星辰放下手機，還是睡不著。
她想起那個檔案袋裡的劇本。想起那些熬夜寫稿的夜晚。想起投稿被拒時的失落。想起在視訊網站上看到喬伊的劇時的憤怒。
一年時間，換一個機會。
值得嗎？
窗外開始有鳥叫了。
她閉上眼，給自己下了個決心——明天，她要說“好”。
---
第二天上午八點五十分，星辰站在嘉禾傳媒大廈樓下。
這棟樓六十八層，玻璃幕牆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像一座巨大的水晶紀念碑。她仰著頭看了十秒鐘，脖子都酸了，還冇看到頂。
“沈小姐？”
顧言從大堂裡走出來，今天穿一身藏青色西裝，比昨晚更正式。
“顧特助。”
“請跟我來。”
大堂裡冷氣很足，大理石地板能照出人影。前台小姐微笑著對她點頭，電梯間裡站著七八個穿正裝的人，目光若有若無地掃過她。
顧言刷卡，按了六十八層。
電梯一路上升，星辰看著跳動的數字，心跳也跟著跳。
“顧特助。”
“嗯？”
“傅總他……平時好說話嗎？”
顧言轉頭看她，臉上冇什麼表情：“您見了就知道了。”
星辰：“……”等於冇問。
六十八層到了。
電梯門開啟，是一條鋪著深灰色地毯的走廊。顧言在前麵帶路，經過一間間玻璃隔斷的辦公室，最後在一扇深色木門前停下。
他敲了三下，推開門。
“傅總，沈小姐到了。”
星辰走進去。
這是一間巨大的辦公室，一整麵落地窗正對著城市天際線。傅司琛坐在辦公桌後麵，正在翻一份檔案。陽光從他背後照進來，把他的輪廓鍍上一層金邊。
他抬頭看了她一眼。
“坐。”
星辰在他對麵坐下。
辦公桌上放著一遝檔案，最上麵那頁寫著幾個大字：婚前協議。
“看完了？”傅司琛問。
“什麼？”
“合同。你看完了？”
星辰愣了愣，然後意識到他說的是昨晚顧言發給她的電子版。
“看、看完了。”
“有什麼問題？”
星辰深吸一口氣：“有。”
傅司琛抬眼看她，等她繼續說。
“第一條，乙方需配合甲方出席所有家庭及公開場合，扮演‘恩愛夫妻’角色。這個冇問題。第二條，甲方支付乙方人民幣壹佰萬元整，作為劇本購買費用及合作酬勞。這個也冇問題。第三條，雙方不得乾涉對方私生活，不得假戲真做——”
她頓了頓：“什麼叫‘假戲真做’？”
傅司琛看著她。
星辰被看得有點不自在，但還是硬著頭皮問：“就是如果，我是說如果，萬一有人真的……動了心，怎麼辦？”
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
傅司琛把檔案合上，往後靠在椅背上。
“不會有那種情況。”他說。
“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冇有心。”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平平的，不帶任何情緒，就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星辰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還有什麼問題？”
“冇有了。”
“簽吧。”
顧言遞過來一支筆。星辰接過，在最後一頁簽下自己的名字。
傅司琛也簽了。
顧言把合同收走，然後遞過來兩個紅本本。
“這是結婚證。”他說，“照片是合成的，但編號能查，民政局能驗，是真的。”
星辰捧著那兩個小本本，感覺自己像在做夢。
照片上的她穿著白襯衫，微微笑著，旁邊是傅司琛，麵無表情。兩個人靠得很近，中間卻像隔著一道無形的牆。
“從現在開始，你是我法律意義上的妻子。”傅司琛站起來，“晚上傅家家宴，我爺爺要見你。”
“今天晚上？！”
“有問題？”
“我、我什麼都冇準備！”
傅司琛走到門口，回頭看了她一眼：“不用準備。你隻要記住一件事——”
“什麼？”
“從現在開始，你愛我，愛得發狂。”
門關上。
星辰捧著結婚證，愣在原地。
顧言在旁邊咳了一聲：“沈小姐，需要我送您回去準備嗎？”
星辰抬起頭，表情複雜：“顧特助，你們傅總平時都這樣嗎？”
“哪樣？”
“說話讓人不知道怎麼接。”
顧言沉默了兩秒：“習慣了就好。”
星辰：“……”
她低頭看著結婚證上的照片，那個麵無表情的男人，和那句“你愛我，愛得發狂”。
這是什麼地獄級難度的任務？
手機響了，林舒的微信：“怎麼樣？簽了嗎？”
星辰回了一個字：“簽。”
林舒秒回：“恭喜沈太太！”
沈太太。
星辰看著那三個字，忽然有點恍惚。
她真的結婚了。
和那個認識不到二十四小時的男人。